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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这功夫,鹿云夕闻讯赶到前堂,拉着鹿朝检查一番。

“怎么去这么久?我就说让阿福去买,你偏要自己去。”

鹿朝莞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身受重伤的样子给鹿云夕留下深刻印象,以至于鹿云夕总担心她身体不好。

鹿云夕见她无碍,也就放心了。

“我看采荷她们从中午就在忙碌,今儿个是什么重要日子吗?”

鹿朝弯唇道,“云夕姐姐,你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

听她这么一说,鹿云夕恍然大悟。

“瞧我,都过糊涂了。”

鹿朝把糕点放到一旁,从怀中取出精致小巧的锦盒。

“打开看看。”

鹿云夕顿时了然,这人说是去买点心,实际上是为她准备生辰礼。

她打开锦盒,登时流露出惊艳之色。

“好美的簪子。”

“我还是觉得兰花最衬你。”

说着,鹿朝取出金簪,亲自为她戴上。

“好看。”

鹿云夕心中温暖,拉着她的手,神色动容。

“谢谢你,阿朝。”

她自己都忘了,但阿朝还记得。这么精巧的金簪定然是提前就预定的,可见其用心。

这世上,永远有个人能时时刻刻把她的话记在心里,委实难能可贵。

鹿朝却道,“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就是,夫人见外了不是。”

苏灵星立马接茬儿,“恭贺夫人生辰!啥时候开饭呐?”

鹿朝:“……”

果然是来蹭饭的。

华灯初上,朗月当空。几人围坐厅堂,美酒佳肴悉数端上。

什么酒酿鸭,清蒸鲈鱼,炙羊肉,水晶肘子,煎白肠,银耳羹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苏灵星举起酒杯,“敬夫人!”

其余人等纷纷效仿。

鹿云夕与鹿朝相视而笑,和大家举杯共饮。

苏灵星和姚枫桐一路上马不停蹄,风餐露宿,肚子都饿扁了。开席后,两人大快朵颐,都没时间说话。

鹿云夕为鹿朝夹上许多菜,“多吃些,补身体。”

鹿朝也反过来为她布菜,“今天你是寿星,只管吃,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鹿云夕笑笑,从善如流地享受她的贴心服侍。

酒过三巡,苏灵星和江挽月都醉倒了,趴在桌边呼呼大睡。

初桃亦不胜酒力,姚枫桐作为医者,自控力稍微强点,算是最清醒的一个。

鹿朝被明令禁止,只饮了两杯,故而面不改色。反观鹿云夕倒是处在微醺之中,双颊浮着淡淡的红晕,眼神稍显迷离。

“云夕姐姐,你醉了。”

鹿朝将人扶稳,免得她摔下去。

鹿云夕却是不在意地笑了,眼波流转,顾盼生姿。

“我还好,只是有点头晕。”

“我扶你回房。”

鹿朝搀扶起鹿云夕回后院。

鹿云夕却脚底发软,刚走两步,差点倒下去。

鹿朝索性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奔卧房而去。

前堂的残局全部交给丫鬟小厮们处理。

姚枫桐扶着苏灵星去东厢房安置,初桃则是和江挽月回了西厢。

枝头落下一只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鹿朝把鹿云夕送回房中,轻轻的放置榻间,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鹿云夕的酒品似乎比她好不少,醉了便只是睡觉,不吵也不闹。

鹿朝坐在床边,安静的注视着榻上的人。

此刻,外面响起三下叩门声。

鹿朝放轻步子去开门,示意外面的人小声些,别吵醒鹿云夕。

寒烟呈上一封帖子,低声回禀。

“京都里有名的绸缎庄有两家,目前只有琼衣坊在招人。”

鹿朝点头,“我知道了。”

她合上房门,打开帖子细瞧。

琼衣坊的东家是一对夫妻,在京都也有些年头了。坊中的织锦精美绝伦,颇具盛名。如今,琼衣坊对外招两名织娘和一名绣娘,需要有织锦或者刺绣的手艺。

鹿朝刚收起帖子,就听鹿云夕在唤自己。

“云夕姐姐?”

