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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

司锦无意识地挣动了一下,就被萧嵘霎时收紧的力道制住了。

她下巴感觉到些许痛感,挣动的动作停住,心下不由腾起几分抗拒。

有时候司锦会觉得萧嵘很强势,是与他表面上对她显露出的言听计从的模样截然相反的强势,但又悄然无声的,让人抓不住具体的事由。

就像是无形中注定要被他掌控似的。

司锦张了张嘴,顶着萧嵘沉暗的目光缓声开口:“因为听旁人多次说起我过往和叙栀的情谊,想来她远行在外也应当会给我寄信的,可我一直没得她的消息。”

话一说出口,司锦心里先一步咯噔了一下。

因为她撒谎了,没有缘由的,就对萧嵘撒了谎,瞒下原本真实的理由。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对萧嵘隐瞒。

可待到一瞬思绪后,她也丝毫没有想要收回这个做法。

萧嵘又盯着她看了片刻后,手上力道渐松,粗粝的指腹摩挲在她微微泛红的肌肤上,像是在安抚司锦遭他方才力道生出的痛感。

温柔的抚摸令肌肤不自觉生出酥麻的绵软,方才那般被压迫的感觉好似错觉一般,就此要消散无踪了。

司锦微扬着脖颈,想了想还是又温声道:“若是之后有她的信件,你可要当即告诉我。”

萧嵘忽的轻笑一声:“寄给你的信件府上下人自是会直接送到你手上,此前是因你不在家中,但我也的确未曾收到过沈三小姐的来信,往后你便在家里,她若来信,你第一时间就能收到。”

司锦一听,紧绷的情绪又逐渐松缓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再回想自己方才那般防备,来得没有缘由,还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萧嵘突然又轻捏了一下唤回她的注意力。

他不知为何又说起方才的话:“没有不开心,我们就一直这样过下去,不好吗?”

司锦有些摸不着头脑,方才她就不知他为何说这话。

她张了张嘴,还没发声说出什么来。

萧嵘又低头,将她不知肯定与否的回答直接堵了回去。

算了,不想听。

也不用听。

唇舌碾磨在她的唇瓣上,混杂着暧昧的水声,掠夺她的呼吸,侵占她的思绪。

司锦被亲得晕头转向,迷蒙间耳边传来萧嵘含糊不清的哑声。

“找不回记忆,想不起任何。”

“我们就一直这样过下去,直至埋入同一片坟土。”

“小锦,这样好不好?”

司锦的思绪本该逐渐被这个吻带走飘远,直至完全无法集中,思考不了任何,更回答不了他的话语。

但耳边的声音不断窜入,流淌进胸腔,扰动

她的心尖,她的思绪没有流散,汇进了脑海中。

缠绵漫长的吻翻搅在暧昧的水声中,越发紧密相贴的身躯相互交缠着对方的体温。

浓烈,热烫,好似难舍难分。

不知过多久,好似久到能将一切都抛之脑后。

萧嵘的嘴唇缓缓退开的一瞬。

司锦还是坚定认真地道:“无论如何,那些忘记的过往,我都要努力想起来。”

第29章 “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

司锦自认为十分鼓动人心的话语,换来的便是府医更加频繁问诊,和比之前更多的汤药。

苦不堪言四字已成了字面意思。

司锦觉得自己快被那些苦涩的汤药腌入味了。

只有总贴在她脖颈左右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贪婪露骨地吸气:“闻不到苦,是香的。”

司锦脸上快冒烟了,怎么推都推不开,身体紧绷得腰也开始发酸:“你别再贴着我了,我、我该去沐浴了。”

“我同你一起。”

“不行,我不要和你一起。”

“昨日便是一起。”

“所以今日才不要。”

颈侧的呼吸声轻了几分,像是在委屈不满。

司锦也不为所动,只挺着背脊誓要坚持到底。

片刻后,萧嵘微眯了下眼,沉着脸还是从她身边退开了,好似未达目的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但很快,他又开口:“那你先去吧,别洗太久,我去看看你今夜的药煎得如何了。”

司锦眸子一怔,瞪圆了眼:“不如你意就故意提这事让我烦心吗?”

“怎么会?”萧嵘偏头,轻而易举找到她的唇轻吻了一下,好似在用行动表明他怎会有不如意。

“别心烦,我又买了新一家铺子的蜜饯,一会尝尝可还喜欢。”

蜜饯也不能让司锦心情好转多少,她只轻轻地叹息一瞬:“这药还要喝到何时才是个头啊。”

萧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这话,只转而道:“我还准备了一件礼物。”

“送给我的?”司锦闻言便被带走了注意力。

萧嵘点头。

司锦:“为何突然送我礼物?”

“那你那日为何突然给我买花?”

司锦余光瞥见窗台空荡的一处。

她此前买的那一篮山茶花早已凋谢,又再多放了几日,才终是被撤走,连同花瓶也一并收离了原本的位置。

司锦张了张嘴,没想出所以然来,便又欣喜道:“那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一会喝过药你就能看到了。”

“难道是哄小孩开心那般小玩意?”为了能让她乖乖喝药。

可她哪次不乖了,嘴上抱怨,但还是都一饮而尽,从未推脱过。

萧嵘挑眉:“喜欢贵重的奢华之物?”

司锦连连摇头:“我只是随口一说,你送我礼物我很开心,什么我都喜欢。”

萧嵘眸光微动,眸底神情渐暗,涌动得有些厉害。

他俯身又凑近来:“你才是在哄我开心吗?”

“怎么会?”司锦愣了一瞬,忽的想到什么,学着萧嵘方才做的,偏头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男人冷峻的面容霎时柔和,瞳孔缩张一瞬,唇角不自觉就有了弧度。

的确,她要哄他开心,也是轻而易举。

司锦:“我说真的,虽然还不知晓是什么,但我想你送给我的,一定是我喜欢的。”

萧嵘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眸中神色更深了几分:“是吗,那我很期待了。”

萧嵘并不常送司锦礼物,或者说是不会像此时这般提及送她礼物。

他自是买过不少东西给她,吃穿用度,饰品玩乐。

但他从不觉得那些算作送给她的礼物。

所以这还是头一次。

司锦觉得她才应当是更期待的那个人吧。

将要喝苦药的烦闷心情已是散去大半,司锦把不知何时又要贴到身前的男人推开,弯着眉眼道:“那我就先去沐浴了。”

司锦回屋时却不见萧嵘身影。

她在屋内寻找了一周,连那扇屏门后,如今再无人使用过的小房间也瞧了一眼。

没能找到人,她便唤来兰心询问。

兰心禀报道:“夫人,大人去松澜院沐浴了。”

“为何去松澜院?”

“因为夫人在秋水院,所以……”

司锦瞧见兰心脸颊有些泛红,便了然她话中深意。

敢情是她在秋水院沐浴,却不许萧嵘一同,他便只得舍近求远去到松澜院了。

可是,为何如此,怎不能等她沐浴之后再用?

急什么?

“夫人,您的药煎好了,方才大人已是吩咐,让奴婢伺候您服药。”

司锦鼻尖已是闻到药味,视线扫去,便见秋芽手中托盘汤药和蜜饯都一并备好了。

司锦更觉几分古怪。

还是不明萧嵘究竟在急什么,就这点功夫,也要即刻前去沐浴。

司锦沉默片刻,没再多说什么。

她伸手拿过药碗,如以往一般仰头大口喝下。

苦涩的药味刺激味蕾,滚过喉咙,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极了。

突然,司锦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