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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温药正坐在后花园的亭子里看风景, 王妈给他打了个电话要他去三楼,温药以为晏鹤舟有什么事要找他。

到了三楼后发现来了几个陌生人,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排衣架,上面挂着的全是大牌西服。

晏鹤舟已经换上一身剪裁精致的深黑双排扣夹克和宽松西裤,衣服的版型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他站在落地镜前系上深红真丝领带,在镜子里看到温药,淡道:“帮他选套衣服换上。”

温药脑子嗡嗡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了一套,进房间里换。

等他出来的时候,晏鹤舟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温药换上纯羊毛制双排扣银灰色西服,暗红条纹领带,西服加了垫肩设计,因为穿的是女装,版型秀气,很衬温药的身材,显得他整个人气质上升了一个档次。

看见晏鹤舟的眼神,温药往镜子里看一眼,这一眼也把自己看愣了,这衣服穿的像故事书里走出来的王子,从头到脚连皮鞋都锃亮如镜。

温药很不习惯,他感觉都不认识自己了,他想缩肩膀,被王妈敲了下背,温药又挺直胸膛。

几个佣人窃窃私语:

“不愧是秀场的款,连温药穿起来都这么好看。”

“全靠衣服撑着而已,我看我穿起来肯定比温药好看。”

“你呀你,又开始做梦了。”

“我说错了吗?温药的条件比我差多了,凭什么他能陪在晏总身边啊。”

“能陪在晏总身边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床上功夫比较好?”

“你说的有道理,要不然晏总看上他什么,别看温药这么畏畏缩缩的,床上指不定多浪呢。”

说着说着,他们偷笑起来,而温药早已把他们的话尽数听下,脸色苍白。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听力比以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对别人的议论格外敏感。

是啊,说出去谁都不信自己是晏鹤舟的妻子,他们肯定认为自己在床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可是温药没有。

起码他自己认为自己没有,但晏鹤舟不是这么想的,他每次都恨不得全都进来,抱着温药在卧室里的每个地方做,嗅他亲他,让温药哭到求饶。

“药药,你这个药是春.药的意思吗?”

“真想死在你身上,你教教我该怎么停下来。”

温药不会,他根本不懂,他只能躺在桌上哭,哭到声音都发不出来,失神地望着窗外的落雨。

床头柜里的套子一盒都没有拆封过,晏鹤舟说不要那玩意,不爽。

温药被灌下所有,在晏鹤舟视线里熟透。

他看着镜子,对上晏鹤舟如狼似虎的眼睛,温药怔住,迅速躲开视线。

幸好现在大家都在,要不然晏鹤舟一定会在这里要了他。

温药看看身上的衣服,只是比平时穿好看了点,为什么晏鹤舟反应这么大。

接下去温药被按在椅子上做造型,一个小时后,晏鹤舟上下打量着他:“还不错。”

温药抿唇,扯了扯衣服下摆,尽量不把这么好的面料弄出褶皱。

他就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人,从来都不敢想有一天穿上这么贵的衣服。

晏鹤舟屏退了众人,在穿衣镜前抱住温药,温药浑身都紧绷起来,以为他要做什么,幸好晏鹤舟只是理了理他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晏鹤舟对前几天温药那句含糊不清的话耿耿于怀。

温药到底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温药也不肯说,但晏鹤舟过不去这个坎。

他本来不想在乎这件事,但他总觉得温药说的那句话很重要,尤其是他现在抱着温药,对方的体温被冰凉的衣服面料隔开,晏鹤舟感受不到,这让他很烦躁。

“啧,早知道不让你去了,这样你也不用穿这么厚的衣服,摸都摸不痛快。”

温药扯了下嘴角。

晏鹤舟亲了他一口脸颊:“这几天你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明天开始你继续给我做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温药贴着晏鹤舟的脸颊,看着镜子里被晏鹤舟抱着的自己,点点头。

晏鹤舟看温药这么顺从,又闻到温药身上的香味,不禁心猿意马,想着等今天晚上回来要跟温药试试新姿势。

等会儿生日宴过一半就早点回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好。”

