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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贝瑟妮:……

她今天的省略号出现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不是吧哥们,你有这防御数值为什么不专心地当个战士?

贝瑟妮很无语,帕米娜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好的苗子为什么不好好练练她的攻击力,不好好让她当个战士?

曾经在内心痛骂过帕米娜计划的贝瑟妮恨不得揪住她老战友的领子问她为什么不训练这个好苗子。

第17章

莎弥拉躺在地上。

虽然和贝瑟妮的比赛几经波折,但她还是输了。

怎么说呢,虽然嘴上说着自己能赢,但莎弥拉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胜负。

纳塔是战争的国度,她一个小屁孩肯定打不过那些几十年来一直在战争一线的战士,无论是经验,还是心理。

她想起了刚刚贝瑟妮打倒在地后抹了把额上的汗,用让莎弥拉全身汗毛竖立的眼神看了很久。

莎弥拉觉得这眼神似曾相识——学堂的老师和她小时候的老妈就是这样看她的。

哦,那是要把她操练成一只死狗的眼神。

果不其然,贝瑟妮对躺在地上不想起来的莎弥拉说:“哼哼哼,等巡夜者战争结束,我就亲自训练你。”

她可是沃陆之邦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金牌教练,这么好的苗子在她手里肯定能熠熠生辉,让深渊望之而逃。

莎弥拉…莎弥拉不想说话,内心暗暗决定寻夜者战争打完后就跑路。

她才不要再经历那种挑战身体极限的训练。

莎弥拉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它正向着纳塔所有生物展示自己的热情。

她难得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晒太阳,若是以往,要么是周围的草被她薅光,要么是路过的狗和羊驼被她祸害。

她想起了来之前找小弟们一起参赛的场景。

胡妮和多巴还小,首先排除。莎弥拉再没良心也不会拉比自己还小三四岁的小孩子一起参赛。

去找卡米拉时,莎弥拉特地拿了珍藏已久的零食。

没想到卡米拉吃完零食后翻脸不认人,实在可恶。

“我要和我妈学习,成为战士不是我的志向。”说这话时,一向懒洋洋的她难得露出来属于她的锐气。

哦,看来卡米拉想要继承她老妈未完成的心愿,成为族长。

莎弥拉又去找了哈泊。

哈泊正在玩泥巴,手上脚上脸上……全身各处都是泥巴。

“抱歉啊大姐头,我对成为战士不感兴趣。”哈泊用沾着泥巴的手揉了揉头发。

“我可能想要成为建筑师或者一个水泥工人,我比较喜欢这些东西。”

回忆结束,莎弥拉叹了口气。

小弟们都有各自的目标,她这个大姐头反而有些茫然。

本来她还想着成为古名铸造师给自己造个古名什么的,结果她的古名自己就来了。

拿到古名后,她那颗找希诺宁学习的火热之心也冷却下来。

成为农民整天种菜好像也不错,她之前随手种的大白菜看得希诺宁十分嫉妒,种菜爱好者欧洛伦也很喜欢她的大白菜。

“它真是一颗水灵灵的好白菜,吃了它后胃都感觉幸福了不少。”主业种菜爱好种菜的欧洛伦如是评价。

成为龙医生好像也很不错,伊法旁边那只咔库库感觉很好玩,和他聊天很有趣。

莎弥拉还真没见过可以讲这么多话的龙。

去伊法那当学徒肯定很好玩,顺带学点东西,以后好摸遍整个纳塔的小龙。

哦,小七,别担心,哪怕我和整个纳塔的龙都有了亲密接触,你也仍然是我唯一的龙宝宝。

唉,优秀的人干什么都是如此优秀,感觉哪个行业都离不开她莎弥拉大人。

优秀的莎弥拉决定先回家找老妈了解了解成为战士的月工资什么的再来竞技场看比赛,基尼奇哥哥的比赛在明天,她肯定能赶得上。

说干就干,莎弥拉火速回到家。

一进家门,就看到老爸在做饭,小七在给老爸打下手。

“爸!我妈呢?”

阿嘉尔正在炒菜,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什么泥马?”今天这菜不错,炒起来肯定很好吃。

阿嘉尔一心只在炒菜上。

“我妈,不是泥马!!”莎弥拉大喊。

“什么?我听不见!!”

