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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情不敢至深,唯恐大梦一场

34-2情不敢至深,唯恐大梦一场

傅名扬走出项氏总裁办,脚步踉蹌,人晃了晃,眼前的景物剎时被黑暗取代。

他被傅安背进医院,傅家早在医院等候,老奶奶一看到她宝贝孙儿那张天人般的容顏,额头肿涨,唇角破裂,身上处处可见血跡斑斑,简直了......心疼得站都站不稳,被如意和张静仪扶住。

傅家大乱,傅名扬被推进诊间开始各项检查,全家在vvip室等待。

老奶奶逐一批评,从傅国鼐开始,谁都不能悻免。

她边抽泣,边转着佛珠:qut;我告诉你,我孙子如果再出什么事,我就拿这条老命跟你拼......可怜的孩子,怎么尽让这些事发生在他身上,老天爷,如果要报应,你就报在我这把老骨头身上,别折磨我孙儿啊!qut; 眼泪掉下来,一口气提不上来,又是一阵狂咳。

张静仪赶紧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傅国鼐面色沉重,敛下眉眼,静静听着。

那件事是傅家的恶梦,可以说,傅家到现在都还没从里面走出来,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傅家跌进山雨欲来的氛围里。

傅兰心小声嘀咕:qut;奇怪,关我们么事?连这种事也要怪到我们头上......qut;。

傅咏絮抬眼,她才悻悻然闭嘴。

傅毓秀拿手肘顶她一下,在唇边比了个拉拉鍊的动作。

惊慌担优一晚,在医疗团队主治大夫唐医生走进来报告检查结果,皮肉伤加上几处骨裂,年轻体壮,休息几日就好。

全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老奶奶坚持要在医院陪床,傅名扬耐着性子,一会儿说他肚子饿,一会儿又说医院的东西太难吃,想吃她做的,安抚半天,她才在张静仪和傅毓秀的陪伴下,离开医院,回去煲汤。

病房里剩下傅名扬,傅国鼐和傅咏絮。

傅名扬半躺,一手枕在后脑勺,倔强无言,傅国鼐站在床边,也气得无语。

两个人定定地瞅着对方。

最后傅咏絮看不下去,伏腰弯身审视傅名扬脸上的伤势。

他额头被乱发盖住,半遮那双桃花眸,傅咏絮伸出食指轻轻拨开发丝,柔声问:“疼不疼?”

傅名扬这张脸,真真??世间少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依然不损他的盛世美顏,好看得无法无天。

他别过头,笑哼:“没事,死不了。”

傅国鼐斥喝:“你这孩子......”

傅名扬抬起眉眼,迎视他的目光:“你别插手管我的事。”

qut;必须让他付出代价。qut; 傅国鼐表情阴沉。

“你以为他没事吗?” 傅名扬勾起唇角道:“我伤的如何,他就伤的如何。”

傅国鼐没有对项氏展开任何反击的动作,但谁知呢?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或轻易善了的人,但他沉得住气。

这笔帐,慢慢来。

春节过后,天气逐渐回暖,早春花开锦簇,生气盎然。

蓝芝影每天依然在忙碌中渡过。

身体做着例行公事,脑子里都是傅名扬那天说的话。

我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那么这几天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又怎样?

不得不承认,难受是真的,她自问:还要继续违背本心吗?

连纪彩薇都看不下去,说:“你先打电话给他会死啊?这个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人,像他这样惯着你了。”

她就奇怪了,纪彩薇不是很怕他吗?怎么偏向他那边呢?

没想到,她回得理直气壮,掰着手指开始说他的优点:“有钱,有势,长得又好看,以后在京城横着走,谁敢怎样。”

蓝芝影嘖一声:“叛徒。”

夕阳西下,街灯初上。

她一个人来到犁栈酒吧。

今天的犁栈几近客满,还在做什么beteen yuap;e的活动,周围都是一对对男女的谈笑声。

仔细一看,她才发现,原来今天是白色情人节。

她特意挑了里面的位子坐,像个旁观者注视着场内的热情喧哗。

虽然情侣很多,但还是有像蓝芝影一样落单的人,在这个卿卿我我的日子里,出外猎艷。

于是不断有人走过来跟她搭訕,居然提议要与她凑对,玩酒吧即将开始的游戏。

她打发到发火,最后直接拉下脸,一个字:滚!

整个人像一株蔫掉的草,伏身,下把搁在桌上,又颓又丧地喃喃自语:“全都离我远点好吗?省得让我心情变得更差。”

幸好,没多久,游戏开始,眾人的注意力,也被拉向舞池的方向。

游戏名为耳鬓厮磨。

蓝芝影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很简单又应景,每对情人脸贴脸,中间夹着一颗草莓,两人的双手不能碰到对方的身体。

从舞台前方走到另一头,约五十米,到达时,男方必须想办法把草莓弄到女方的嘴里,让女方吃,草莓如果烂了,或掉下来,就不算,要赶紧回到原点,重头开始。

五分鐘内,吃进最多草莓的情侣获胜。

赢的情侣山川风月三日游,吃喝玩乐,酒吧全程招待。

凭良心说,这游戏没那么容易,走到终点不难,送进嘴里,才是问题。

蓝芝影看着男生们卯足全力,五官扭曲,不计形像都要把草莓送进女方嘴里,还得兼顾不能挤烂草莓,可很多都前功尽弃,草莓总在快到嘴边时,咕一下就掉下去。

莫名的,她看得心有戚戚。

感情这事,就算两情相悦,也并不是每段感情都能顺顺利利走到终点,怎么维系也是一门学问。

她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懒洋洋地转着酒杯,红色液体左右轻晃,双眼茫然。

无疑地,傅名扬是喜欢她的。

跟他在一起的这一年,她永远都佔上风。

忍不住就想到傅安那句话:你在少主心中是很特别的存在。

但他们之间,开始的太轻率,太勉强,而她没有那个勇气去试探,他是不是只对她情有独钟?

若说爱嘛,要不是爱她一人,那她寧可不要。

个性使然,她想事总是先想到坏的,于是乎,她完全没有把握,自己能在傅名扬心中停留多久?

情不敢至深,唯恐大梦一场。

手腕一抬,饮下一大口酒。

忽然,前方有个女孩像发现新大陆,惊喜嚷嚷:“呦!我说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