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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末线645,平均线669。

老班深深皱眉,

这么高,老师没有打击你的意思,凭你现在的水平有点不太现实。

苏澄光笑,眉眼尽是少年恣意,

既然写,当然是要写最想要的。

老班看了看周围,弓着身子压低声音,

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不过这很难。

跟着微微弯腰,苏澄光灵光一闪,

提前批预录考试?

老班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军方举办的考试,根据小学到高中的体测结果筛选,我校申请到了上百个名额,其中你的通过申请就在里面,要不要参加,决定在你。

这次考试是在冬天,虽然避免了野兽的出没,可每年居高不下的死伤率还是劝退了不少人。

升学固然重要,那也得有命上。

苏澄光讶然,

可不是只有军校生才有资格参加吗?

老班害了一声,

就是每年报名参加的军校生太少了,所以主办方想招录一些普高生,刺激一下他们。

毕竟被非专业生拿到名次,对他们而言是巨大的耻辱和威胁。

苏澄光站直身体,喜悦漫上眉梢,

那太好了,第一届可比任何一届都简单,我一定要去。

其实顾不惘也跟他说过这个考试,他之前以为分不到蛋糕,完全提不起兴趣,现在居然峰回路转。

***

学校选出了百来个人,站在操场上被三两军车像拉大白菜一样拖走,一路摇摇晃晃进了山里。

车子没有完全封严实,留了一道门槛似的车门。路上肉眼可见的荒凉,旁边灌木草丛藏在雪堆里,树林居高临下地望着闯入山里的人们。

冷风掺着冰雪的凛冽刮在脸盘子上,必须得时不时搓两下,把眉毛间的冰渣子锉掉。

苏澄光被冷醒,两只爪子几乎被冻成冰棍。

顾不惘给他裹了一件白色棉服,穿上瞬间胖十斤,像个拜年的年画娃娃。

背着书包下了车,首先是分寝室,一人六间,一个班基本都分在了一起。

看到公告栏上的安排,顾不惘临走前对苏澄光说,

等我晚上去找你。

苏澄光笑了,他蹭到顾不惘面前,双手合并,两根食指像枪口对着他,

biubiu~

他两眼晶亮,像一只得势的小狐狸,

哈哈你死了。

顾不惘面色柔和,是呀,这个人被你打死了。

苏澄光吹了一口枪口的硝烟,

那要不要救呢?

顾不惘勾了勾他的手,凑到他下巴,眼神近乎虔诚,

救他吧,他已经喜欢你到无可救药了。

苏澄光掏出糖果,三俩下剥开糖纸,塞到顾不惘嘴里,

那就把这颗复活药给他吧。

糖果在嘴里化开,带着他无法拒绝的甜。

顾不惘反握住他的双手,把他带到心脏紧紧相贴,

谢谢你,你真是个善良的人,现在他已经活过来了。

集合点名完,教官发布了任务。

听到内容,苏澄光大跌眼镜。

他们和军校生一起挽着裤脚,挥着镰刀割了二里地的韭菜。

开始还有人怨声载道,

我妈都没让我拿过菜刀,居然还要我像农民一样下田。

这就是军校式考试吗?说实话,有点失望了,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把我们当免费劳动力?算盘打得真响啊。

而军校生则沉默寡言,把手中的镰刀舞得飞起,跟个人形割草机似的,把草沫卷上了天。

直到教官拈着一根树枝,把抱怨的人抽了一遍,

你们口中的农民,就是喂饱你们肚子的衣食父母。

更何况,劳动太重要了,劳动就是人的本质现实形态,没有劳动,人类也就不存在这些你们还给学校了吗?

报告!

讲!

