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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这次郁行没有点酒的意思,他走到吧台,随意地瞥了四周一眼,最后靠在吧台,看着丁明旭:“丁先生,跟我合作,事不过二,这是我的规矩。”

“给罗良平送信的人,是你吧,东哥。”丁明旭晃着手里的酒杯,眼神阴狠。

郁行隔着口罩闷出很浅的笑声,“我这个人只认钱,谁给的钱多,我就跟谁做生意。丁先生,看来你对你的合作伙伴还是不够了解。”

“……”

丁明旭的表情顿了一下,很快就沉下脸来,“警察最近已经盯上我了,你以为供出我,转移注意力,你就能安全了吗?”

“我并不关心这个。”郁行毫不在意地捏了捏手指,“你要是想要货,我可以再给你打一次折。”

“那批货真是你的吗?”丁明旭把酒杯置于桌面,道:“据我所知,那批货是松钉的替代品,刘素已经进去了,你跟那个人抢生意,有几条命够你赌?”

郁行拢了拢衣服,似在舞池里看到了一个熟人,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丁先生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不过,看在我们合作过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郁行给丁明旭发了个什么资料,丁明旭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郁行笑了,眼睛里像闪过一道光,“我之前提醒过你,你曾经对这个人做过什么,难道都忘了吗?去自首吧,坦白从宽,或许你还能捡回一条命。”

丁明旭愣住。

捡回一条命?

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他做的那些事被警方查出来,也罪不至死!

难道,是有人想对自己下手?

丁明旭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东哥不会是跟那个人是一伙的吧!一定是,不然他伤了警察,警察为何没有逮捕他,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擦屁股!

恍惚间,丁明旭好像明白了什么——或许他跟东哥的合作并非自己主动,而是有人引导自己找到他的。

丁明旭盯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脸色渐渐发白。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可能是雷罪!

……

郁行离开酒吧,往街边小巷走了一段路,借着买烟随意回头一瞥,没有尾巴。

他提了提帽子,把烟塞进兜里,往回走几步,刚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他停好的摩托车被推在了地上。

“……”

这辆车是经过特别改造的,车里的零件几乎过万,保证行内行外都能一眼看出它的装逼程度,谁会找死故意把它推倒在地?

除非——

郁行反应迅速,他几乎是在短短三秒之内权衡了利弊,掉头就走。

然在他转身之际,一个人影靠了上来,下一刻,他的后腰就被一个硬物件抵住——那熟悉的触感,让郁行霎时停止举动。

那人用枪抵着他,距离几乎与他贴近。

“这种见面方式,不礼貌吧?”郁行轻笑,试图让对方放松警惕。

但接下来那个人的话,令他大吃一惊。

他几乎粗鲁地把他的头推向另一侧,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那天,你便是用这把枪,伤了他么?”

“……”

郁行的大脑有一瞬停止了思考,良久,他才反应过来这把枪是被他撬开车厢偷出来的。

“雷罪?”郁行的语气几乎笃定,“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行踪,费了不少心思吧?”

“你打了他三枪。”

“有人出钱让他死,那是我的工作。说起来,我还救了他一命。”

男人的手缓缓向上移动,顶在了他后胸膛的位置。

郁行却不管不顾地转过身去,看清来人后,眼睛里顿时像闪起了亮光,“真的是你!”

项骆辞戴着口罩,只露出的那双眼,和眼前的人出奇相似。

“为什么这么做。”他的枪始终没放下。

郁行道:“道上的规矩,任务没完成之前,我不能透露买家的身份。”

郁行欲凑向前走,却被项骆辞掐住了脖子。

项骆辞发狠地把他推到墙上,眼睛又冷又沉,“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邢沉这个人,你不许碰!”

