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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个百米冲刺,跳下床往大哥旁边跑。

“大——”

“哥”字都还没脱口,江向阳一碰到时不悔的胳膊,就见他跟死了三天一样,倍儿直,倒头往地上栽。

“我靠!”

直溜溜的,就这么倒在了自己跟前。

“那妮儿挺烈啊。”

“俺就喜欢烈的,嘿嘿嘿。”

两只鬼调转方向,对着江向阳面露贪婪。

江向阳从地上捞起大哥,半扶半搂着,张秀娟的身形不比自己,与其说他现在搀着时不悔,倒不如说是连拉带拽,硬撑着。

“大哥,你别死。”江向阳晃了晃时不悔,看着越来越近的两只鬼,嘴里也没个把门了,“要死也别现在死啊大哥,要了命了。”

眼看两只鬼跟自己就剩下几步距离,江向阳从兜里掏出那截美人骨,黑夜里烁起透光。

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美人骨就往那边扔,跟丢炸弹一样。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

来不及多想,骨体接触到地面的霎那间,一道屏障腾然升起,隔绝在两鬼、两人中间。

……这玩意儿,敢情是这么用的?!

那两只鬼碰了碰屏障,又缩回手,虎视眈眈盯着两人。

江向阳回身望了望窗户口,盘算着自己带个不知道死没死的人,从这儿逃出去的胜算有多大。

“出什么事了。”

清冷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江向阳回头看了看死而复生的人儿,那叫一个激动。

“我靠!大哥你活了!”

“处理了点工作。”

大哥表情淡然,从江向阳的搀扶中站稳身子,看了看面前的两小鬼,又将视线移向地上的美人骨,沉默良久。

“美人骨,就是你让你这么用的?”

“你也没告诉我咋用啊,你嘎嘣一下嗝屁了,我能咋办,哥们儿没丢下你都算好兄弟讲义气了。”

江向阳现在非常占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他又不是什么挂逼,随便捡个道具就知道人家用处,最原始的操作可不就是扔出去当手榴弹使。

万一有用呢对吧。

江向阳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外面被隔绝住的两只鬼,意味非常明显。

这法子是有用的,还顺带救了他一条狗命,还不赶紧谢谢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在架着大炮轰蚊子。”

时不悔的此刻眼神里,充满了痛惜,仿佛在无声控告,愣头青是一点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贵重。

江向阳摸了摸脖子,有点心虚。

“不然,您先给外头那俩,解决喽?”

时不悔收回视线,上前一步捡起美人骨,重新扔回江向阳怀里,只一句“揣好”,便从袖中抖出那根熟悉的黑线。

凌空甩了甩,黑线周身泛起绿光,两只鬼觉察到了危险气息,转身欲逃之际,被黑线捆得结结实实。

三两下的功夫,两只鬼在江向阳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俩脏东西,不会是来找张实千那老东西报仇的吧?”江向阳出声问道。

时不悔低头抚了抚黑线,摇摇头,“不是。”

不怪江子这么想,这节骨眼上,深根半夜跑来张家小姐闺房的,任谁看了第一反应不是那坏事做绝的老鬼,欠的债。

“这俩是无主孤魂,一直住在张府。”

时不悔抬头又看了看桌旁的大公鸡,继续说:“估计是昨天冥婚,张府的人没给附近孤魂野鬼烧开路钱,人家找上门来了。”

“这不活脱脱俩强盗吗,我不给你烧,你就弄死我?他们鬼界是一点道理不讲啊?”

在江向阳吐槽声中,时不悔想到了什么,下意识重复起他最后一句关键语:

“不讲一点道理?”

“对呗。”江向阳习惯性抬手,想捋捋头发,结果碰上一手的簪子,又缩了回来。

“可不就是强盗逻辑,我请你,那是懂世故,不请你,咋还上赶着弄我呢,咋的,没人管啊。”

时不悔闻言神色一变,开门直往外跑。

江向阳不明就里,见大哥跑,他也忙不迭地跟上。

两人横穿过好几条廊,站在一处破败的院墙角落,时不悔盯着墙根不语。

江向阳看看墙角,又侧头看看大哥,几欲发问,但眼下这状况,似乎不太好打扰人家。

“地神没了。”

江向阳闻言愣了一下。

“我白天看过了,张府的地神就在西院兑位,无主孤魂敢来生事,就是没了神位庇佑。”

江向阳下意识将大哥口中的“地神”,归为保家仙一类的东西,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后,隐隐觉得这跟张实千重生有关。

“没了的原因,是不是那老东西……”

“不会,只有当宅内无一活口时,地神才会消失。”

“无、无一活口?”江向阳僵住了。

“意思是,咱们现在,在死人堆里?张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活口了?”

