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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

徐念溪没让程洵也送很近,离了一条街,她下了车,临走前,程洵也交代:“到了公司,告诉我一声。”

“好。”

程洵也看着她拄着拐杖往公司里走的背影,确认她已经进了公司,给严岸泊描述了今天的种种,又道:你说徐念溪今天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严岸泊眼皮子跳了跳:我怎么感觉,是你每天更喜欢她一点?

程洵也“呵”了声,并不认可他的判断:你个没女朋友又没老婆的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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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溪和拐杖磨合得还不够好,废了一点时间,才挪到公司。

姜颂和段知蕴都来了,一见到她一瘸一拐的,姜颂连忙过来:“溪溪姐,你怎么了?腿断了吗?”

姜颂说得太严重了,徐念溪笑了下:“没。只是脚崴了。”

姜颂才放心,又嘀嘀咕咕和她说了一些修养的办法。

见陈振出来,姜颂连忙回自己工位。

等会要去老城区出外勤,原本定的是徐念溪和姜颂,但徐念溪现在这个样子明显不行,最后陈振定下由姜颂和段知蕴一起去。

陈振进办公室后,徐念溪给段知蕴道谢,段知蕴笑着道;“没关系。谁没个万一呢,我去就我去,反正是个经历。”

姜颂和段知蕴出发后,徐念溪给程洵也发消息:我到了,谢谢你送我。

程洵也很快回:没事,晚上来接你。

说起来,这好像是徐念溪第一次被除了王君兰以外的人说,晚上来接她。

话语简单,但徐念溪不合时宜地燃起了点期待。

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她坐在教室里,静静听着课,等待着有人来接她的日子。

光是等待,都变得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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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姜颂和段知蕴才回来,大冬天的,两个人都热得满头大汗,但神情都很兴奋。

姜颂像花蝴蝶一样围过来:“溪溪姐,你知道吗?知蕴姐她人真的很好,不仅专业水平过硬,人还很好说话。”

徐念溪点头,表示认可。

姜颂凑过来一点,小声道:“而且,她家境真的很好,她和我说,她全球旅行的钱都是她妈妈给她出的,花了几十万呢。”

“这么多啊。”徐念溪吃了一惊。

“对。真好啊,只有有钱人才能养出这种完全不在意gap的孩子吧。”姜颂羡慕,“我什么时候能变成有钱人啊,有钱人的世界,是不是连花都格外芬芳……”

徐念溪笑了下:“等会我们下楼去买张彩票吧。”

姜颂看了徐念溪一眼,幽幽道:“溪溪姐,你忘了你脚崴了吗?”

“也是。”徐念溪笑,“那就麻烦你买的时候帮我也带一张上来。”

“你不怕我的臭手啊,我从小到大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

“放心,我也没中过。”

她们说说笑笑,段知蕴也过来聊了会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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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念溪特意等姜颂她们都走了,才给程洵也发消息。

没等多久,阿斯顿马丁停在公司楼下。

徐念溪拄着拐杖,小心翼翼下了楼。

楼下有一个很大的台阶。

徐念溪正想用拐杖撑过去,就见眼前多了只大手。

指骨修长分明,指甲剪得干净,把手摊开在她面前的样子。特别像徐念溪年少时看过的校园小说里,才有的清清爽爽的男生,甚至身上还有一股洗衣粉特有的清香。

见她没动,程洵也似乎是觉得唐突了,刚想收回手,找理由给自己挽尊。

下一秒,有点微凉的手被放到他的手掌心里。

那手很小,软软的,有女孩子特有的柔和细腻。

捏一捏就要碎了似的,程洵也身子僵住,都不敢动。

还是被徐念溪问:“怎么了吗?”

程洵也才回了神,但他人也没很冷静,感觉身体内部驶进来辆蒸汽车,呜呜呜地在鸣笛,白烟热得滚烫。

他连怎么接下来要干嘛都不知道,只知道亦步亦趋地提醒自己。

牵住她的手。

让她借力,迈过来。

好不容易徐念溪整个人下来了,程洵也却忘了松手,于是在那一级台阶上,他握着徐念溪的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程洵也才忽的反应过来,“刷”的一下丢开徐念溪的手,耳朵通红,“不是不是……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徐念溪态度挺好地回:“没关系。”

他们上了车,程洵也胸口还像有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它拼命想跳出来,又被他拼命按住,他边按还得去偷看他的异样有没有被徐念溪发现。

只是很可惜的是,徐念溪上了车后,就发现放在置物筐里的糕点。

她一愣,“这是柠檬巴巴露亚吗?”