郁行的眼尾似乎勾起一层水,他缓缓道:“不行呢,他现在是我的猎物。”

“……”

两人对峙良久。

项骆辞抵在他胸膛上的枪松了松,郁行正要出手夺过他的枪,然接下来的疼痛让他浑身激灵——项骆辞竟真的开枪,打中了他的肩膀。

“……”

这把枪后来被做了特殊的消声处理,所以并未造成任何动静,但这点项骆辞肯定是不知道的。

他竟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惩罚他,想必是憋足了怒气。

郁行冷汗津津地靠在墙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项骆辞开枪之后,淡定地卸下子弹,把枪丢在地上,“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亲手杀了你。”

项骆辞转身离开。

郁行捂着伤口,紧抿的嘴角突然慢慢地笑开。

“如果他发现你的过去,还会喜欢你吗?”

“你应该还没告诉他,你是谁吧?”

郁行缓缓地,咬字很重地喊了句:“我亲爱的……哥哥。”

“……”

项骆辞握了握拳头,加快了脚步。

第169章 就像以前那样。

项骆辞回到医院时,邢沉已经睡着了。

他放轻动作,将保温盒搁在桌子上,而后在沙发坐下。那只开过枪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用力地按握住,良久,才彻底平缓过来。

他极轻极缓地吸了口气,抬眸,冷不丁和邢沉的眼睛对上。

“你、你醒了……”项骆辞的声音十分沙哑,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缓过来后,将饭盒拿起,把桌子支起来,“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邢沉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项骆辞镇定地回视他的眼睛。

邢沉在他的手上碰了碰,蹙眉道:“怎么这么冰?”

“刚刚去洗了手。”项骆辞把手抽出来,“快趁热吃吧。”

“嗯。”

这顿饭吃得很慢,项骆辞陪他一起吃,很有耐心。

饭后,项骆辞收拾碗筷,邢沉突然喊了他:“阿辞。”

项骆辞停下动作,“嗯?”

邢沉缓冲了两秒,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不在,我睡不着。出院后,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吧。”

“……”

“好不好?”

项骆辞自顾自地收拾桌子,良久,才点了点头,“好。”

---

隔日,项骆辞如约去了周子苏的家。

项骆辞答应周子苏要上门就不会食言,但走个过场也是认真的——于是在项骆辞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后,邢沉心心念念的人便急急忙忙地回来了。

“怎么这么着急出院?医生怎么说?”

邢沉面不改色地说:“医生说回去静养,没有大幅度运动就没关系。”

“……”

项骆辞看他一眼,大概已经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不过也没说什么,沉默地帮他整理行李。

“阿辞,”邢沉从后面抱住他,“我总觉得这是一场梦。”

项骆辞愣了愣。

他没想过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邢沉竟也会有患得患失的时候。

邢沉说:“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有机会你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好不好?”

项骆辞轻轻地抿了抿嘴,几秒后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邢沉听出了他的迟疑,说不失望是假,但至少他答应了。

无论项骆辞什么时候愿意说,他都洗耳恭听,若他不想说,他也不会逼迫他。

每个人的心里多多少少都留着一片不为人知的秘密领域,邢沉有,项骆辞也有。

所以他体谅。

出院后。

在邢沉明显而又不客气的邀请下,项骆辞最终答应在邢沉家里留宿。

用邢沉的话说:“这本来就是为我们的婚房做准备的,多住住也好提前适应。再者,宿舍设备再好也没有家里齐全,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还需要人照顾。”

就为这最后一点,项骆辞就没有理由推辞。

晚上,项骆辞给邢沉换药,邢沉特意留意,项骆辞给他加了那瓶麻药。

邢沉假装不知道,转眼在项骆辞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擦掉——反正项骆辞是不会想到邢沉会在他面前耍小心思的。

上完药,邢沉拉着项骆辞不让他离开,“今晚在这睡吧,床很大,是双人床。”

他特意强调只是单纯的睡觉。

项骆辞不好挣掉他的手,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邢沉晕晕沉沉的,很快呼吸稳定下去。

深夜。

项骆辞被噩梦惊醒——自从知道郁行出现,过去的噩梦便每夜地来纠缠自己,他怕邢沉看出异样,所以只好在药上做点手脚,让他睡得沉一些。

项骆辞躺着缓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