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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自然是离开这里,南南,我们终于可以远走高飞了,太好了。”

“现在就走?”未免太迅速了吧!

“嗯!兄长一早把行礼收好,就等着今天。我们先去市集挑两匹最快的马,然后径自往北去,一路奔向安国,那里有我们很多的伙伴,他们都等着你这个太子殿下……”

“等等!”姜妄南果断截道,语速太快,信息量太多,他脑子快炸了。

“怎么了?”

“我……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全身上下都在排斥,吞吞吐吐半天,索搜枯肠,好似只想知道一个答案:“萧权川会死吗?”

刘伯深明显愣了愣:“你关心他做什么?”

姜往南抓抓头发:“我们好像害他病得很严重。”

“是又如何?那是他活该,他那条狗命,早就该还给越国人,幸亏他体内寄生了逆生蛊,简直是天助我也。”刘伯深阴恻恻道。

“逆生蛊,很可怕吗?”

他根本就不记得原书里有这玩意儿。

“南南,你不需要知道,赶紧回去收拾好东西,我们即刻离开。”刘伯深现在没耐心跟他解释关于萧权川的任何事。

姜妄南一把拽住他,央求道:“兄长,你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只能说,逆生蛊一旦催动,他若没有顺息蛊协助调理,那就,必死无疑。”

第42章 告白

顺息蛊, 又是个啥?

呜呜呜原书作者搞这么复杂,不为难他的脑子吗?qaq

见其呆呆愣愣之模样,刘伯深勉为其难解说道:“逆生蛊与顺息蛊相生相克, 互相补给,皆以人体喂养。”

“前者会吸收宿主精气,切断身体养分输送, 久而久之,宿主会精力殆尽而亡。”

“后者则是充盈血气, 令人肤若凝脂, 身段瘦而不柴, 青春永驻, 即便不吃不喝,依然不会力如灯枯, 面黄如蜡。”

姜妄南睁大眼睛:“这么神奇?”

“嗯。”

“那……”

“嘘, 有人来了!”刘伯深一把拉过姜妄南躲在暗处。

适时,一个身段纤细的粉衣男人端着一碗药来到萧权川房前, 抬手敲门, 衣袖顺势滑下半截, 手腕嫩白。

“孙公公, 奴才把药端来了。”酥酥麻麻的发音像是经过勾栏特训。

而且, 玉琢似的, 像是贵公子气度, 哪有奴才样?

吱呀一声, 门从里打开,孙年海欲端走药,可那奴才往旁一闪,笑了笑, 不知说了些什么。

那孙年海立刻收回手,侧让一步,恭恭敬敬。

门合上,姜妄南脖子拉出二里地,也听不见屋里的动静,不知为何,心里好像淌过一群蚂蚁,瘙痒难耐。

“南南,走。”刘伯深催促道。

“哦。”

以前,他巴不得逃离萧权川魔掌,远走高飞,死生不见,现在他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但不知为何,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嘭——”

那扇门赫然大开!

一个粉色东西被弹飞出来!

孙年海急急忙忙小跑出来,扶起那嘴角流血的粉衣男人:“小公子,你还好吗?”

“滚!!!”萧权川怒喝的声音从里传出。

啪啦——

一连串东西摔得稀碎。

那粉衣男人颤抖不已,似是受到极大的惊吓,连滚带爬哭着走了。

“这这……这如何是好啊?”孙年海手足无措在原地打转。

彼时,院判匆匆忙忙从房里跑出来,整齐的鬓发冒出两缕凌乱的青丝,捂着扎了两根银针的手,颤抖不已:“孙公公,陛下发狂砸东西,控不住啊,针都扎我自己身上了。”

又是砰的一声!

一张椅子凌空砸出窗外,木屑满地,灰尘漫天。

孙年海踱来踱去,忽而眼睛一亮,招手唤人:“快,快去叫良嫔娘娘!去把良嫔娘娘寻来!”

不好!

去了就回不来了!

“兄长,我们赶紧离开。”姜妄南立即道。

“嗯!”

“二位且慢。”

不料,没走几步,转头就碰见了唐期。

刘伯深眉角抽搐,依然礼貌作揖:“唐大人,有何要事?”

