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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症候群[快穿] 第156节

“……嗯。”

………

哨向联合军校下半年的开学季在冬天。

哨兵们首先要进行传统的一个月拉练军训,抗着帝都城的严冬温度在操场负重跑,等一系列体能训练通过之后,才会开始正式的课程。

这时候已经是十一月末了。

校园道路上的梧桐树掉光了叶子,荒芜凄清。

燕棘终于拿到了收缴上去一个月的通讯器,领取了新的教材,哨兵今年的实践课和文化课各占一半,意味着在第一年会有一半的时间花费在教室里。

他在申请北境哨塔重新检测之后,战斗力不出他所料的是3s级,立即被遣送到了帝都城进行学习。

正常流程来说,四年之后,从联合军校毕业,他就可以参与战斗。

不过燕棘觉得时间还是太长了。

这意味着他是要在毕业之后才能和辛禾雪申请匹配度检测吗?

通常只有能够参与前线战斗的高等哨兵才有资格申请向导搭档。

他带着新的教材到了教室。

这里几乎和普通大学的阶梯教室没有差别。

舍友已经在一个月的拉练之内建立了基本的了解,正在第一排招手打招呼,“燕棘,过来,给你占座了!”

同一个教室的哨兵们听到这个名字都回了回头,或者视线下意识撇去。

毕竟3s级的战斗力,在这几年内也就只有三个而已。

燕棘这个新生的名头,还是太大了。

燕棘一路从后门走进去,他原以为舍友会聪明地在文化课上占个后排的位置,只是没想到加金这么好学。

加金说:“哥们够意思吧?”

燕棘坐下,“这节什么课?”

既然是用的阶梯教室,看来是门大课。

加金正在翻出自己的按动笔,“《哨向关系处理方法学》啊,我跟你说可热门了,我好不容易提早半小时到教室才占到前排的位置。”

他瞥了一眼燕棘桌面,“等会儿,你是不是带错书了?”

燕棘满不在乎,“带错就带错了,这什么花里胡哨的课程,名字听都听不懂,有什么必要学?”

他对文化课一概不感兴趣。

燕棘揽着脖子后仰,百无聊赖道:“什么时候能直接快进到和折叠区怪物的实战课?”

他想着,掏出才拿回来没捂热的通讯器,给置顶的联系人发送了讯息。

【燕棘:你在哪?】

【燕棘:我现在在帝都城,你有时间吗?】

燕棘敲敲打打,输入框里出现“我想见你”四个字,又被他一个一个删掉了。

这样会不会太直白了?

显得他好像千里迢迢跑过来了就为了见这个向导一面。

“能见一面吗?”

燕棘打出字来,又删掉了。

这个语气太客气,好像是他有求于对方一样,而且是一般疑问句,还有被对方拒绝的可能。

哈,他其实也没有多想和辛禾雪见一面。

辛禾雪也应该不会拒绝他吧?

燕棘重新敲打键盘,组织措辞,以至于没有留意到上课铃声。

直到加金用手肘猛地戳了戳他手臂,压低声音,“老师来了,我们可坐在第一排。”

切,典型的好学生。

燕棘漫不经意地抬起眼,整个人僵硬在座位上。

青年身姿颀长,穿着长款风衣,从廊外的风雪天色里走进来。

风衣挺括自然垂坠着,行走间的张力荡起衣摆。

辛禾雪站定在讲台上,扫视过一眼。

第一眼没有认出来燕棘。

联合军校的规矩严苛,原本银灰发色的哨兵染回了黑发。

辛禾雪淡淡扫过一眼,没有为对方倏然亮起的眼神停留哪怕一瞬间。

正式开始授课前,辛禾雪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哪怕他的话语再简短,只介绍了自己的姓名,曾经毕业于这所学校,以及有两年深入折叠区的经验。

但仅仅是辛禾雪这个名字,就已经被台下绝大多数的哨兵所熟悉了。

更有甚者,对于辛禾雪的资料,参与的大大小小折叠区探索行动,都倒背如流。

辛禾雪的手掌搭在讲台上,“有什么问题吗?可以提出来,如果没有,那么我们就正式开始本学期的课程。”

第一排的哨兵举起手。

辛禾雪示意对方可以提问。

燕棘咧齿笑了笑,声音豁亮,哪怕在场的不是听觉敏锐的哨兵,只是普通人,坐在最后一排也能清晰地听到他的提问——

“老师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第98章 渴肤(13)

就像向着寂静无波的潭水抛掷了一颗石子。

水花高高地溅起,一圈圈的波澜从中央向四周外扩,整个教室的安静氛围全被打破了。

杂七杂八的窃窃私语,乱糟糟像个菜市场,炸开了锅。

燕棘立在阶梯教室的乌泱泱学生当中,即使他的座位不是在第一排,优越的身高条件也足够引人瞩目,耳畔的骨钉光泽锋锐。

他的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和辛禾雪对视。

“老师可以分享一下吗?”

辛禾雪冷淡自若地转移视线,“抱歉,不回答和课堂无关的问题。”

燕棘微一扯唇角。

旁边拉拽的力道持续着,并且再一用力,燕棘终于肯顺着舍友的力气坐下来。

“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那么就正式开始本学期的授课。”

青年看向讲台上的电脑调试课件,微一低头的角度,让柔软的乌发从颊侧垂落少许,窗外浅淡日光映照而过,照亮了线条流畅的脸颊和苍白的肌肤。

整个人看上去笼罩了一层薄霜,仿佛是树梢头的新雪,带给人淡薄的疏离感。

他什么也没有多说,教室里乱哄哄的讨论声就停歇了下来。

燕棘旁边的加金极力压低了声音,质疑自己的舍友,“你疯了?!”

燕棘转头看向加金,他撑着脑袋,理所当然道:“没有啊,我很清醒。难道在你们这里追向导犯法吗?”

疯了,真是疯了。

加金一边摇头,一边咬牙切齿道:“下课再跟你说。”

燕棘摊开自己的课本,从容得好像没有带错教材。

甚至还跟着课堂的节奏,不时在书页上写写画画做笔记。

加金更是迷惑不解。

燕棘吹了吹书页上的橡皮屑,手肘挪开之后,加金终于看清了上面的画像。

笔触细腻,简单勾勒就将青年向导的神韵刻画出来,跃然纸上——

在《思想道德与法治》的课本上。

加金觉得自己精神恍惚了。

………

年轻的哨兵毫不掩饰地将心思摆在明面上。

一头热地扎进了初恋的漩涡里。

如果是在之前,燕棘还能自欺欺人地将心跳加速解释成是在折叠区的危险环境中产生了吊桥效应,再是不管不顾地从北境跑到帝都城来,可经过了封闭的一个月特训,燕棘原本觉得自己的心情能够冷却下来。

但是在和辛禾雪重逢的第一秒,燕棘就觉得自己错了,错得很彻底。

什么吊桥效应都是鬼扯,他的心跳快得像是一头畸变的驴!

他就是不可救药地陷入了初恋当中。

燕棘抓着课间的间隙,给辛禾雪发送了讯息。

【燕棘: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吗?】

他发完讯息,攥紧了通讯器。

抬头看向讲台的时候,却不知道辛禾雪什么时候已经被一群哨兵围起来了,他们就好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对于上课的内容有无数个问题要问。

有什么好问的?

帝都上学的哨兵是智力有缺陷还是怎么的?

这么简单的导论和普通话是听不懂吗?

燕棘死死盯着人群,向导被水泄不通地围在中间,连头顶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