她赶回床榻前,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怎么了?要喝水吗?还是不舒服?我让采荷去煮醒酒汤。”

鹿云夕缓缓摇头,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奈何使不上力气,重新倒回榻间。

“小心。”

鹿朝拦着她,不让她乱动。

“要什么?我去拿。”

鹿云夕瞥她一眼,状似不满,朱唇轻启,声音很小,需得贴近了才能听清。

“上来抱着我。”

闻言,鹿朝愣了一下,旋即笑道,“遵命。”

她钻进被子里,将鹿云夕搂进怀中。

“云夕姐姐是觉得冷吗?”

鹿云夕似乎没听见她说的话,自顾自的攀着她,凑在她耳畔呢喃。

离着这么近,鹿朝也没能听清她在讲什么,不得不再贴近一些。

鹿云夕轻哼,一下咬在她的耳垂上。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都是酒惹的祸

齿贝轻轻擦过, 耳垂透红。鹿朝吃痛,却没推开她。

“云夕姐姐为什么又咬我?”

鹿云夕继续表达不满,在她耳朵上留下浅浅的牙印儿。

鹿朝纹丝不动, 心跳却明显快了许多。

鹿云夕放过她的耳朵后,犹不满足, 攀着她的肩头蹭过来,在她脸颊上蜻蜓点水般掠过。

鹿朝低下头,正好被鹿云夕逮住机会。

熟悉的气息贴近, 缱绻绵长, 密不可分, 残存些许酒气。

鹿朝呆愣一瞬,遂圈住她的腰际,更像是在引导对方亲近自己。

醉酒的云夕姐姐格外热情, 她有些招架不住。

额头抵着额头,彼此的喘/息声尤为清晰。鹿朝尚存理智,她按住鹿云夕的肩膀, 阻止对方进一步亲近。

“云夕姐姐, 你喝醉了,早点安歇吧。”

鹿云夕听后, 给了她一记眼刀, 却是媚眼如丝。

“我没醉。”

鹿朝暗叹,果然喝醉的人都不肯承认自己醉了。

言罢,鹿云夕开她的手,欺身靠近,如绵绵春雨落在鹿朝的颈侧。

玉簪掉在榻边,乌发瞬间铺散开,鹿朝微微仰头, 外衫自肩头滑落,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

鹿朝望进对方的眼眸中,被那浓浓的情愫缠绕,无从脱身。

继而,她轻笑一声,贴在鹿云夕耳畔低语,“是云夕姐姐招惹我的,明日可不能不认账。”

言罢,鹿朝单手解下帷幔,遮住一室春色。

醉意朦胧的鹿云夕与往常截然不同,别有一番风情,似是借着酒劲儿卸下所有束缚,贪恋近在眼前的欢愉。

翌日清晨,鹿朝起的早,出门时,鹿云夕尚在梦乡中。

寒烟端着铜盆,在门外守候。见她出来,忙颔首行礼。

“娘子。”

鹿朝接过铜盆,“送碗醒酒汤过来。”

“是。”

初春,乍暖还寒,尤其早晚。

鹿朝迅速合上房门,将清晨的寒意挡在外面。

她坐在镜台前梳洗打扮,待整理妥当,仍不见床上之人醒来。

鹿朝轻巧的坐回榻边,望着鹿云夕的睡颜,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云夕似乎很爱哭,特别是动情之时,一边哭,一边拉着她的手,示意她继续。等她真的继续,云夕却哭得更凶了。

鹿朝勾唇,她已经能想象出云夕姐姐醒来后的反应了。

须臾,鹿云夕缓缓睁开眸子,睡眼蒙眬,盯着她呆愣片刻。

“云夕姐姐,早。”

鹿朝笑容灿烂,温言细语道。

思绪回拢,鹿云夕登时面庞绯红,不知道该看哪里。

“看来云夕姐姐没忘记昨晚。”

鹿朝笑意盈盈的注视着她。

鹿云夕捏住被角,不愿面对昨夜的事实。

喝酒误事,一定是酒的错。

“我……”

刚吐出一个字,鹿云夕立马抿紧双唇,不肯再开口。

鹿朝立即会意,赶忙倒来一杯热水,喂她喝下。

起身的功夫,被子滑落,泄露大片春色,犹带着昨晚留下的痕迹。

鹿云夕拉起被子遮住,耳朵红得像是熟透的樱桃。

“昨天……我喝醉了。”

“嗯,我知道。”

鹿朝的眼眸中透着宠溺,她说什么,都说好。

然而她越是如此,鹿云夕便越是无从抵赖,索性自暴自弃,不再为自己辩解。

直至坐到镜台前梳头,鹿云夕仍沉浸在懊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