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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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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鲁惟与次日早上十点到了蔡娴娴家。

蔡娴娴:“我订了饭店,等会我们边吃中饭边说明天的流程。这是另外两个伴娘。”

几个人简单认识了下,蒋鹏文带着他那边的伴郎也过来了。

走在前面的男人,个子挺高,长着双很风流的桃花眼;他后面跟着两个体型差异挺大的男人,一个胖乎乎,一个瘦得跟个竹竿一样。

徐念溪觉得这三人长得有些面熟,像是高中同学。

身旁的鲁惟与撞撞她,压低声音:“最前面的是隔壁班的严岸泊。后面胖的是公孙修竹,瘦的是李伟豪,他们俩是我们班的。”

徐念溪点下脑袋,刚想应一声。就看见他们后面又走进来个人。

天气越来越冷,马上快要立冬。这人就穿了件夹克衫,宽松款的,里面一件白色内衫,清瘦修长。

看着很冷,但和前面裹着厚厚的几人比,确实显得落拓不羁。

个子也最高,跟在后面,还有点压轴出场的意思。

鲁惟与给徐念溪比口型:“程洵也。”

徐念溪自然知道,她前不久才还过他卫衣。

不知道他在这儿看见她,会不会觉得诧异。

徐念溪望过去,就见程洵也的目光往他们身上扫了一圈,而后在她身上慢慢顿住。

神色带着点困惑,像是觉得她有些眼熟,正把她和自己的记忆对比一样。

徐念溪安安静静地和他对视。

觉得他肯定能认出来。

但半秒后,程洵也眉间忽然一平,表情也轻松了。视线移开,像是确认完毕了,他从始至终都不认识她这么个人。

“……”

哪怕徐念溪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多么容易让人记住的人,也觉得他的记性是不是有点太不好了。

蔡娴娴起身,介绍了一遍她们这边的伴娘。

“齐婷。我大学舍友。”

“裴娜美。我大学同学。”

蔡娴娴介绍到鲁惟与时,卖了个关子,“她应该不用我介绍了吧。”

“不用不用。”公孙修竹直摆手,胖乎乎的脸颊肉直抖,“这不是鲁惟与吗?老同学了,不需要介绍。”

“就是,都老熟人。”

他们顺势往鲁惟与后面看,徐念溪开口:“好久不见……”

她话还没说完,公孙修竹和李伟豪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说:“这不是徐念溪吗?你可真是好久不见了,这一晃都有七年了吧。”

“对。”徐念溪点头。

公孙修竹他们俩七嘴八舌地围着徐念溪说话,给她介绍他们去年同学聚会都干了什么,还有大家都来了,就她和班长瞿尹清两个人没来。

鲁惟与抗议,说他们对念溪和对她态度不一样。

被挤到旁边的严岸泊不屑嗤了下:“瞧他们俩那点出息,真是没眼看。”

程洵也看着被围起来的徐念溪,她笑得很含蓄,睫毛微微耷拉着,一如高中那般,好脾气又温和。

从他第一次在火锅店见到徐念溪,已经过了将近半个月。

“有公司给休假半个月吗?”程洵也问。

“半个月,这也太久了吧。”严岸泊想了想,“是不是请假啊,没听过哪家公司给休半个月的。怎么了?”

程洵也收回视线,敷衍他:“没怎么。”

公孙他们聊够了,严岸泊连忙挤上前去,笑嘻嘻地道:“美女,看这里。我是严岸泊,高中就在你们隔壁班。”

和严岸泊简单交谈完,徐念溪视线顺势往后移,放在站在最后的程洵也身上。

视线交接。

空气变得安静。

徐念溪抿紧唇,不知道要说“好久不见”,还是重新介绍自己。

无端静止的这几秒,严岸泊推了下程洵也的肩膀,觉得纳闷:“你愣着干嘛,打招呼啊。这徐念溪,你不是认得吗?”

徐念溪眼眸微微睁大,看着程洵也。

他认得她?