唐期笑道:“刘太医,烦请借这位小哥儿,借一步说话。”

姜妄南稍稍后退一步。

不知缘何,这个人的笑容瘆得慌,他心跳扑通扑通加速。

刘伯深看了一眼姜妄南,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他低语道:“兄长先去备马,亥时,西北门汇合,我们会先到堕马坡,那里会有人接应我们。”

“好。”

“你小心点,绝对不要进那个房间。”

“嗯。”

刘伯深长长看了他一眼,转头朝唐期点点头,疾步离去。

“小哥儿,请随我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

姜妄南相信自己的直觉,动也不动,警惕问道:“唐大人有事不妨直说?”

“我们去亭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说?可行?请。”唐期不依不饶。

“……好吧。”

他最不会拒绝人,尤其是这种面善心慈疼老婆的有为男人,呜呜呜。

只见唐期带他去到一个小亭子,石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两个茶杯,一盏茶,四周寂静,烛火摇曳。

忽然,唐期撩袍下跪,双手撑地磕头。

“唐大人!万万不可!”姜妄南惊恐万分去扶他。

对方一动不动,饮泣道:“求小哥儿救我唐家一命!”

“唐大人你先起来,起来再说。”姜妄南内心慌成一团,到底在演哪一出啊。

“不,不。”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能帮到什么吗?”他挠挠头道。

唐期掩面泣道:“小哥儿也知道,陛下一住进我唐家,就像中了邪似的,口吐鲜血,癫狂大作,又不肯喝药。”

“若是陛下在唐家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唐家诛九族都不为过啊,我内人体弱多病,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孩儿……”

姜妄南内心一软:“好了好了,唐大人你快起来,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你说吧,要我怎么帮呢?而且,我一个小太监,也帮不上什么吧。”

唐期擦擦眼泪道:“我瞧着,陛下对小哥儿不一般,想请小哥儿把药端去,劝劝陛下,兴许颇有效果。”

“额……”

姜妄南登时哑然。

想到院判被针误扎的手,他不免抖一激灵,那碗滚烫的药会不会就泼在他身上了呢?

唐期见其犹豫,哭得更惨了:“小哥儿,就当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

“欸欸欸,别,别,我……”姜妄南吁了一口浊气,“我试试吧,不过就这一次,要是陛下还不喝,唐大人便另请高明吧。”

“好好好,多谢小哥儿,来,”唐期倒了一杯茶敬他,“小哥儿之大恩大德,我一定谨记,来日再报。”

“嗯,不客气。”

姜妄南仰头干完茶水,舔舔唇,好似有点别的味道,怪怪的。

这厢,孙年海上上下下找了个遍,满头大汗。

结果峰回路转,却在萧权川房门口看见一个男人站了许久,眼熟得很。

“哎哟,良嫔娘娘!老奴可算寻到了!”他气喘吁吁走来。

“公公有何事”

孙年海见其端着一碗热气快没了的药,心想良嫔娘娘果然不会抛弃陛下,便笑道:“娘娘且进去吧,陛下此刻定然想见娘娘的。”

“孙公公,你说,陛下……会不会打我啊?”

这个问题他魂不守舍想了一路,碍于没有人鼓励他迎难而上,所以才会在门口驻足,不停一呼一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孙年海显然噎了一下,皱起眉头思忖这个看似没有答案的问题。

“进来。”

彼时,萧权川的声音从里头传出,略带沙哑,异常平静。

姜妄南后背发汗,踟蹰不前。

孙年海暗暗给他加油的眼神,帮他轻轻推开门:“良嫔娘娘,去吧。”

须臾,姜妄南一咬嘴唇,视死如归:“嗯!”

一踏进门坎,身后的门就被孙年海带上,霎时,视野内一片昏暗。

月光惨白,从破烂的窗户照射进来,姜妄南才得以借光摸到桌子,咯噔一声放下汤药。

他悄悄巡视一圈,桌椅东倒西歪,地上瓷片碎裂迸射,烛台断裂,如幕的珠帘被扯下,凌乱堆砌,没有一处是原来的模样。

莫名地,他脸颊开始发烫。

“陛下?”姜妄南紧绷全身,轻声唤道。

突然,他被人从后背抱住!

“啊!”

姜妄南下意识推开那人,然而对方立刻锁住他双手,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埋进他肩颈,鼻间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木质龙涎香。

“陛下……”

“嗯。”

姜妄南喉咙发干,后背与萧权川前胸贴着,烫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