俩人坐车出去晏家老宅,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来到晏公馆。

晏公馆建造至今有一百多年历史,中西结合的建筑在岁月的变迁里留下了浓郁的历史气息,是晏老爷子的父亲在世时豪掷千金买下,晏老爷子以及晏父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包括晏鹤舟一直到成年以前都是住在晏家老宅。

晏家的资本其实是从晏老爷子的父亲开始积累了,足足繁荣了四代,晏氏集团可以说是靠着先祖辈们打下的江山。

今天是晏老爷子的85岁生日,各个商政名流人士都会汇聚在这里。

温药下了车,还没感叹老宅的巨大恢宏,就被侍从请去宴会厅。

宴会厅一眼望不到头,富丽堂皇,像走进宫殿一样,里面已经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交响乐队在中心奏乐。

女人和男人举着酒杯交谈,时不时传来笑声。

晏鹤舟走进来后,一下子就被围住了,刚才还挺直腰板的人们在晏鹤舟面前低下头颅,嘴角带着讨好的笑。

看见温药,他们问:“晏总,这位是……?”

温药紧张不安地抓住衣服,心想晏鹤舟要怎么介绍他。

晏鹤舟回头:“你去楼上待着,我叫人给你安排了房间。”

“……好。”

晏鹤舟回头换了个话题跟他们继续谈天。

温药跟着服务生上楼,心里苦笑。

是他想多了,晏鹤舟甚至没打算介绍他。

“服务员,过来拿一下。”一个衣着考究的富太太朝他递来空杯。

“抱歉夫人,他不是服务员……”温药旁边的侍从道。

“不是?”富太太略显尴尬地摆摆手,“不好意思。”

温药:“没关系。”

看吧,就算他穿得再怎么上档次,气质在那里,被当成服务员也是应该的。

温药跟随侍从上楼,到二楼的时候又过来一个侍从,两人交替,原来的侍从反回去,温药跟着下一个侍从走。

到一房间门口,侍从说:“温先生您自己进去吧。”

他怎么知道我姓温?温药来不及细想,门打开,他被推进去。

温药差点被推在地上,他稳住身体抬头,浑身一震。

许久不见的晏茂生拄着拐杖站在他面前,身后分别是晏云荷,季向羽,夏枝南,四个人排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温药瞳孔骤缩,他抓住胳膊往后退两步。

晏云荷率先嘲讽:“今天打扮得倒像个人样。”

身边出现两个保镖,按住温药的肩,将他带到一张桌子边,长长的桌子上摊着几份文件。

温药看见上面写着红色的离婚协议这四个大字。

跟晏鹤舟办公室里那份一模一样,最底下是晏鹤舟龙飞凤舞的签名。

温药白了脸色:“这是……”

“是时候了结这件事了,你乖乖签字跟小晏离婚,我们会给你五百万的离婚费用。”晏茂生说。

“是……都在今天等着我吗?”

“你以为你今天凭什么能来这?你有什么资格参加爷爷的寿诞,鹤舟他凭什么带你过来?”晏云荷讥笑,“你不会还在做晏太太的美梦吧?我告诉你,我们晏家永远不会接受像你这样的人!”

晏鹤舟……温药心脏抽痛。

所以晏鹤舟叫他来不是为了给晏老爷子过生日,是想让他来签字的,而且找了这么多人过来监督。

何必呢,何必拐弯抹角的。

温药苦笑一声。

有想过这一天到来,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可这天终于到来的时候,温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慌失措。

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既然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就算他再反抗又有什么用呢?

他今天要是不签字根本走不出这个门。

夏枝南看着保镖把笔塞进温药手里,心中无比畅快,被温药占了许久的位置终于要让出来了。

要不是温药这个“意外”在,他回国后肯定能顺利跟晏鹤舟结婚,哪里用得着耽误那么长时间。

季向羽静静地注视着温药,后者今天打扮得很好看,虽然比不上这里等俊男靓女,但也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想起上次因为他,温药被晏云荷又打又骂,季向羽还挺不是滋味的。

他承认自己喜欢欺负温药,但前提是他自己想。

上一次他被晏鹤舟揍了一顿算他自己招惹的,是他活该,他也没想怪到温药头上,结果他妈知道了跑去找温药发疯,这是季向羽没想到的。

季向羽出声:“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