时不悔点头。

“你可以这么理解。”

第22章 张府(四)

江向阳伸出手, 指了指自己,“难不成,我也不是活人?”

这属实有点玄幻了。

时不悔看了一眼呆滞的江向阳, “你顶多算魂, 实体都没有的生魂。”

“不对啊, 你不是说,咱们是穿越过来的吗,张实千重生了,咱们跟着他一起穿回了古代,什么空间时间一起变的吗?怎么可能……”

“理论上是这样。”时不悔蹲在地上,捻起一点土, 在指腹上磨搓。

“他们的魂, 恐怕还在祠堂的锁魂阵里, 这儿, 你可以理解为里世界。”

更玄幻了。

江向阳一个头两个大, 直个播, 连里世界都冒出来了。

时不悔站起身,指着屋顶上的小石头, “那儿, 看见了吗。”

江向阳应声回头, 屋顶上刻着俩玩意儿,跟狮子似的,又像犀牛, 但角吧又像羊角,整个一四不像。

时不悔解释道:“在现实世界里,这种建筑一般左右为一对,左为雄、右为雌, 雌有角而雄没有,你仔细看看,有角的在哪边。”

江向阳定睛一看,果真一个有角,一个没有,而那个长角的……

在左侧位置。

“这里是镜像世界,都是反的。”

“那老鬼到底想怎么样。”江向阳烦躁的抓抓头发,“拉人当垫背吗?”

“恐怕老鬼自己都还没发现。”时不悔掸了掸身上灰尘。

“不过,等他明白过来时,你,我,就谁也出不去了,全给他陪葬。”

明明挺完蛋一句话,愣是让大哥说得风轻云淡。

“大哥,如果说啊,我是说如果。”江向阳摸了摸下巴上莫须有的胡茬,脑子里乍现的灵感让他眯了眯眼睛,“既然这里不是真实世界,假如,我们先把老鬼给干了呢?”

“我不知道这个假设成不成立啊,你就当随便听一耳朵,不合适咱再商量着来。”

时不悔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老鬼的执念是东山再起对吧,同时规避掉被山匪杀害的结局,现在已经有人出面保他了,他就算去了q市,就是蓉城。就算去了蓉城,也不会再走南河村,如果说,咱们在他踏进蓉城的当天,给他药了,直接绑去南河村祠堂呢?也就是说,这个山匪让咱们来当,重新走一遍故事线,也不算坏了规则是不是,完事儿咱还能出去。”

时不悔顺着江向阳思路,点明问题所在:“但祠堂,是他修的,咱们就算把他绑了,这个时间点,南河村也还没祠堂。”

就跟密室逃脱的解密游戏一样,没有任何一条路的线索是直达的,只要思路打开,一条不通那就重新换种思维,顺着结果倒退。

“他之所以去南河村,是因为听山匪说那里闹鬼,老鬼六亲都能不认的,咋可能突然良心发现,跑去为民除害造福一方,还自讨腰包给人建,那时候可没什么钱铭耀。”江向阳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起来。

“那为什么他会去呢?或者说,山匪怎么确定他一定会去?”

“有人在其中搭线。”时不悔一语道破。

是啊,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中间人,两边都能衔接的中间人呢?

“山匪能信这个人,那必然是他们敢去信、迫不得已只能信的人。”

“张实千能信,只能证明,他是自己绝对掌控范围内的人。”

“一边敢信,一个是亲信。”江向阳伸出两根手指,模拟起两边关系,边琢磨边絮叨,“上到官员下到基层,什么样的一个身份能将二者,都兼容起来呢……”

“巫术。”

江向阳闻声一拍大腿,喜笑颜开:“串起来了,都串起来了!”

抬头刹那,时不悔正好也将视线投了过来。

二人相视一笑。

是了,阴阳先生这个身份,可不就是最佳选择吗。

翌日。

天刚蒙蒙亮,江向阳打着哈欠出门,没走两步,迎面撞上正在张罗搬箱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