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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武艺也很不错啊。”

沈郁城道:“那日擂台比武,这位小谢公子出手明显不凡,剑鼎阁果然藏龙卧虎。”

“沈少主今日究竟为何事而来?”

秦兆岚缓缓转着手中折扇,目光打量着沈郁城:“ 应该不会只是为了来夸我师弟相貌出挑的吧?”

“怎么不会呢。” 沈郁城笑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师弟确实出挑,为夸他专门来一趟,也是值得的。”

谢琼:…

明知这里没有自己说话的份,但谢琼忍半天,没忍住:“ 你到底有没有正事!”

沈郁城不气不恼,反而眉眼含笑的瞧着他,语气和目光都带了几分宠溺:“ 啧,好凶哦。”

如是,在场之人,几乎立刻便都蹙起了眉头。

林敬山这般岁数自是不用说,他的这几位徒弟们行走江湖多年,走南闯北,也算的上是见多识广,自是知道这世上有人癖好独特,喜好男风。

只是这种癖好有悖于他们自幼接受到的伦理认知,在他们看来上不得台面,且这种事在北方也很少见,他们接受不了。

即便南疆偏远之地,风土人情与中原差异巨大,但沈郁城的表现也太过于明显了,让人看不出来都难。

林敬山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

楚云岘沉了声:“ 沈少主,请自重!”

对面的人脸色都变成了同类型的难看,沈郁城自知这个话题只能到此为止,便耸了耸肩,没再继续。

苏世邑适时换了话题:“ 沈少主,六年前我师父中毒之事,确是你侗月教所为?”

“苏公子还真信啊。”

沈郁城笑道:“六年前我侗月教还只是个仅有十几人的小教派,连中原的路都踏不上,且我们与你们剑鼎阁无冤无仇,为何要千里迢迢的来害你们?”

苏世邑道:“那沈少主是知道什么内情?”

“瞎猜而已,不过…”

沈郁城看向:“那毒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想必林阁主比我更早猜的到。”

林敬山调整自己情绪,将难看的脸色缓了缓,道:“没有证据,仅凭猜测下不了定论。”

“那确实,不过即便不能定论,也可以用来未雨绸缪,防微杜渐嘛。”

沈郁城看了阿青一眼,便见阿青从衣袖中掏出一瓶丹药,放在了桌上。

“ 这是?”苏世邑问。

“解药。”沈郁城道:“我侗月教善用毒,更善制解毒,此药是我母亲花了近十年时间潜心研制出来的,可解世面上绝大多数的毒。”

“什么丹药这么厉害?” 林奚狐疑道:“ 不会是毒就下在里面了吧?”

沈郁城失效:“林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以找个懂药理的人验一验。”

林奚被噎了下,拉下脸没再说什么。

不管是否真验查,那都是后话,没有当场就拿去验的。

林敬山道:“无功不受禄,我剑鼎阁与侗月教并无交情,不好收沈少主的东西。”

“交情嘛,一来一回不就有了。”

沈郁城笑着,再次看向谢琼,忽然想到什么,迟疑一瞬,到了嘴边的话,便改了:“ 就当感谢那日擂台上楚公子手下留情了。”

谢琼分明察觉到了,沈郁城刚才想说的并不是这句。

继续坐着客套寒暄了片刻,林敬山态度不咸不淡,沈郁城觉得无趣,便起身告辞。

苏世邑和秦兆岚送客,谢琼在后面跟着,待将人送出去,苏世邑和秦兆岚返回,谢琼借着关门的时机,探出头去,小声将沈郁城叫住:“喂!”

“嗯?”

沈郁城还挺意外,返回来笑盈盈的问他:“你这是做什么,偷偷摸摸的,想跟我私奔啊?”

“私什么奔,你脑子有毛病吗?”

谢琼很无语,有些不快,但还是要问话,声音更低了些:“你刚才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沈郁城几乎是立刻便懂了他的疑问,见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觉得有趣,便随着他声音也放低,说悄悄话似的:“ 昨夜你赠我一支荷花,那瓶药是我的回礼。”

谢琼闻言皱眉:“ 谁赠你花了,我那是丢给你的。”

“一样的嘛。” 沈郁城笑着:“反正是你给的,我会好好收藏的。”

谢琼再次皱皱眉:“你确定那药真能解百毒?”

