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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听见这样理所当然的答案,徐知竞到底无奈地笑了。

他推着车与夏理再度回到隧道的入口,看见照明灯遥远地延伸,再不像白日那般割裂,而是黑暗连着黑暗。

徐知竞跨上车座,抬手揉了揉夏理的发丝。

“上车吧,这样回去算不算时光倒流?”

夏理笑着坐上后座,环住徐知竞的腰,闷在那阵熟悉的草木气里,好小声地给出了答案。

“那你可以试试比哥哥更早出现。”

那样我一定会最喜欢你,最喜欢比哥哥更温柔可爱的徐知竞。

第102章 十六岁新手村遇到魅魔。……

夏理和徐知竞到家时已经有些晚了。

好在徐知竞的父母最近都在首都,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连夜回来。

两人洗过澡,叫佣人把晚餐送到了小阁楼。

天气太热,夏理没什么胃口,吃了几筷就从桌边离开,从冰箱里拿了支棒冰出来。

徐知竞半跪在银幕前挑电影。

夏理坐累了便躺下,含着冰棍来来回回地吮吸。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影看了一会儿,忽而开口,没头没尾地说道:“哥哥今年没回来。”

唐颂要比两人大上几岁,自然也要比夏理和徐知竞更早出国。

往年的夏天,对方总会准时出现,今年却意外地没能守约。

徐知竞手上的动作随着夏理的话音一顿。

转过头,不太高兴地往身后看了一眼。

“下个月不就见到了。”

夏理没能注意到徐知竞的失落,仍旧撒娇似的继续。

“可是我们只在纽约待两天,不能留久一点吗?”

徐知竞不说话了。

听到这里,就连屏幕上原本不断切换着的选项都停了下来。

夏理稍等了一阵,后知后觉才发现徐知竞的不满。

他疑惑地起身,朝徐知竞凑近,拿着那支已经吃掉大半的冰棍,小猫似的趴到了对方身上。

“你怎么了?”

徐知竞被夏理的举动带得往后倒。起先尚且用手肘支着身体,不久干脆便躺到了地毯上。

夏理得寸进尺地更往徐知竞身上靠,压着对方鼓动的心跳,偏生又流露出一派不曾被沾染的纯真。

棒冰有些化了,凉丝丝的糖水跟着夏理的目光一起掉到徐知竞脸上。

“徐知竞,你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徐知竞也想要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夏理湿红的嘴唇在视野里开合翕动,甚至能随吐字看见藏在温热口腔内柔软的舌尖。

徐知竞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去亲吻夏理的唇舌,还要再花百倍的心力去克制这样恶劣的念头。

可是夏理仍在继续,跨坐在他的腰际,好忧心,好纯情地问着:“徐知竞,你怎么了?”

糖水顺着脸颊粘乎乎地滑向徐知竞的嘴角。

夏理见得不到回应,轻轻用棒冰贴了贴对方的下唇,将已经被自己含成一小块的冰棍塞进了徐知竞嘴里。

他在之后很自然地抹掉了对方脸上的水痕。

笑着将指尖含进口中,一错不错地用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徐知竞。

夏理似乎根本意识不到这样的举动几乎等同于暗示。

他将舔得湿漉漉的食指从唇间收回来,就那么停在徐知竞眼前。

“对不起,帮你擦掉了。”

夏理轻笑着同徐知竞道歉,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歉意,全然一派骄纵。

徐知竞的嘴唇冻得发麻,心底的郁热倒随时间飞速递增。

他看着夏理亮晶晶的指尖向自己靠近,近到就要虚焦,朦胧递来一阵香气,好轻好缥缈地与室内的冷气纠缠。

“啊——”

细白纤长的指尖没能如愿触碰,而是随着话音抵上了棒冰的木柄。

夏理张开嘴巴,哄人似的唤回徐知竞的注意。

后者近乎抽离地凝视着,无知无措地被攫夺神思,一味只知道围着夏理打转。

“啊——”

徐知竞顺从地照做,见夏理捏起木柄。

涎水和着融化的糖浆丝丝缕缕滴落,断断续续砸向徐知竞的鼻梁。

他下意识地闭眼,迟迟没敢睁开。

夏理空出的左手似乎扶到了不该扶的地方,将徐知竞的心跳催得愈发仓促,轰然奏出擂鼓般的鸣响。

“徐知竞。”

夏理又在念他的名字。

“你好没有礼貌啊。”

那只手从尴尬的位置离开了,换到徐知竞的耳畔,嗔责似的揪了揪徐知竞的脸颊。

直到夏理起身,徐知竞这才忐忑地睁眼。

昏暗的光线引发一种近似于晕眩的错觉。

徐知竞盯着夏理的手臂发了会儿愣,蓦地红了脸。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不要老是往我身上靠就好了!”

