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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哎……

终究,他还是不能明白吗?

储荔还被我丢在海岛那边呢。

我是撒了谎,进行了欺骗才来看他的。

我是怀着将这一切都说清的信念才回来看他的。

可惜没有说清,从头至尾,我们都在原地踏步。

于是站起身,我告诉他:“我得走了。”

“你要回去见他吗?”钟郁霖轻笑一声:“你要抛下我和他快快乐乐地去旅游?”

“绝对没有这回事。”

“口说无凭,行动才是最有力的证据。”

“钟郁霖你回家去吧,我回头再找你。”

“我要你现在留在这儿。”

“不行。”

说完生怕他一个人在这里出什么事,我给他的助理打了电话。

那个一手安排他衣食住行的……助理。

大抵因为跟钟郁霖一起来,现在他人居然也在国。

“喂,林先生。”语气急促,似乎已经等了这个电话不知道多久,“你跟钟先生在一起吗?他电话关机了,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

钟郁霖以幽幽的目光将我盯住,似乎想要解读我的行为。

“我们现在在y市的xx酒店,你方便吗?他现在……”我忍不住回头看了满脸委屈+不服的钟郁霖一脸,“他现在就在我这边。”

“方便,我……我现在就过来!”小张跟我道了谢后挂断电话,他似乎十分苦恼,根据他的叙述,钟郁霖似乎是看着看着手机忽然抛下正要谈的生意销声匿迹。

“……”

“……”

挂断电话后,我和钟郁霖一度陷入沉默。

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起码钟郁霖不是抛下工作从国内来到这里。

“你好好在这里呆着,等小张来接你,我走了。”

“……”

钟郁霖决定不再说话,以沉默作为最原始的抵抗。

瞧他的状态,我生怕他出事,于是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

钟郁霖掏出手机冷笑,问我这是在干嘛?

我跟他说:“不许挂断,在小张来之前,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虽然满脸不情愿,但好在,钟郁霖接通后将手机放在一边,不做回答。

“我叫你你要出声,知道吗?”

“钟郁霖。”

“……”委屈的声线,要哭了似的,他蹙眉咬牙叫曰:“知道了!”

·

“咔哒——”

关上房门,实际我并未离开。

我决定在门外等小张来之后再去乘飞机回岛上。

毕竟……要是钟郁霖出了什么问题,我也好第一时间回头去看他。

我知道这很多此一举。

我知道……

但至少这么做,能让我心里舒服一些。

期间我将我这头的摄像头关闭,只间或出声询问,叫他的名字:

“钟郁霖?”

“嗯。”

“……”

“钟郁霖。”

“林听澜,你怎么把摄像头关了?”

“镜头晃。”

“我想看看你。”

“我这信号不好。”

“……我都那么听你话了,可你从来都没满足过我。”

“……”

“我讨厌你。”

“……”

“钟郁霖?”

“林听澜,我忽然又想通了。”

“什么?”

“你这样也是在陪着我,所以我暂时不生你气,我也没做错事,你去到那边之后不许不理我,也不许跟储荔很亲密。”

“……哪有那么多不许?”

“你要是真的那样了,我就要跟别人在一起了!”钟郁霖威胁我。

我尝试想了一下,回答他:“那是你的自由,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不能约束彼此的关系。”

“你!”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不再回话。

我能通过他那头偶尔的动静,分辨他是否异常。

还好,只是很气愤地砸枕头,一下下地点燃打火机。

终于助理小张来了。

对方十分意外我还在这,见到我时满脸感激。

我对他额首,后退半步,任由他进入到套房里。

小张并没有第一时间关上房门,但这个酒店房间之间的隔音效果极好,所以他们进行的对话我也并未听清。

再然后——

“啪嗒”一声脆响,砸在我身后的门上。

听筒和房间里同时传来钟郁霖的怒吼:“滚出去!!”

第117章 暂时回下国

暴躁的钟郁霖,前一秒还哭哭啼啼。

我假装没有听见他歇斯底里朝助理小张怒叫的声音,快步朝酒店的出口走去。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打工人真不容易。

后来钟郁霖有哭哭啼啼楚楚可怜发来短信。

他说:我以为是你回来了。结果是他,我好失望,不是故意大叫,对不起。

这种歉还是对你的员工道吧。

他这个人性格真的很有问题。

再隔了许久他又说:才知道你一直站在门外,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彼时的我已经回到储荔身边,也没再回他的消息。

更戏剧性的是,彼时储荔和我公开的消息已经成了圈内人尽皆知的一桩乐事。

没几个人相信他是真的,包括我们自己。

而越是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就越会尝试佐证这件事的真实性。

再来说件恶心的事。

之前不是说,我是为了跟同类游戏公司的e继续深入交流才选择暂时留在国的吗?

回y市后我又跟那人出门边到各个地方游玩边交流了几天。

不仅换来对方联名的合约,还该死地得到了这个外国老大叔的告白。

我说,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

“林,你相貌端正年轻,气质却很成熟,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很快乐,想到你终会回国我感到很难过,不论如何,我都不想失去你。”

滚啊!!!

在我眼里你都半截入土了你知道吗?

虽然也就四十来岁吧。

但对于谈对象来说,这果然还是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

我当即以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为由拒绝了他。

对方看起来很意外,说以我的气质,不像是已经谈了男人的类型。

我说我刚弯,对方很优秀,是个学生。

他说原来我们的偏好相同。

再然后,最令我不能接受的是,他一秒转移了话题,开始向我打探起了“那天那个长头发男孩”的消息。

也就是钟郁霖。

一瞬间,我产生了掏出机关枪突突死他的冲动。

我口不择言,说钟郁霖不是同性恋。

他说不,“林,我的眼光很准,你不一定是,但那位先生,他一定是。”

我面无表情:“何以见得?你看错了吧?”

他说:“因为他有一双忧郁的眼睛,特别是当它转动,悄悄看向林的时候。”

我有时候真不懂这些外国人。

我当即告诉他:“要是你再提起他,我们的友谊可能就在此宣判终结。”

好在最后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合作顺利进行。

·

之后不久,又发生了两件让储荔不得不回国的事。

——路裕阳的爷爷,路家而今的掌门人病危,兴许将不久于人世。

伴随而来的,还有储荔的另一个朋友疑似将其继母推下楼梯的谣言,他叫路嘉熙,是路裕阳的堂弟。

这其中牵涉的利益千丝万缕,一时也讲不清。

路家的事,原本同我没什么关系。但从我家出事储荔搬入路裕阳家里以来,他就一直颇受路家人的照拂,所以于情于理,他都该回去哪怕看一下……即便回国可能会跟某些可恶的人见面。

身为储荔名义上的男朋友,我觉得自己有义务在这个时候陪伴他。

之后我们便一起乘上了飞机。

当储荔坐在我身边安然睡去的时候,我打开手机浏览钟郁霖发给我的消息。

之所以偷偷摸摸,我想:是因为心虚。

我变成背着男朋友偷偷跟前暧昧对象联系的坏男人了。

我一直极力避免,却还是掉进自责的旋涡。

——跟储荔在一起,这个建议是我提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该成为那个先做错事的人。

所以我叫钟郁霖别联系我,但他不听。

后来我不再回他消息。

刚开始他锲而不舍,后面……他开始恨起我来。

经常发一些怪话、坏话、讨厌我的话。

再这样下去,会失去他,我明知这一点,可我还是忍着,冷落他。

没救了。干嘛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

有时候我真希望,那天的事情没发生就好了。

·

“我们必须见一面,”落地的时候钟郁霖再发来信息,他说:“你回国了吧?我有办法解决你身体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