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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夏枝南在国外一直欺骗自己,认为晏鹤舟还在赌气,直到他的婚讯传来,夏枝南彻底慌了,才快速飞回来。

直到现在,夏枝南才发现,原来他一直都太过高估自己,也太过低估了温药。

他以为晏鹤舟不爱温药,结果晏鹤舟发疯地找了温药那么久,还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晏鹤舟是真的爱温药。

季向羽离开,夏枝南呆呆地僵在原地。

他骗了自己六年的梦,终于被打碎了。

……

领完结婚证出来,温药看着手里的红本,有些恍惚。

他又结婚了,这是二婚。

“药药,”李思朗牵着他的手,“婚后,我会做一个好丈夫,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温药抬起眼睫,睫毛在阳光底下闪着:“嗯,我们一起努力。”

“我也会赚钱养家的。”

“嗯。”李思朗握了握他的手,“拥有一个我们的幸福小家。”

温药呼出一口长长的气:“走吧,去吃饭。”

李思朗灿烂一笑:“好。”

然而吃饭的时候,温药眼皮子跳得很厉害,按理说不应该,今天领证是特意看了黄历的。

从坐下后,温药先是打翻了杯子,吃饭又不小心把筷子掉地上,吃鱼的时候卡到鱼刺。

一小时下来,温药脸上出现淡淡地哀愁。

李思朗安慰他:“没事的,只是小事情而已,不要难过。”

“谁没卡过鱼刺,”李思朗笑道,“我小时候卡鱼刺还进过医院。”

温药稍微转回注意力:“真的?”

“嗯,喝醋不行,吃饭也不行,去医院取出来的,疼得要死。”

温药勾起嘴角:“你总有办法让我开心。”

“嗯……这样我的目的就达成了。”李思朗眨眨眼。

温药笑了两下,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李思朗突然低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嘴角。

“。”温药睫毛如蝴蝶翅膀般颤了颤。

李思朗喉结滚了滚,侧开一点距离:“介意吗?”

“……”温药低头,“我们已经结婚了。”

“哈哈,对,”李思朗害羞地挠挠头,“结婚了。”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小雨,烟雨濛濛,车子开到半路差点迷失方向,半小时后,俩人狼狈地回到家。

到了熟悉的环境,把窗外的雨隔绝后,温药才放松下来。

他想往自己房间走,被李思朗拉回去:“去哪里?”

李思朗搂着他的腰,十指扣紧:“我们是不是,该搬到一个地方睡了?”

温药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新婚之夜。

李思朗沉沉地看着他,接着低头吻下去。

这次他结结实实地吻住温药的嘴唇,温药闭上眼,顺从地仰着头。

李思朗搂着他,呼吸急促起来,将温药打横抱起走进房间,将他放到床上。

温药身体瞬间紧绷,对情事不好的记忆涌上来,他拿手抵住压来的李思朗:“对不起思朗,我还没准备好……”

李思朗停下,他意识到俩人的进度确实太快,是他着急了。

窗外的雨似乎比刚才更大了,劲风似乎要打破玻璃窗进来。

“对不起。”李思朗爬起来,“是我唐突了。”

温药疲惫地搓了搓脸:“没关系。”

这一出下来实在是有些尴尬,温药只好下床:“我,我明天再搬过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

“嗯。”温药抿了抿嘴唇,“那你早点休息。”

李思朗笑了下:“你也是。”

温药有些慌乱地走出李思朗的房间,去厕所洗了把脸,拿干毛巾擦脸时,家门被急促地敲响,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强烈。

李思朗听到声音走出来,和温药对视上。

温药听着敲门声,心跳剧烈地加快。

不可能,为什么……

他踩着拖鞋冲到门边,几乎是求证一般地打开门。

门外,晏鹤舟白着一张脸站着,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身下却是病号松紧裤,他的眼睛哭肿了,脖子和手臂还有被粗绳勒过的伤痕。

晏鹤舟淋了雨,浑身都湿透,伤口在雨水的浸泡下隐隐有发炎的趋势。

温药震惊:“你——”

“药药,”晏鹤舟的眼泪不断地向下滴落,他哽咽道,“我可以当小老公。”

“我不在乎名份,我只要你爱我。”

第45章

室内漫长的沉默, 温药发愣地盯着狼狈的晏鹤舟。

晏鹤舟好像一条被人遗弃的狗,流浪了很久才找到主人的家,好不容易找到主人, 却发现主人已经有另外一条狗了。

雷声大作,急促的雨点密密麻麻地敲打在窗台上, 闪电照白了晏鹤舟的侧脸。

他的目光迟顿地落在温药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吻痕,颜色不深,却触目惊心。

晏鹤舟目眦欲裂,浑身的血液涌入脑门,他抓住温药的衣领崩溃地大吼:“这是什么?我问你这是什么?!”

