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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

于卿儿鼻子蹭到他修长的颈侧,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带着浅浅的苍兰的味道。

“那你怎么不去?”于卿儿问。

话一说出口,于卿儿就发现有点不合适。

他为什么不去?还用问吗?

套都买好了。

“比起跟他们在一起,我更想跟你独处。”他说。

听听,这说辞多么道貌岸然。

聂尧将于卿儿放置在床上,然后掀被子上床,他和她躺在一起。

于卿儿看着他,想到某个画面,她对他又亲近不起来了。

其实不刻意去想,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尚且能忍受,可在这节骨眼上她真的没办法不去想,刀已经架到她脖子上了。

聂尧没什么动作,只是侧躺看着她,于卿儿眨巴眼回视,也是一动不动。

她眼里没有一点情潮涌动的感觉,很清明,带着烦闷,明明好几次他挑逗她的身体她都有感觉。

私下里他问过她为什么会厌恶他的身体,旁敲侧击过她是不是有过不好的经历,她说没有。

再难的方程式都会有解,关于这个问题却是无解。

聂尧倒不是急切地想要她,他可以耐心去等,但问题总得一个个解开。

拿起她的手,聂尧舔咬她的指尖,目光直勾勾看着她。

舔了她的食指,他开始亲吻她的手心和手背,顺延她玉藕般的手臂,星星点点的吻攀上她白皙的脖颈间,他的手伸到了薄被之下。

另一边,梨花街东头街角,七八个年轻男女坐在夜市烧烤店里吃吃喝喝,一群人笑笑闹闹谈天说地,使得梨花街都比以往更热闹几分。

“詹南,叫老板再送五瓶啤酒过来!”

“哎,还喝啊?已经这么晚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十二点还没过,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急什么?”

大伙都

是十七八/九岁的年纪,和聂尧同龄,他们都住在梨花街,曾经共过一个小学,也算是校友。

温语梦看了看手机时间,问道:“大海,聂尧真的不来吗?”

“给他打电话了,他说要睡了。”胖大海吃串道。

温语梦有点小失落,道:“他平时是不是睡得很早?”

“很少听说他熬夜,害,早猜到他不会出来了,自从他跟于卿儿交往以后,他就很少跟我们玩了。”

温语梦:“……”

旁边稍胖一点的女生插话进来:“那个女生成绩好吗?也跟着去京北市上大学吗?如果不是,异地恋很容易分手吧?”

“你说到这个,我不得不佩服阿尧。”詹南看过来,夸赞道:“我听阿石说于卿儿成绩很差,差到什么程度?压根考不上大学那种,就这个地狱开局,阿尧愣是给她逆天改命,她后来的成绩听说已经够到了一本线,绝了!就看高考成绩怎么样了。”

“说实话,我都羡慕于卿儿,我要是也有一个聂尧这样全省第一的学霸对象监督辅导我学习,没准我也能稳坐985。”

女孩们不愿意说话了,她们发现每次询问聂尧的事,最后的结局都是她们很羡慕另一个人,羡慕那个叫于卿儿的女生。

别墅房间里,于卿儿经历了情潮翻涌,经历了意乱情迷,经历了快乐达到顶点,到了即将交合的时刻,她一脚将某位全省第一的学霸男友踢下了床。

聂尧疼得额头染满了汗,他趴在地上久久不能行动。

于卿儿呆愣愣坐在床上,对他又是厌烦又是担忧。

“聂尧,你没事吧?”

聂尧紧紧皱眉,表情痛苦。

“疼~”

于卿儿不敢说话了,她知道她这次惹上大事了,聂尧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他看起来真的很痛苦。

不过要她去查看他受伤的情况,她又不想了,她是不太想看的。

如果刚才关灯,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半晌,聂尧艰难地动了一下,低哑道:“叫辆车,送我去医院。”

于卿儿一愣,这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从来没发现,聂尧竟然这么脆弱……

迟疑了几秒,于卿儿在手机上叫了一辆网约车。

这事说来很不光彩,他们是万万不肯惊动聂尧父母的,大半夜去医院得悄悄出门。

聂尧压根穿不了裤子,他连行动都很困难,于卿儿对他又是嫌弃又是愧疚,她给他穿上一件宽大的浴袍,随后才扶着残障一样的他慢慢下楼。

别墅二楼到一楼的台阶,聂尧走了近十分钟。

于卿儿看着想笑又不敢笑,万一他真有个好歹以后成了太监,她的笑就是血淋淋的刀。

“还很疼吗?”于卿儿问。

聂尧看她一眼,艰涩道:“你说呢?”

出了别墅,网约车刚好停在院子铁门外。

网约车司机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见聂尧这样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小伙走路都要女孩子搀扶,以为是突发了什么急症,忙下车说要背他,聂尧看他结实挺括的后背,又是一阵蛋疼,连忙摇头拒绝。

艰难上了车,司机快速将两人带离梨花街,朝最近的大医院飞驰而去。

到了医院,聂尧挂了泌尿外科急诊,医生拉上布帘检查一番后,问:“怎么弄伤的?”

聂尧很不想说话,他有点生无可恋。

“被踢。”他说。

“长这么帅,谁下手这么重?”

“……”

“目前局部肿胀,可能有扭伤的情况,一会儿用冰袋冷敷一下,可以吃点布洛芬止疼。”

“嗯。”

医生从布帘子后面出来,看到坐在诊室里正襟危坐的于卿儿。

于卿儿穿着睡裙,外面穿了外套,头发蓬松舒卷,医生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两个年轻人显然是刚从床上下来。

“是你踢的?”医生问。

于卿儿点头。

“里面的人是你什么人?”

“男朋友。”

“啧啧,这么帅的男朋友你也舍得?你不爱他了?”

“……”

“以后别踢了,会要人命的,再来一次你男朋友就要断子绝孙了。”

“他没事吧?”

“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吧,有没有事我也说不准。”

聂尧吃了止疼药后,便躺在病床上给自己做冰敷,布帘一直紧闭着,他没让于卿儿进来。

于卿儿坐隔壁病床上,无所事事,百无聊赖。

“对不起阿尧,我以后不踢你了。”她说。

聂尧没吭声,他像是不理她了。

“我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这个,你还要进来……”

他仍没有回答,他是不原谅她了吗?

于卿儿有点烦躁,一时搞不懂自己了,她应该不是同性恋,对女孩子的身体她并没有很强烈的好奇。

“卿儿。”

他终于说话了。

于卿儿回应他:“嗯?”

“你去看心理医生吧。”

说到心理医生,于卿儿迅速产生了应激反应:“我没病!我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

“你的状态很不正常。”

“什么叫不正常?喜欢跟你上床就叫正常吗?”

简单两句话,于卿儿将两人的关系推远了,隐隐有吵架的趋势。

于卿儿也发现自己情绪很不对劲,她起身站起来,大步离开病房。

刚走出病房没几步,她发现聂尧竟追了出来。

听到脚步声,于卿儿回头,聂尧正一瘸一拐跟上她,走路的样子很艰难,但却很坚持。

医院空荡冷寂的走廊里,他穿着浴袍,衣衫不整,表情急切凌乱,以往高傲的他不复存在,此刻竟有些狼狈。

有那么一刻,于卿儿有点心疼他。

她站在原地等着,没让他追得太远。

慢慢靠近她,聂尧沉郁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于卿儿看着他,有些动容。

很多时候他都在照顾她的情绪,明明他自己疼得死去活来。

沉默两秒,于卿儿走上前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肩上。

“我是喜欢你的,阿尧。”

聂尧回抱她,低头靠着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