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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闭着眼睛不敢看,又慌里慌张的,手下就没个分寸,擦拭身体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某个位置,楚云岘脸埋在他颈侧,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呜咽。

灼热的气息擦过皮肤。

粘腻的嗓音冲击耳膜。

谢琼呼吸一窒。

大脑空白了不知多久,谢琼猛然间回神,有些痛苦的拧紧了眉头。

胡乱快速的将楚云岘身上的水擦干,又抓过衣服给穿上。

将人抱去床上,盖好被子。

谢琼转身出了屋。

到院子里的水井前打了桶水,举起来从头顶哗啦浇下,如此重复五遍,冰凉的井水浸透全身,谢琼才冷静了些。

楚云岘喝了太多酒,醉的太厉害,谢琼担心他次日醒来后会头痛,煮了碗醒酒汤,喂下之后才走。

回到主峰时,段小六已经睡了,院子里的灯也熄了大半,显得格外寂静。

谢琼换下湿衣服,简单冲了水,然后回屋熄灯睡觉。

他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想,强迫自己赶紧睡着。

可越是这样,他的头脑就越是不清静。

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那具雪白的躯体。

莹润清透,湿滑细腻…

连带指尖柔软触感、喷洒在他颈侧的气息、还有那声呜咽...

无论他如何辗转反侧,翻来覆去,那些画面,触感,听觉,都分外清晰。

他还想起了前些时日在怜香楼里,楚云岘迷醉状态下的那个吻。

想那时楚云岘目光迷离,带着浓重的情欲,将红润的唇贴过来,覆盖上滚烫的香气...

想到身体无法自控,再一次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啪的一声!

谢琼忽的从床上坐起来,抬手照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那可是他从小敬重的师兄啊。

楚云岘收留下他,将他养大,传道授业,爱护有加,他怎么能...

想到刚才将那具光裸的身体抱在怀里时,自己脑海里曾闪过什么样的念头…

啪!

谢琼再次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楚云岘待他堪比至亲,如兄如父,他却如此轻慢,竟敢产生冒犯的念头,实在是太逾矩,太无耻,太不可原谅了。

次日清晨,段小六起床洗漱完,过来喊谢琼一起练剑,推开门看见他都下了一跳。

谢琼一夜没睡,此刻面色暗沉,眼底乌青,脸上还有两个赫然的巴掌印。

“怎么搞的?”段小六瞪大眼睛:“昨晚云岘师兄揍你了?不会吧?”

谢琼没回答他,只拜托段小六:“阁主问起,就说我病了。”

“到底怎么了?”段小六坚持问:“云岘师兄真揍你了?”

谢琼还是不回答,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头一盖,什么都不再说了。

段小六摸不清怎么回事,但看谢琼那个状态,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就先去了阁主那里。

林敬山把谢琼放在眼皮子底下,最主要目的是牵制楚云岘,至于他真病假病,是不是想偷懒,练不练功,都不怎么在意,只要不惹事,也懒的管他。

段小六从林敬山那里回来,给谢琼带回了些早饭,放下又去处理自己管辖的事务。

中午段小六带着午饭回来,发现桌上的早饭一动没动 ,谢琼还躺在床上蒙着脑袋,似乎也一动没动。

段小六有些惆怅,不太能理解就那么点小矛盾,何至于化解的如此艰难,于是他决定去一趟侧峰,为谢琼求求情。

从住处出来,碰上几个掌事师兄,打了个招呼,段小六才忽然想起,今日是例行议事的日子。

段小六特意绕路经过议事堂,果然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楚云岘。

议事堂里面已经没人了,楚云岘大抵是独自逗留了会儿才出来的,他走的很慢,走完堂前那条小路,又在路口驻足,四下看着,找人似的。

段小六觉得应该是在等谢琼,因为每次议事日,谢琼都会提前过来等,就为了和他说几句话。

于是段小六就更不理解,明明很在乎,怎么就越闹越严重了。

“云岘师兄。”

段小六跑了几步,到跟前对楚云岘行了个礼:“你是在等谢琼吗?”

楚云岘也没否认,问段小六:“他人呢?”

段小六直接说:“他病了。”

楚云岘立刻问:“怎么病了?”

