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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偶尔左邻右舍奚落的声音太大,许落哭的更伤心,许菱素就会拿着菜刀冲出去。

乡里乡亲,自然有人去拦。

可许菱素人缘不好,长的漂亮还没有丈夫,吃亏是常事。

有一年过年,难得有小孩叫许落出去玩。

许落被围攻,兜里的糖果被抢走,新衣服被人用小刀割破,躲在草垛里不敢回家,结果睡着。

急的许菱素在村里池塘乱捞差点淹死。

许落还很辛苦。

许菱素不让他干出力活,说会晒坏。

许落就去给人补习,一个假期过去,嗓子常常发炎很久。

现在他话说多嗓子还会发炎。

原本以为上大学就好了。

许落做家教攒了一些钱,兴冲冲说带许菱素出来租房子住。

许菱素不肯,她做保姆,让许落专心上学。

许落盼着早些毕业上班,挣很多钱让许菱素享福。

后来许菱素又病了。

反正以前的许落可惨了,许吉西说的直流眼泪。

宴山亭居然还说:“看着不像。”

许吉西便忿忿的举出更多的例子。

那么多糟心事……

这时候宴山亭看着可很不讨喜,还有心情喝酒,一杯接一杯。

许吉西便没有说许落后来都打了回去。

打架可狠,既是校霸又是学霸。

到高中,怕打架被开除学籍不能高考,才变成了纯学霸。

好在县城的高中,老师很爱惜好苗子,还说许落是状元种子,许落的日子就平顺多了。

许吉西在豪华酒店的大床上清醒后,后悔的直拍脑袋。

那个心理学的术语怎么说来着?

叫......叫“破窗效应!”

许落现在看着小白杨一样精神,结果他给捅这么大篓子,万一宴山亭嫌弃许落过去总挨欺负......

许吉西记得许诺过宴山亭,不告诉许落这事,免得许落伤心。

但在许落的实际利益和境遇面前,诺言算是什么。

许吉西坦白了自己的罪过。

许落听的扶额:“哥你记性也太好了。”

许吉西:“......你不生气?”

许落:“没事,他要真看低了我就不是真朋友,不算损失。”

许落猜许吉西说了一点谎。

这个堂哥是个话痨,又关心他,八成是他故意拉着宴山亭想打探他的消息。

宴山亭是能掌握大集团的人,智商多高。

所以最后变成许吉西把他卖了个底儿掉。

不过都不重要,过去就在那里。

那就是他。

而且他在宴山亭眼里本就是个好色虚荣的人,再加一个童年是个倒霉蛋也没什么。

许吉西喝醉睡了一宿,还差点吐宴山亭一身。

宴山亭回家又喝了一些酒。

他没想到许落过去过的竟然是那么惨的生活。

同龄人的欺辱,成年人的冷眼旁观,暴躁易怒还会动手的的母亲,还有困窘的生活。

这样一个孩子,纵然贪婪些,纵然无情些,很正常。

纵然......纵然讨厌母亲,也......正常。

爱和恨总有个高低,许落是体验人,他觉得恨更多无可厚非。

上次哭那么难过,是因为想起了过去吗?

还是说,他这个做丈夫的,其实也是让许落委屈落泪的一员。

宴山亭的心情很复杂。

他无法很快辨别一些陌生的情绪,但他确定,他该对许落好一些。

宴山亭宿醉头疼,下午才恢复精神。

他问陈匀:“你之前说小少爷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陈匀积极响应:“要提前准备吗?”

宴山亭:“再说。”

他不知道许落喜欢什么。

那张卡还是没动,许落还一直拍戏,家都不回。

陈匀抓住机会,咬牙说了许落参加徐天文生日宴的事。

宴山亭之前并没有看请柬:“哪天?”

陈匀:“......今天,虽然是晚上开party,但小少爷要赶回剧组,又不爱热闹,估计会提前给他祝贺。”

宴山亭站起身,又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他穿的能出门的常服,本想去剧组。

陈匀:“帅的很!我去开车,礼物的话小少爷带了一瓶酒,您带同年份的?”