“当然。”沈郁城扬扬下巴:“ 我沈郁城给出去的东西,从不欺人。”

谢琼也不知该不该信,只是忽然听到林奚喊他的名字,他神经一跳,立刻退回去砰一下关上了门。

回来不出所料,谢琼立刻便被林敬山叫去房里问话。

楚云岘罕见的没有同他一起进去,而是去了他和段小六住的房间。

那日逛后花园,谢琼闹脾气,楚云岘为了哄他,给他摘了荷塘里开的最好看的那支荷花。

那支花带回来之后,谢琼便将它插在花瓶里,放在了床头,夜夜伴着入眠。

楚云岘功夫好,耳力更好,即便方才二人特意把说话声音放得很低,可他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此刻进了屋,见那床头的花瓶果然空了,楚云岘眉心蓦地蹙起,一双精致漂亮眸子登时便暗淡了几分。

第45章

“ 你和那个邪教少主,到底怎么回事?”

林敬山声音冷沉,明显是压着火气。

谢琼低头回话:“ 不熟。”

“我看你是很熟!” 林敬山一拍桌子:“全阁那么多弟子,他怎么就偏偏注意到了你,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相貌出众吧!”

谢琼:…

他不明白,林敬山一个德高望重的老阁主到底怎么想的,那明显是故意调侃甚至取笑人的话,居然还能当回事,即便是要借机罚他,也犯不着拿这个当借口。

入剑鼎阁六年,谢琼被林敬山传唤的次数不多,每次不是责骂就是处罚,多数时候他都不解释,任骂任罚,毕竟解释也没用。

但这次他不准备任凭发落,他和沈郁城也就几面之缘,还回回都是沈郁城主动招惹的他,若是林敬山硬要把私自结交“歪门邪道” 的帽子扣到他头上,借机处罚他,那他就太冤枉了。

“阁主,我跟那为沈少主毫无干系,也无意与之结交,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是吗?”

林敬山蹙眉盯着他:“那听见他说你的那些话,你自己怎么想?”

“没想。” 谢琼坦言道:“ 别人随口而说的话,想那些做什么?”

林敬山继续盯着他:“当真什么都没想?”

谢琼:…

他不知道林敬山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具体,觉得莫名其妙。

虽说谢琼小时候见识颇广,也穿梭过烟花柳巷之地,很早就明白了男女之间那点事,但也仅仅是男女。

后来入了剑鼎阁,跟着楚云岘在深山里生活了六年,不再接触外面的世界,情爱方面的见识基本就停止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世上男人和男人之间还能产生如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因此沈郁城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连师兄师姐们都看出来了,谢琼自己愣是一点都没意识到。

林敬山继续盯了他片刻,见他面上确实坦荡,这才收回审视的目光。

虽说沈郁城来拜访这一趟明显是为示好,但毕竟侗月教以所谓的蛊毒邪术立派,与中原武林正大光明以武论道的理念相悖。

剑鼎阁自诩正义名门,林敬山那样的老顽固,是决计不会因为沈郁城主动示好便在态度上有所转变,即使当下不会对立,但也不会与其结交往来。

原本因为谢琼的出现导致自己的小徒弟开始变得不听管教,林敬山就看谢琼一万个不顺眼,如今察觉谢琼似乎被那位邪教的少主给盯上了,不知日后会因此事给剑鼎阁带来多少麻烦,就更是视之如祸害。

林敬山甚至动了将谢琼逐出剑鼎阁的念头,不过想到自己的那位小徒弟这些年一直把谢琼当儿子似的悉心教养,对谢琼重视的紧,他怕真给逐出去,自己的小徒弟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何况林敬山也没想到,谢琼如今的功夫已经不在他的几个亲传弟子之下,若是逐出去日后再另投他门,岂非便宜了别家。

明知留着也是祸患,一时间却也无计可施,林敬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琢磨了好久,最终也只能先暂时将人看管起来。

“这段时间你且老实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间院子。”

谢琼皱眉:“ 阁主…”

“没有你说话的份。”林敬山眼睛一瞪:“出去!”

几位师兄师姐还在院子里坐着,很小声的谈论着什么,谢琼从阁主房里出来,他们便立刻不说了。

谢琼往他们那边瞥了眼,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但也没多想,只是见楚云岘不在其中,便转身去敲了楚云岘的房门。

楚云岘正在屋里坐着,谢琼进来带上门,到他身边坐下,习惯性的寻求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