“不知道。”段小六说:“昨晚从你那儿回来之后突然就病了,现在屋里躺着,看起来挺严重的。 ”

楚云岘皱了下眉。

段小六想了想,又说:“云岘师兄,谢琼小时候怎么样你也知道,他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你给了他一个稳定的家,对他又格外好,导致他对你的依赖程度比普通兄弟之间要更深一些,所以你对他的态度,直接决定着他的精神状态。”

楚云岘不说话。

段小六只好自行继续:“其实仔细想想,谢琼在外面也没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吧,如果真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冲撞冒犯了你,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你这,训也训了,打也打了,就别再冷落了他吧。”

楚云岘脸色闪过一瞬间的疑惑,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了些什么,不听段小六再说什么,直接转了身。

段小六见楚云岘是往他们住的院子方向走的,以为自己劝说成功,觉得有必要给他们留单独说话的空间,就没跟上。

剑鼎阁弟子众多,主峰这边集中居住的弟子院,房屋紧凑,院子很小,就显得蝉鸣更加聒噪。

谢琼一直没睡着,他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动静,有个脚步在门口停顿了片刻,随即到了床前,紧接着感觉被角被拉开了些,有只手摸上了他的额头。

谢琼以为是段小六,当即就抓上那只手,很不耐烦的甩开了。

也算是不识好歹。

可这若真是段小六,怕是早就咋咋呼呼的骂人了。

安静片刻,谢琼意识到什么,转身睁眼,对上一双仿佛是带了怒气的眸子,脑子懵了懵,蹭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师...师兄...”

由于太过心虚,目光对上的瞬间,谢琼以为楚云岘是发现了什么,过来兴师问罪的,当场就慌了。

“师兄,对,对不起,我...我....”

楚云岘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不正常的反应,因为目光全都落在了他脸上的那两个巴掌印上。

谢琼这些年被养的好,白净了许多,脸上皮肉也娇气了许多,两个巴掌印子过了一晚,已经变得有些黑紫,配合他此刻被吓的几乎褪尽了血色的脸,看起来十分的狰狞可怖。

可见抽巴掌的人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楚云岘蹙眉看着他,脸上是很明显的不可置信:“我打的?”

谢琼一愣。

楚云岘倾身下来,指尖轻触他脸上那两个巴掌印,眉心拧紧,声音很罕见的有些抖:“昨晚,我打你了?”

谢琼愣半天,提到了嗓子眼儿的那口气,猛地松了下去。

楚云岘昨晚喝了太多的酒,都已经不省人事了,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即便当时有所察觉,现在也都忘了。

脑海里那根濒临崩断的弦忽然松下来,极度紧张的情绪瞬间回落,大脑反应跟不上,意识都短暂消失了片刻。

就是这片刻,谢琼那个没了意识的大脑,全靠本能,权衡之下,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判断,致使他迎着楚云岘的目光,点了头:

“嗯。”

【作者有话说】

脑子:瞧给我急成啥样了都,难不成以后都得单独分离出来干活吗[摊手]

第60章

谢琼跟在楚云岘身边的这些年,的确在尽力的保持乖巧温顺,可他毕竟年少气盛,自由散漫惯了,有时候冒冒失失的也难免犯错,惹人不快。

不过楚云岘从不真的同他计较,惹出麻烦会耐心为他解决,犯下错误会悉心帮他改正,遇到事情总是第一时间给予安抚宽慰,从不做惩戒。

即便真给惹不高兴了,楚云岘最多就是不理人,连句重话都很少说,更别说打骂动手。

以至于。

得知谢琼脸上那两个赫然的巴掌印是自己所为,楚云岘一时接受不了,眉心拧紧,眼眶发红,一副急火攻心又要吐血的样子。

谢琼从从发懵的意识中回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即下床扶住他,急急道:“ 不不不,师兄,你先别急,不是你想的那样!”

自己脸上这伤,若照实说是自己打的,那楚云岘必然要追问个为什么,谢琼不好解释。

若说是别人,那楚云岘自然也是要问是谁,弄不好回头还要去为他讨个说法。

左右想不出个更好的解释,谢琼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诬赖人:“师兄昨晚喝多了,醉的厉害,不是故意的。”

为了听起来更可信,谢琼想了想,又道:“而且也不怪师兄,是我未经同意擅自推门而入,师兄没认出我,这才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