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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直到圆盘被塞进储物柜里,鹤来才从盯着陈竹年发呆中惊醒。

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大晚上人家又是给他做饭又是给他洗碗。

陈竹年的回复是:“在陈家,alpha负责家务。”

瞎说。

鹤来记得最初陈竹年什么也不做,连个眼神也不给他留,把他当空气置在家里很久,后面鹤来慢慢磨,陈竹年才习惯性做事。

陈竹年没骗人。

只不过他发现这条隐形的家规是十几年前亲眼看到alpha父亲出轨ega时。

高傲又不可一世的父亲,在ega面前异常热情,爱到深处,心思缜密的父亲忘了关卧室门。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陈竹年不愿意以任何形式照顾别人,并不是他自私又冷漠,而是每向他人投去一点关注,他就会想起不小心看见的场景。

他不愿意像父亲。

烂人,但对出轨对象又格外真心的父亲。

收拾好一切,大半夜房间灯还亮着,出于省电费,又出于其他原因,鹤来将主灯关掉,只剩两侧黄橙的小灯。

室内一下就寂静下来。

鹤来知道很多小说里会写主角两人去酒店开房,但不清楚开个房间只为了亲嘴是怎样的情况。

他将自己塞进被子里,裹成长条,等陈竹年洗澡出来。

浴室门刚打开,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说:“人类,我准备好了。你可以亲我。”

话音刚落,脸颊又火辣辣地烧,害臊地烧。

他把半张脸藏进被子里,留一双圆润的眼在外,好奇地看一眼。

陈竹年意料之外穿得很规正。

鹤来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直接。

以前他很坦率,过分热情,结果是分别前夕陈竹年也没说喜欢他。

有些人类并不喜欢这种直率,他们讨厌没有边界感和分寸的人。

想到这里,鹤来就抿住嘴巴。

打算今晚一句话不说。

陈竹年发尾还留有湿气,他的眸原本就黑,室内灯光昏暗,使得那双眼神色更加不明。

他坐在床边,没着急上床。

而是看着鹤来。

“短信什么意思。”

鹤来愣住,探出头,明白陈竹年问的是【我想你亲我】。

鹤来语言系统小炸了一瞬。

他结结巴巴:“就,就那个意思。”

陈竹年暂时没回答。

他好像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又目光沉沉地问。

“是‘我想你’,”他顿了一秒,“‘亲我’。”

“还是不带停顿。你没加标点符号。”

他补充。

“所以我看不懂。”

【我想你】【亲我】和【我想你亲我】严格来说是两个意思,前者带有更深的眷恋和亲近,而后者藏了一层小心翼翼的试探。

换句话说。

前者像以前的鹤来。

后者像现在的鹤来。

鹤来就沉默。

陈竹年没等到答案,但好像已经等到了答案。

他附身,泛凉的指尖帮鹤来顺了下额前乱掉的碎发。

过了会儿,鹤来问:“……我需要把‘我想你’三个字删掉吗?”

就像把‘可以吗’这种询问删掉一样。

陈竹年合上眼眸,声音哑着。

“不用。”

绝大多数时候他喜欢听鹤来讲话,不管讲什么,不管多琐碎,他喜欢看到鹤来高兴时候翘起来的嘴角和弯弯的眉眼。

但偶尔他也希望鹤来不要什么都说,最起码不要问他这样的问题。

这样他就连一点自欺欺人的权力都没有了。

这样的氛围似乎不适合接吻。

鹤来耷拉着脑袋,声音又有点委屈:“人类,你不想亲我了吗。”

陈竹年不说话。

鹤来这几年攒下来的钱全还给陈竹年了,平日里以穷光蛋的标准生活,租的房子很小,自然只容得下一张单人床。

鹤来自己睡,能快乐翻个滚,但再加个陈竹年就会显得过于拥挤。

他不得不被陈竹年严丝合缝抵在墙上,两人贴得极近,近到陈竹年的呼吸落在他脖颈,痒痒的。

陈竹年隔着软被抱住他。

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为什么不叫我名字。”

鹤来时刻谨记自己在陈竹年眼里是个新仿生人。

陈竹年无情戳穿他。

“你知道联系我的方式,同时认为我有可能在凌晨看到你消息,来到你指定的地方。”

