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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

那倒也是。

为这阴差阳错的缘分一时卡壳,岑琢贤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姿势由站立变为坐到椅子上,撑着抽搐厉害的太阳穴。

“欸,也算我倒霉,要是没被拍到——”

“你觉得你是现在才露馅的?”

仰望天花板长吁短叹的时卷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脖子扭动幅度过大险些抽筋,顿了顿问:“什么意思?”

半空和他对接的目光充斥无奈,岑琢贤慢慢向下瞟:“在录植树节特辑那期节目的时候,我就猜到你是涓涓了。”

“怎么会?”大脑再次冒烟,时卷呆滞良久发现他的眼神始终看向一个地方,夹住大腿如梦初醒,“蹦极!”

“不算太笨。”青年挑眉。

“我说为什么你那天晚上抽那么多烟,态度还很反常,录完节目回来就直接和我断联了。”

原来是早就发现了。

通了,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啧啧啧,你眼睛可真尖呐,”不得不感叹他敏锐的观察力,时卷摇头,“哪有直男专门看人家大腿的?”

岑琢贤斜睨道:“我本来不想看,要怪就怪你的胎记太红太显眼。”

“啊!”彻底绝望栽倒在病床,时卷自觉没脸见人,用胳膊捂住脸发出无意义的哀嚎。

看着他在自己那张床上滚来滚去,被褥都被打湿晕出深色,岑琢贤忽然开口:“那个男的几岁?”

“啊?”两腿用力一蹬,时卷翻身坐起来,脑供血不足导致眼前黑蒙蒙一片,他甩头问,“什么男的?”

只见对方默不作声敲敲手机,他恍然大悟:“哦,你说辛伍啊,我不知道,但我有他微信,要不我帮你问问?”

岑琢贤:“手机拿来。”

时卷乖巧顺从地把手机递过去,待他对着自己的屏幕点了几下后再接回来一看,辛伍已经被他删掉了。

眼神似抛光的刀柄,时卷寓意颇深地发出“哦~”的感慨。

“你经纪人刚才打电话找你,回一个吧。”

“我先洗澡,洗完澡再回。”

刚脱衣服还没来得及洗澡就被某人扛出来乱问一通,反正上热搜这事时卷大致有底了,不紧不慢洗完澡给蒋樵回了个电话。

对方像是守在屏幕前,他刚打通就秒接。

“你和小岑那边、处理好了?”蒋樵闪烁其词,暗暗试探。

回首往正在铺新床单和被褥的人望去,时卷:“处理好了。”

听筒内的声音有气无力传来:“那你也该处理处理这边的事情了,我现在还在公司呢。”

“这事你别插手了,是有人设计我。”

“我知道有人设计你啊,今天领导还来了,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说什么?”

“上头应该是知道你得罪了星映工坊的人,喊你去赔礼道歉。”

“呵,”垂眸笑得讽刺,时卷翘起的眼睛显得有些薄情,“要我赔礼道歉?可以啊,你让他们定个好日子,我亲自过去赔笑喝酒。”

“时卷。”想也不用想都知道他说的是气话,蒋樵只怕他气昏头,“你如果不想去不要勉强,我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后面再想办法——”

“不用,”拒绝得干脆果断,他说,“你就和上头说我愿意,让他挑个时间知会我一声。”

“你要知道,你这次去的是龙潭虎穴!”

“我知道。”眼神被阴影覆盖,时卷操着不咸不淡的口吻,“你照原话去回吧,我自有办法。”

“新接洽的代言合同还没定,但是他们看到热搜……”

“他们要退就让他们退吧。”

“……行。”

“怎么了?”看他还没挂,料想是还有话要说。

蒋樵犹疑道:“照片里有星映工坊的董事长,是不是他因为倪鹤的事情故意算计你?”

“嗯,和星映工坊的董事长有关,但他不是为了倪鹤算计我。”语气略有回温,时卷靠在墙边忍俊不禁,“我真没事,你放心吧,等这件事情过后我再联系你。”

“你、你千万别太生气,这种看图写话的事情没必要放心上。”对面那头递来浓厚的关切,“要是真的在这倒下,那些设计你的人估计下巴都要笑脱臼了。”

“我真没事。”那头迟迟放心不下,时卷踢了踢墙角耐心重复,“真的,我现在非常冷静,知道自己在干嘛,你放心吧。”

“行,”蒋樵还是有点不放心,“那我挂了?”