教官,不是我们不认可你的教育方式,只是我们实在不清楚做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教官压低帽沿,鹰目扫视一圈,沉声道,

谁说没有用?你们背篓里割了多少斤韭菜,晚上就吃等斤两的饭菜。

谁也不想饿肚子,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跟打鸡血似的卷了起来。

然后晚上他们吃到了香喷喷热腾腾的韭菜饺子。

晚饭后回寝室时,苏澄光先去洗了澡。

他还不知道,他的室友悄咪咪地爬了他的床。

苏澄光最近老是半夜被冻醒,山里的雪垫得很厚,没有空调地暖,被子一盖上,连人带床直接体验入阴凉太平间。

苏澄光老怀疑是不是吸血鬼的缘故,他的身体比尸体还冰冷。

危银河洗了澡,穿着短袖短裤爬上苏澄光的睡铺。

他都想好了,等会就躺在里面,给苏澄光捂暖和,等苏澄光回来,再耍赖不回去。

他美滋滋猛然掀开被子,被里面的景象吓得差点倒仰一头摔下去。

卧槽哪来的人头。

看清是谁,危银河声音拔高,

草!你搁这儿干嘛?

顾不惘双手合十放在腹前,一双眼睛漆黑,带着轻微的嘲讽,

你这么大人了,还会睡错床?

危银河拳头硬了,

到底是谁眼瞎上错了床,这分明是澄光的。

呵,你可真不要脸,半夜睡他的床,是想图谋不轨吗?

到底谁不要脸,澄光怕冷,我给他捂捂,好好的兄弟怎么就被你说得这么龌龊!

顾不惘把被子从他手里扯出,翻过身被子一盖,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危银河不服,但想到他留下来,三个人肯定会挤到苏澄光。

万般不甘心,他恶狠狠地竖起中指,对着被中人比划。

苏澄光穿着长袖长裤,头上擦着毛巾出来时,看到从他传床上下来的危银河。

愣在原地,

你在干嘛?干嘛要上我的床。

危银河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

我梦游,偶尔会不小心睡错床!

苏澄光不明白,但是危银河就是这种令人不解的人,迷惑行为太多,他也没在意。

耸了耸肩,毛巾扔在凳子上,踩着楼梯上了床。

一掀被子,苏澄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被一双大手拉进怀里,背脊贴上床板,顾不惘居高临下地骑在他身上,只手撩起刘海,往后梳到耳根,露出俊逸秀挺的脸,黝黑的眼睛,带着轻微的压迫和挑逗,眼神莫名勾人。

你,你们刚才

顾不惘不满地轻微皱眉,

别提那个傻子。

刚才是翻了个白眼对吧!

苏澄光冷不丁被夹了一下,他颤抖着,瞬间红了眼尾,脸颊红润像是褪皮的水蜜桃尖,甜中带着惑人的青涩,

别在这里,会被听到的。

顾不惘低头,啾了一口水蜜桃,

不在这里就行了。

语气轻叹,带着进食前的欢愉和餍足。

***

树林。

顾不惘被推着后退,后背砰一声撞上身后的树。

苏澄光没收力,知道他受得住。

顾不惘手臂圈住他的脖子,不急不恼道,

生气了?

没有。

苏澄光嘴角抿直,脸上还带着飞霞似的红晕,眼睛水光潋滟,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那就是生气了。

手指钳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掰正,顾不惘柔和着声音,

那我让你报复回来好不好?

哼。

苏澄光往他的脸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叼住皮肉,自以为很凶地用银牙碾了碾。

以为他痛,松口。

看见他侧脸上的口水和牙印,苏澄光心虚地移开视线,

谁让你先这样的。

顾不惘用尽全身力气摁住自己,忍住想把对方压在身下,叼出他可爱的舌头,欺负到他流泪哭叫。

顾不惘不知道的是,吸血鬼这种生物都天赋异禀,除非他们想射,否则来个三天三夜也没关系。至于哭就更不可能了。

顾不惘捧起他的脸,黑眸沉沉,浓郁翻涌着欲色,

吻我。

苏澄光揽住他的腰,闭上眼睛,像是猫咪嗅到食物一样轻轻碰一下,然后用嫣红的嘴唇贴上去。

就真贴着。

顾不惘喑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