这时许落也正从剧组去往徐天文的住所。

徐家子弟众多,现在主事的是徐天文的父亲和哥哥,徐天文不爱被管束,住在外面的别墅。

陈匀否决了许落自己准备礼物的事。

他有些看出来,许落在跟宴家撇清关系。

这怎么能行!

陈匀还怕耽误许落时间,早将宴山亭珍藏的酒送去许落剧组。

到徐家附近,许落联系徐天文,说想把礼物给他:“晚上的活动我就不参加了,我还有点事。”

其实剧组能请假,但这里不是他一个假少爷该玩的地方。

许落风尘仆仆,徐天文自然看的出来,心下感动。

徐天文坚持请许落喝杯茶:“不会有人打扰,总要聊几句?。”

这种坚持却考虑宴山亭的地位,也因许落的真诚。

以许落现在的地位明明可以不搭理他,却悄悄的来,这心可比真金都真。

这时徐天文家已经来了一些公子哥。

都是比徐家地位低的。

公子哥们说是帮忙,其实是表达态度和联络感情。

有人远远看到徐天文从泳池对面引着个年轻人进去,猜测那年轻人身份不普通。

他们就不敢打扰。

人群中却有人兴奋的说:“那是我哥,哥!”

说话的是陆星喻,他的禁闭期没过,但在林云柔的保护下已名存实亡。

陆星喻还通过林家搭上家世更好的公子哥。

对方也是想居奇货,虽然陆家和许落现在闹翻,但打断骨头连着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好了呢。

于是他带陆星喻来徐家长见识,只当养了个蛀虫。

没想到这蛀虫运道好,第一回就有了扶摇直上的机会。

陆星喻一路连喊带蹦,划分区域禁止人乱闯的安保没敢拦。

听着人喊“哥”呢。

徐天文看许落脸色,没看出什么来。

但他听过那些八卦,知道最先是陆星喻暴出许落出身农村。

徐天文本能挡在了许落面前,许落看着太文艺,哪经得住这个没皮没脸的弟弟。

许落说:“没事,麻烦你找个清静地方,我和他聊聊,到底是亲兄弟。”

现在追究谁让陆星喻冒出来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但他烦透了陆家,既然外部总有人蠢蠢欲动,不如釜底抽薪。

许落真正生气的时候,其实一点火气都不带。

徐天文暗道许落果然心软,要他有这么个弟弟,那么个爹,再有宴家那位做靠山,早就翻天了。

他引着许落和陆星喻去了自己的书房。

陆星喻兴奋的脸都红了,他早忘记自己过去做了什么。

只想着今天好好讨好许落。

回头家里和舅舅家都要高看他一眼。

到时候零花钱、跑车......反正要什么有什么。

今天那些公子哥个个都用鼻孔看他,却对徐天文点头哈腰。

结果徐天文对许落却是言听计从的样子。

而他陆星喻是许落的亲弟弟,是宴总的小舅子。

血脉至亲,什么大仇过不去?

要是回头再找一个宴总的兄弟朋友结婚,就是他爹,看许落的例子,将来肯定也要求着他哄着他。

徐天文才从书房出来,佣人告诉他,有贵客来了。

许落不知外面的事。

他看出这里是徐天文比较私人的领域,没往里进,只坐在距离门不远的沙发上。

陆星喻讨好的凑过来:“哥,真没想到你会来......”

许落习惯了陆绍元的厚颜无耻,暗道陆星喻倒是一脉相承。

他抬眼:“你确定要承认我是你哥?”

陆星喻见许落眉眼平和,一颗心落了地。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舅舅们都教他了。

虽然心里照样瞧不上许落,他还是说:“当然,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是爹一样,妥妥的亲兄弟。”

许落看出陆星喻“进化”了,想看看背后的人指点了他什么。

他问:“还有呢?”

陆星喻被教过,要再遇到许落只伏低做小亲近相处,不要提任何要求,要徐徐图之。

但许落看着很好讨好,看看,随便奉承两句脾气就被捋顺了。

陆星喻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宴总家世太好了,谁知道将来什么样?你把我介绍给宴总的朋友?宋栩风最帅,家世最好,我们兄弟拿下他们兄弟,以后宴家你说了算,宋家我说了算......”

陆星喻在关禁闭后暴食暴饮。

如今脸胖一圈,走路也笨拙很多,原本的年少清秀转成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