徐知竞急于为自己开脱,本能却不见半点消减。

夏理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阵,忽而抬起腿,用脚尖碰了碰徐知竞的侧腰。

“……上次我听同桌说,别人帮忙和自己动手感觉不一样。”

“什么?”徐知竞一时没能听懂。

“你要试试吗?”

雪白柔润的小腿开始带着脚尖向早前的位置游移。

徐知竞一脸不解,夏理眼中却装满了好奇。

他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踩住徐知竞的衬衣,缓慢地向上推,折出一层层柔软的褶皱。

“别闹了,夏理。”

徐知竞终于明白过来。

他抬手捉住了夏理的脚踝,颇为强硬地从自己身上挪开。

滚烫的掌心甚至紧张得渗出了薄汗,抹在夏理光艳的皮肤上,被夜灯照得好像春梦里对方湿漉漉的躯壳。

正是因为知道夏理对他没有暧昧的想法,徐知竞更是为对方的举动束手无策。

夏理的好奇纯粹出于玩心,企图将徐知竞当作试验品,来满足对未知的探索欲。

可徐知竞却没办法装作自己不在意,只能不断地拒止,狼狈地掩藏心底随夏理而动摇的欲望。

“为什么呀,让我试试嘛。”

“夏理,不可以和别人提这样的要求。”

徐知竞强装镇定,随着话音坐起身,略微与夏理拉开了些距离。

“可是你又不是别人。”

“夏理。”

徐知竞加重了语气,衬着那副锐利的眉眼,颇有几分责备的意味。

夏理还以为徐知竞真的为了几句话而生气,越想越觉得委屈,不作声地与对方对峙了一阵,半垂下眼帘,恹恹地仿佛要哭。

夜灯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就连睫毛都在眼梢描出两道细细颤抖的淡影。

徐知竞无奈又爬回夏理身边,遮遮掩掩半侧着,哄人似的说道:“你不是说我不礼貌吗?怎么还会想试这些啊。”

“小气鬼。”

夏理不作答,反倒嘟囔着别过了脸。

徐知竞头疼得找不到破局的方式,又不好不哄。

沉默半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攥紧了撑在地上的手,犹豫着说道:“那只能让你试一次,我说停你就得停。可以吗?”

徐知竞蹙着眉,分明是妥协,神情却分外严肃。

夏理小心翼翼打量了几秒,试探着再度确认。

“真的?”

“……嗯。”

或许是仍不确信,夏理在将手伸向徐知竞的数秒里始终盯着对方的眼睛。

他轻絮地触碰,隔着布料描出起伏。

徐知竞好像接受不了当下的场景,再度闭起眼,将脑袋转向了墙角。

“什么感觉呀?”夏理悄声问道。

徐知竞没能即刻回答。

夏理看着灯光沿对方的下颌撒下一整片绵延的暗色。

显眼的喉结随着一声克制的吞咽挪动了一番,不久回到原处,又因徐知竞渐渐仰起的下巴而变得更为醒目。

“……别问我。”

“哦。”

夏理为徐知竞的回避感到不满。

探索欲掺上奇怪的报复心,偏要看对方失控,要让徐知竞卸下一贯斯文妥帖的面具。

单薄的夏季布料随时间渐渐被洇湿,徐知竞红透的脸将思绪都烧得浮泛。

他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从最开始就不该冲动地答应夏理胡闹。

“夏理,夏理。”

他试着去制止夏理正在作乱的手。

“……别玩了,夏理。”

徐知竞就快控制不住了,紧绷的情绪或许下一秒便会崩溃。

思维、心跳、爱欲、痴迷,一切都已然临界。

徐知竞过分迟钝地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左右欲望,他必须要在彻底变回低等动物之前结束这场荒唐的探索,无论夏理对此愤懑或是不悦。

“夏理,不行。”

徐知竞扣住夏理的手腕往回推,掌心覆上对方的手背,不留余地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