温药惊颤地掰他:“你放开我!”

“晏鹤舟!你放开他!”李思朗冲过来。

晏鹤舟松开温药,一拳揍李思朗脸上,李思朗被揍倒在地,晏鹤舟扑上去狂落拳:“草!你敢碰他!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他像疯子一般掐住李思朗的喉咙,温药冲过来揪他打他:“你放手!住手!!”

李思朗脖子和脸通红, 青筋爬满脸颊,他抬脚,膝盖往晏鹤舟肚子上用力一顶, 晏鹤舟吃痛地弹开, 捂住胃部发抖。

“温药是我的妻子, 我警告你别缠着他!”李思朗揪过晏鹤舟的衣领, 抬手揍他。

晏鹤舟咬着牙,翻身把李思朗压在地上, 朝着他的脸给了一拳:“你放屁,温药是我的妻子!他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你觊觎他就该死!”

俩人扭打在一起,踢翻了沙发和茶几,水果和盘子滚落在地, 温药慌张地拿出手机报警,十分钟后,俩人被赶到的警察按住。

帽子叔叔找温药了解了情况,知道他们一个是前夫一个是现任后决定让他们自行解决。

警察调解之后,晏鹤舟和李思朗都冷静了下来。

温药感激地把警察送走,回头看到废墟里坐着的俩人,对李思朗说:“让我和他聊一聊。”

李思朗点头。

温药瞥了晏鹤舟一眼,晏鹤舟自动站起来追上他:“药药。”

温药走到家附近的江边,在风里回头,看着晏鹤舟:“拜托你不要再闹了。”

晏鹤舟委屈地看着他:“我没有闹,我是真心的。”

“你只是想要一个,随叫随到,给你做饭给你洗澡,还能陪你睡觉的全能型保姆,所以你才会追着我不放。”

“不是的!”晏鹤舟抓住温药的肩膀,“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我以前对你不好,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会改,我会努力地去改,我只要你回来。”

他哭着抱住温药,将他揉在怀里,贪婪地嗅着温药身上的苹果味道:“我只要你药药,我只要你。”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根本活不下去。”

温药被晏鹤舟抱在怀里,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我已经结婚了,我会和李思朗过下去。”

“我会和他牵手。”

“不……”

“我会和他接吻。”

“我不听……”

“我会和他上床——”

“我不听我不听!”晏鹤舟吼道,他捧住温药的脸疯狂吻他,“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他碰你!我不允许!”

“你清醒点吧!”温药奋力推开他,“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很清醒!”晏鹤舟叫道,他死死地盯着温药,眼睛布满红血丝,“药药,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回来。”

温药垂下眼睑不说话。

“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会看我一眼。”

温药愣住。

晏鹤舟幽怨地注视他,放在身侧的双手握住拳头,几秒后,晏鹤舟转身,一步步踉跄着离去。

“……晏鹤舟。”温药叫他,“你要干什么?”

晏鹤舟毫不理会,落寞地往前走,只留给温药一个孤单的背影。

温药手抬到一半,犹豫一下放了回去。

他不相信晏鹤舟会做出什么傻事,他有亲人,有公司,有那么多东西,为什么要去寻死。

温药眨了眨被风吹得干涩的眼睛,转身回家。

走进屋子,李思朗已经把狼藉都打扫干净,温药非常愧疚:“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过来。”

“没事,”李思朗拉着他抱到怀里,“我只是叹息,好好的新婚之夜被破坏了。”

“对不起。”温药担忧地看着李思朗青紫的眼眶,“我帮你涂药吧,你这样明天怎么去上班。”

“只好说自己摔了。”李思朗摇头,“不过,刚才我也打了晏鹤舟好几下,他伤得也不比我轻,也算是出了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