“你知道这么多,你不知道我名字。”

再次见面,陈竹年有些咄咄逼人。

尽管这算不上什么,甚至在鹤来遇到的人类里,陈竹年脾气属一顶一的好。

只是这样的语气让他想起陈竹年的心永远都捂不热的遥远过去。

鹤来呼吸很慢,眼睫将视线模糊。

他很能忍,也很麻木,更何况陈竹年这两句话压根称不上责怪,只是带了点情绪的陈述。

可是。

可是。

鹤来好像又回到以前,被陈竹年养得一点委屈受不了。

他在床被里缩一会儿,又将自己往边缘移了些。

床本身就小,鹤来一个人睡刚好,陈竹年压上来,就一点缝隙没有。

鹤来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脾气。

或许是因为今晚吃了不喜欢的食物。

但饮食习惯是他自愿改正的,以前没有因为这种事闹情绪。

或许是因为他后悔又对陈竹年这么主动。

或许是因为再次见面后的胆怯。

又或许是因为他处在假发情期。

所有可能都与陈竹年有关。

他很没出息。

鹤来望着天花板,长卷的睫毛上下扇动。

他很清醒地,一字一句地说:“陈竹年。”

“如果你不想让我想你。”

“也不愿意和我亲——”

“哐——”

身体的碰撞将话语打断。

四周安静。

视线骤黑,下颌传来凉意,喉咙有些发紧。

浓郁的alpha信息素将他整个人包裹。

鹤来被人紧紧压在床角,后背抵墙,下颌被人用食指往上抬。

话被人压住,咽了半截在后面。

唇滚烫,心跳声如雷。

鹤来懵着。

后脑勺被人紧紧扣住,指腹压上泛红的耳后。

他听见陈竹年沙哑着声音说。

“闭眼。”

第11章 接吻时可以吃你舌头的关系

他被抱得很紧,紧到身边空气仿佛都被挤走。

温热覆上唇瓣,对方离他很近,合眼时颤抖的眼睫根根分明,呼吸纠缠在一起,温度急速上升。

软被像衣服,不知觉间被脱落了大半,带着些许凉意的大手抚上他的腰腹,卡住腰窝,将他往上提,让他半坐着贴在床头。

手腕被人用力钉住,膝盖插进他□□,衣料摩擦大腿内侧细嫩的软肉,鹤来整个人都在发烫,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唇被牙齿轻咬了一会儿,又被吮得红肿,鹤来觉得疼的时候,那人就蜻蜓点水一般碰他的唇,作安抚。

末了,那人将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贴着他的腺体。

夜晚的安静使得心跳声格外清晰,乱掉的呼吸和湿润的掌心让房内温度升高。

鹤来呆呆地用食指抚了下被咬过的下唇,指腹刚碰上,便被上面的灼热烫得缩回去。

他怔了好几秒,感觉眼前有圆圈在打转。

他唇在发抖。

过了半分钟。

鹤来问:“为什么只是嘴巴贴嘴巴呢。”

他曾经被陈竹年临时标记,所以非常清楚陈竹年接吻的习惯。

哪有这样纯情的时刻。

说完,他又摸了下耳朵。

不好意思。

陈竹年沉默半晌。

直接问他。

“所以现在我对你来说,是接吻时可以吃你舌头的关系吗。”

感觉一辆轿车从脸上碾过。

鹤来差点宕机。

他结结巴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鹤来挣扎一会儿,就开始耍赖:“……我就问你一下,为什么非要纠结我什么意思,你这样问,我怎么好意思回答呢?我说你可以吃我舌头,那太变态了,我说你不可以吃,那,我看你们人类都,都没有只亲嘴巴,我。”

他泄气:“人类,你很坏。”

陈竹年揉他后颈,没有歉意地说:“对不起。”

“我忘记我们之前没有亲过,也忘记你不清楚我接吻的习惯。”

“我除了会舔你舌头,还会做更过分的事情,”他声音很轻,“你不用提前担心,因为你很快就会适应。”

鹤来短暂地“啊”了一声。

“我,我是伴侣型仿生人,”他结巴着补充理由,“所以我能很快与人类达成各种亲密互动的匹配,这,这不奇怪,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