“嗯,早点睡,你别焦虑。”

“你也早点睡啊,别焦虑。”

啼笑皆非把电话挂了,岑琢贤和缓的话忙不迭递来:“蒋樵看着比你还焦虑。”

他打哈欠伸了个懒腰:“是啊,也不知道在焦虑什么。”

“现在打算怎么做?”

时卷没回话,笑着从窗边一路走向他,双手背在身后审视:“你为什么一点也不好奇?”

整好床铺,岑琢贤往床边坐,抬头和他相视而笑:“我该好奇什么?”

后者偏头研究:“你只关心最年轻的辛伍几岁,但是照片里其他三个人你一个字都不提?”

“我要是提了,你会照实说吗?”青年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时卷如实回答:“不会。”

翘起二郎腿,他懒洋洋地说:“那不就得了。”

“你猜到多少?”

“一知半解吧,没多少。”

提起嘴角,眉眼间精光绽放,时卷挤到他身侧讨好:“和你商量个事,现在我要去处理热搜的事情,现在可以出门吗?”

“可以,不过每隔三小时必须和我汇报一下你在哪里,我要确保你没出去见哪个情哥哥。”

“啧。”感受来自隔壁灼热的视线,时卷不耐的嘴脸刹那变得谄媚,“没问题,我每隔三个小时就给你发一张照片,怎么样?”

“可以。”

“好嘞。”

“等等——”

在他抬起屁股预备换衣服出门的时候,手臂又一次被捉住往回扯。

岑琢贤犀利的视线在他脸上徘徊:“最后一个问题,除开那个年轻的,照片里剩下三个人,应该没一个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第61章 恭迎卷皇回宫

被他这个问题问得发懵,时卷不知是该先笑他过于荒谬,还是该先笑他想法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岑琢贤,”眼睛轮廓呈月牙状,时卷弯腰捧住他的脸,语气轻浮,“我只喜欢年轻漂亮,声音还格外好听的。”

“嗯。”唇线提了一下迅速复原,岑琢贤轻声,“去吧,记得隔三小时报备。”

“那我走啦~”换好衣服,时卷拿着岑琢贤递给他的口罩挥手道别。

“早去早回。”

“遵命~”

趁着夜黑风高,时卷速度窜进车里:“飞机票买好了吗?”

“买好了,最近的一班飞回南城。”

时卷从后视镜里看他:“这次可以做到不被人拍到吧?”

开车的男人喉结滚动,缓缓扫过后视镜里满目怨念的时卷,尝试为自己辩解:“上次被拍的事情,是董事长的意思。”

“阿森,”时卷歪头,辨不清情绪的乌黑眼珠直直射向他,“现在给你开工资的人不是我,但将来就不一定了,我劝你给自己留条后路。”

阿森舔了舔唇说:“……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了。”

“想要我不为难你,就早点弃暗投明吧。”时卷悻悻丢下一句,撇过脑袋不愿再听他说话。

前头的人也识相闭嘴。

没了阻力,时卷从上飞机到落地,一路静悄悄的无人知晓,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回到家里。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拆掉客厅老爷子最喜欢的古董字画大喊:“文沢昱滚出来,别躲在家里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时卷你反了天了,把我珍藏的东西放下!”螺旋楼梯上方传下一道稳健的呵斥。

时卷抵住上鄂,跟二流子似的踩着沙发高举他的画:“你先下来。”

被他威胁,文沢昱用力拍了拍栏杆,沿着层层阶梯走下来。

朝他吹胡子瞪眼:“从沙发下来,平时教你的那些礼数都喂狗了?”

时卷当没听见,趾高气昂:“为什么串通阿森和舅舅算计我?”

“你先下来再说。”眼睛始终盯着自己的宝贝字画。

时卷扯了两下示威:“说不说?”

文沢昱指着他,心也跟抖:“你心知肚明,否则你也不会回来。”

知子莫若父,文沢昱一击即中时卷要害,浮起的胸膛沉重降落,时卷卷好画轴还给他。

“想通了?”接过自己的宝贝收藏品,男人精明的嘴脸漏出得意。

‘吨’地往沙发一坐,时卷心不甘情不愿:“我不是自己想通的,而是被某人设计,威逼利诱的。”

“可你不也想利用我给的身份去做一些你想做的事情吗?不然你负隅顽抗这么久,怎么肯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