程洵也回头,睨着严岸泊。嘴唇紧抿,眼眸里全都是让严岸泊不要再说了的警告。

但严岸泊眼神不太好使,还乐出了一口明晃晃的白牙。

他学着程洵也的欠揍语调,一字一顿:“徐念溪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南大的。学习好性格好,长得还漂亮。”

“哦,你当然不知道,你都不是我们班的,你知道个屁。”

第5章 005

那顿饭,程洵也没什么食欲似的,只吃了几口,就低下头看手机。

他旁边的严岸泊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勾着程洵也的脖子,笑得一脸促狭:“哎,你怎么不和你女神说话?”

“……”,程洵也推开他的大脸,也不抬头,冷漠地说:“你今天都不要和我说话了。”

严岸泊倒吸一口凉气,大着嗓门说他无理取闹,他哪里又惹到他了。

闻言,就见程洵也抬头看着他。

三秒后,他忽然笑了,嗓音薄凉,“不止今天。从今以后,我们都不要说话了。”

严岸泊:“……”

他们那边的小争执鲁惟与看在眼里,她撞了撞徐念溪,觉得好奇:“溪溪,你和程洵也怎么了?他为什么装不认识你?”

“我不清楚。”徐念溪摇头。

鲁惟与想了想,还是一无所获,最后一刀切地总结:“自古男人难养也。”

吃得差不多,蔡娴娴和蒋鹏文分开交代伴娘伴郎。

见他们都说没问题,蔡娴娴笑:“没问题就好,等会还得接着麻烦大家帮忙准备,明天需要用到的道具。”

他们兵分两路,徐念溪、鲁惟与加上硬生生挤上来的严岸泊上了程洵也的车。

严岸泊贼心不死,没坐副驾驶,跑去和两个女孩子坐后座。

鲁惟与和严岸泊不熟,但聊起来,才发现意外合拍。

一个花花公子,一个直爽大方,都是逗趣人。

徐念溪听着他们一路上都在吹水,时不时跟着笑下。

和他们后座热络的气氛相反,程洵也坐在驾驶位,冷冷清清的。

他不说话,一个人开车。

正中午的车流,还得时不时得堵一下。

幸亏程洵也车品不错,全程没有半句怨言。

但这么一连套打下来,衬得程洵也特别像被他们排挤出去,哭兮兮做工的小可怜。

“哎,你兄弟怎么了?受啥刺激了?”鲁惟与小声问,“刚刚还不认识念溪似的。”

严岸泊这人重色轻义,直摆手:“纯装的。”

“啊?为什么要装这个?”

严岸泊瞥了眼驾驶座的程洵也,拿大拇指指他,压低声音问徐念溪,“你和他见面那会儿,是不是没和他打招呼?”

徐念溪认真地想了想,她那会儿正因为弄脏他的卫衣而担心要赔钱。

至于打招呼,确实没打。

她便老实点头。

“你不知道,某人可自恋了,自恋到觉得全世界所有人都应该记得他。”严岸泊仗着没有点名道姓,大声蛐蛐,“见你不和他打招呼,他就觉得你不记得他了。恼羞成怒之下,他也装不认识你。典型的小心眼儿又记仇。”

“该说不说,得亏我这人性格好,平日不和他一般见识,要不然啊……”

“吱呀”一声,轮胎急停。

两个女孩子坐得靠后,只身子微微往前探出去点。

至于严岸泊可倒了大霉。

他刚刚还在叨逼叨,车这么一停,他整个人朝前飞过去,砸在椅背上,疼得长“嘶”了声。

严岸泊捂着不小心咬到的舌尖,大着舌头问程洵也:“你干嘛?!”

程洵也打开后门。

等徐念溪她们下了车,程洵也边关车门,边冷漠地睨着严岸泊:“到了,我停车。”

见两个女孩子彻底走远,严岸泊松开手,立马开始叠声控诉,“停车有你这个停法吗?你是不是看我长得帅,怕我抢你风头,所以故意想让我出丑?”

程洵也听他这么问,侧过脸看他,神情不可思议。

三秒后,他近乎叹服地说:

“你竟然能这么普信,怎么做到的?”

严岸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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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岸泊这人叨逼叨属性直接拉满,剩下的路程都在碎碎念。

程洵也听得烦,打开车载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