“我妈在哪!!”莎弥拉又大大喊。

“什么玩意儿?”阿嘉尔继续喊。

抱着颗卷心菜的小七无语地看着两人隔着一条过道高猿长啸。

靠谱的小龙飞过去,放下怀里的卷心菜,关掉阿嘉尔从希诺宁那买的全自动生火灶台,厨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妈呢?”莎弥拉大喊。

“小莎啊,老父亲的耳朵受不了这么大的声音啊!”阿嘉尔揉着耳朵。

“好吧。我妈呢?”莎弥拉小声说。

“听不见。”阿嘉尔指着耳朵。

莎弥拉:……

糟老头子绝对是故意的。

莎弥拉决定靠人不如靠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寻找老妈还得靠自己。

离开厨房,莎弥拉开始探索房间。

这边翻翻那边寻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老母亲。

老母亲正坐在后山的大石头上看夕阳。

“怎么了莎弥拉?”帕米娜转过头,夕阳的余晖轻抚她的脸,让她整个人染上了柔和的颜色。

莎弥拉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她感觉帕米娜现在好像不太开心。

“说吧。”帕米娜轻笑,莎弥拉看着大大咧咧,实则是个很敏感的孩子。

在……那个时候,她每天都在努力让她和阿嘉尔满意。

想起那段时间,帕米娜仍然心怀愧疚。

“妈你认识贝瑟妮吗?”莎弥拉小心翼翼问。

帕米娜怔住。

原来她还活着呢。

她曾经志同道合的战友。

第18章

在成为战士之前,帕米娜只是悬木人的一个普通人。

她每天最大的苦恼就是自己要去种地还是要去开饭馆,第二烦恼是隔壁的阿嘉尔总是喜欢逗她,看她急眼。

“哼,这小子还不够格。”她流水般温柔的母亲冷笑道。

“不急不急,我们还在呢。”她高山般沉稳的父亲笑着说。

那时的她也以为不急不急。

于是珍贵又不珍贵的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直至深渊的到来。

生命在战争面前如此廉价,人类在深渊面前不过是渺小的蝼蚁。

帕米娜生命中最珍贵的人就这样廉价地死掉了。

帕米娜也这样廉价地死掉了。

从那以后,帕米娜再也看不见眼前翩翩起舞的蝴蝶,含苞待放的花朵;她的眼里只剩下一切痛苦的根源——深渊。

她的灵魂死于那场战争,她的**渴望于战争中得到终结。

她在这场漫长到看得见尽头,短暂到看不见未来的路上认识了许多人。

有的可以称为同伴,诸如玛薇卡阿沙木等人,他们和她这种渴望自身得到终结的战士不同,她们渴望的终结是战争的终结。

有的可以称为志同道合的战友,如贝瑟妮贝瑟雅。她们同样被深渊毁去一切,她们同样渴望在奋战中得到终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留下生。

直到阿嘉尔抱着莎弥拉走到她面前,说出——

“妈?”

莎弥拉伸手摇了摇自从听到贝瑟妮三个字后便开始发呆的帕米娜。

帕米娜被摇得回了神。

“你刚说啥?”

“…你认识贝瑟妮吗?”莎弥拉很想再晃晃她,别好的不学坏的学,好端端地和阿嘉尔学什么装聋。

一对龙(聋)虾。莎弥拉在内心暗暗想了个绝顶的冷笑话。

哪天戳坏阿乔的墨镜,然后对他说:小龙虾(瞎)。

这真是个不错的冷笑话,甚至还越用越新。

莎弥拉要被自己聪明到了。

“认识。”帕米娜说完后空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准备等她再说些什么的莎弥拉:……

不是吧哥……老妈,我等了这么久瓜子都备好了结果你给我说这个。

“输了?”帕米娜斜了一眼莎弥拉,看这样子应该是碰见了贝瑟妮,被她三言两语弄得开始思考人生了。

“嘿嘿,老妈你觉得我适合当什么?”莎弥拉凑过去环住帕米娜的胳膊。

“不急,你可以多看看这个世界再做决定。当你的眼里看到足够多的东西时,自然而然就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

这是帕米娜对女儿的祝福。

莎弥拉似懂非懂。

“行了,别老赖在我和你爸这儿,去看看基尼奇的比赛怎么样了。”

帕米娜将莎弥拉推出去。

“知道啦知道啦。”莎弥拉拉长声音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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