程洵也没看她,直直看前方,随口似的:“对。凑单买的,我不吃甜的,你想吃就吃。”

徐念溪确实有点饿,而且柠檬巴巴露亚是她最喜欢的甜品,便拿起来吃,还道了声谢。

程洵也抽空瞥了她一眼,见徐念溪沉迷于吃,也没对刚刚发生的种种表现出任何异色,也就渐渐放松下来,能正常和徐念溪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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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溪的脚伤这事很快引起了冯沛艺他们的关注,冯沛艺连续给她送了两个星期的蹄花汤。

说吃啥补啥。

程洵也逐渐习惯每天接送徐念溪,也逐渐习惯每天握住徐念溪的手扶她一下,不再像第一次那种紧张得连手该放哪里都不知道。

严岸泊约程洵也晚上出来吃饭,那会儿程洵也正开车去徐念溪公司。

“不去,我忙着呢。”

严岸泊不解:“你忙什么呢?你不是晚上都没什么事吗?”

“结婚的人都是很忙的。”程洵也语气嚣张,“就好比我现在,正忙着接徐念溪下班。”

他话说完,好像才发现不对似的,“啊”了声,嗓音带着点同情:“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根本没老婆。所以自然也不体会不到这种忙。”

“……”

严岸泊被他气得太阳穴都在跳,“呵”了声,一字一顿:“秀恩爱死得快,你小心别乐极生悲。”

严岸泊“啪”的一下挂了电话,程洵也哼了声,只当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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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附近时不时会停辆阿斯顿马丁这事,还是引人注目的。

阿斯顿马丁和这个破旧的筒子楼仿佛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姜颂把这件事当稀罕事给她们分享,又合理推测,这次的阿斯顿马丁是不是就是上次她看的那辆。

段知蕴那会儿还没入职,就问:“你上次看到的那辆是哪辆?”

姜颂把她看错,误以为徐念溪从阿斯顿马丁上下来的事和段知蕴分享,段知蕴听得一愣一愣的,又看徐念溪。

徐念溪没想到姜颂还记得这事,连忙转移话题。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了童年玩伴上去了。

“我也有童年玩伴,”段知蕴笑,“是个男孩子,我们一个家属院的。后来我搬走了,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姜颂听她那语气还挺怅然若失,就道:“知蕴姐,你难不成暗恋人家啊?”

段知蕴被她打趣得耳根红了点,但很用力地点头:“对。我暗恋他,他是个很好的人,像阳光一样。你们要是能见到他,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姜颂重复:“像阳光一样啊,感觉是那种明媚又昂扬向上的人。”

“对,就是这种。”

姜颂看她那心心念念的神态,笑:“你不会还喜欢人家吧,这都多少年了,你还记得他的模样吗?”

“记得,当然记得。”段知蕴道,“高考的时候,我其实已经考上了广大。但听亲戚说,他去了平大,所以我复读了一年……”

她话还没说完,姜颂和徐念溪异口同声地接话:“只想和他一个大学?”

“嗯。”

“天呐,你好痴情。他有这么好吗?值得你这样?”

“有啊,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好。”

几个人说说笑笑,话题又转到徐念溪身上。

“溪溪姐,你有暗恋过别人吗?”

徐念溪诚实摇头。

姜颂惊讶:“你没有暗恋过吗?有喜欢过别人吗?”

依旧摇头。

这下连段知蕴都震惊了:“为什么没喜欢过别人啊?”

徐念溪笑了下:“可能还没遇到合眼缘的吧。”

陈振进来了,两个人立马从徐念溪的工位散开,坐回自己的工位上。

转眼之间,就剩徐念溪一个人。

她盯着正开机的电脑。

她说的是没遇到合眼缘的,实际上,她好像天生就有点爱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