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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鹤来。

陆驰垂眼看肿胀起来的手腕,另一边发消息让人处理人工智能伴侣。

家里是该腾出位置添新玩具进去了。

……

治疗期间终端一直在响。

鹤来点开看了一眼,发现是昨晚陈竹年绑定他身份时出现了一点bug。

现在陈竹年收到的信息会同频到鹤来这边。

陈竹年前段时间不知道堆了多少工作没做,鹤来看着密密麻麻的待处理,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顺手滑倒最底端,想要取消信息同频。

指尖刚悬停在“解除绑定”上,一则新消息弹了出来。

没有备注的联系人。

【老公,他们在灌我酒呢。你怎么还不来接我……】

鹤来呼吸有几秒的停滞。

他大脑嗡嗡作响,有点不太确定这几个汉字的排列组合。

再往上翻,这人半个月前就开始给陈竹年发消息,陈竹年没有回复,但消息全显示已读。

陈竹年从始至终就不是个爱回复消息的人,以前也经常是鹤来自己唱独角戏,他选择性回复一两句。

思绪很乱,再想到刚才在医院走廊听到的对话。

确实。

在大众眼里,顶级alpha拥有几位ega伴侣甚至算不上道德败坏。

最后的处理需要将腺体皮层挑破注射,尖针刺入的瞬间,鹤来全身发抖,额头全是冷汗。

郁结减慢注射速度。

“很痛?”他疑惑道,“不应该啊……”

鹤来沉默半晌,摇头。

“没事。”

治疗结束,郁结正将情况录入数据库,他下意识抬眼看向鹤来,忍不住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鹤来。你脸色好差。”

鹤来还是摇头。

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心理原因。之前被针扎怕了。”

郁结怔怔然:“好,我调整治疗方案。”

鹤来刚走,就收到陈竹年消息。

“在哪儿吃午饭?”

鹤来只问:“你在哪里?”

“公司。”陈竹年很快回复。

鹤来:“之后去哪里?”

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

还去哪里?一般不是默认回家么?鹤来正常情况下应该问:“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晚饭吃什么?”

陈竹年指尖轻点桌面。

想了会儿。

“之后去酒吧。”

鹤来已读不回。

陈竹年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被徐冕拦住。

“你是不是想翘班?”

陈竹年调出郁结给的病情报告。

“我有病,”他一本正经,“我已经超过12个小时没见到我的ega了。”

徐冕:“上面写的是24小时以内,你这才多久?”

他愤愤道:“之前你追人的时候工作大部分全落我身上,我可没一点怨言,现在关键时刻,你又抛弃战友。”

徐冕虽然经常满嘴跑火车,但此刻还真没夸张。

他顶着个可以被送进大熊猫基地的黑圈眼,说话充斥着连续加班36小时的控诉。

陈竹年疲倦地揉揉太阳穴。

半晌,给鹤来发去一则地址。

很快,对方回复了一张照片。

是陈竹年给鹤来预定好送到家的中饭。

铺了满满一桌。

鹤来皱眉:“不要这么多,吃不完,好浪费。”

陈竹年:“^^好。下次不会了。”

鹤来:“……”

鹤来:“你刚才发的地址是什么意思?”

【陈竹年向你推荐联系人】

鹤来看着聊天界面里【陶烨】的名片,有些恍惚。

“你不是担心他么。”陈竹年说。

鹤来好像看到一个明晃晃的陷阱,就等着他跳进去。

一时间没回复。

陈竹年先开口:“我不给你,你也会去找。”

鹤来:“……嗯。”

“他说想要见你一面,地址给你,”陈竹年说,“去不去是你的自由。”

“我没意见。”

鹤来怔然。

半晌,发了个鬼鬼祟祟探头的表情包:“真的吗?”

不知道是疑问陶烨想要见他这件事,还是陈竹年是否真的不介意。

最上端的耳钉开始警告。

陈竹年缓慢回复。

“真的。”

鹤来准备发“陈竹年你真是个好人”,突然想到没有备注的联系人给陈竹年发的消息。

毫不犹豫地将输在聊天框里的内容删掉。

然后贴上一枚井字愤怒的表情包。

【对方已拒绝和你交流】

陈竹年视角里只能看到小人机的“正在输入中”状态消失,几秒后愤怒地关掉了和他的聊天。

杯中冰水已经加满,发出“叮”一声,陈竹年两指捏着杯子边缘,悠闲地晃了两下。

盯着聊天框笑一会儿。

又戳了下鹤来头像。

几分钟后收到鹤来“和好”的信号。

依然是一张照片配一句话。

是腺体疼痛修复贴和别扭的“谢谢”。

再戳戳陈竹年头像。

……

车上收到陈竹年转发的视频。

是主人刚回家被金毛犬围着闻身上的味道。

后面附带几则养狗不能混养的小贴示。

鹤来揉了揉发烫的耳朵。

不知道为什么五年过去陈竹年变得这么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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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徐冕:不知道啊。经常看到他在茶水间笑,吓得公司其他同事都不敢去他那边茶水间了。

另,鹤来能把成年alpha手腕掰断,却没办法反抗陈竹年,这是为什么呢?好难猜啊.……

明天还有一章,大概率不是“九点”,预估下下章r下下下章晚九点准时发。

到时候会提前一章在作者有话说预告~

非常感谢!

第30章 共鸣

陈竹年确实没骗鹤来。

或者说至始至终陈竹年都在做“好人好事”。

拍卖结束那天限制陶烨人生自由的是徐冕,让徐冕把陶烨放走的是陈竹年。

陶烨怀疑过对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算计他,但在看到陈竹年慢条斯理地揭露他所有身份,又一脸平静地让他回家时。

陶烨突然觉得陈竹年是真没别的心思。

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他底细查得像里外纯粹透明的玻璃片,双方能力过于悬殊让陈竹年对他提不起兴趣。

没人会绞劲脑汁想怎么折腾死一只蚂蚁。

与其说放走陶烨是陈竹年的“善良”,更不如说是一种无声的轻蔑。

这种轻蔑比徐冕的囚禁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所以当鹤来问他有没有因为逃跑计划受牵连时,陶烨只是微笑摇头。

他隐瞒了陈竹年放走他的事实,甚至连徐冕在他身上动私刑的事也一笔带过。

鹤来双手撑在脸侧。

想起那天晚上听到陈竹年用陶烨威胁他后,他忍不住扇陈竹年的那一巴掌。

扇完没一会儿就后悔了,现在心里更是惭愧内疚到想挖个洞钻进去。

被陈竹年放走那天,陶烨提出要再见鹤来。

陈竹年懒散看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提要求。”

“这么没安全感吗?”陶烨冷声,“难道让鹤来见我这件事,会使你担心局面失控?”

非常明显的激将法。

陈竹年眯了下眼。

“见不见你,决定权在鹤来手上。”

陶烨:“那麻烦你带话。”

陈竹年食指扣在耳钉上,指腹缓慢滑动,调整档位。

他没答应是否要帮陶烨,面上依然带有若有似无的浅笑。

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陶烨。”陈竹年说,“小心,别把自己玩死了。”

……

几次针尖对麦芒也让陶烨摸清楚一点陈竹年的脾气。

陶烨显然还没到让陈竹年玩监视那一套的程度。

即使如此,陶烨还是相当谨慎。

他想见鹤来,只是想让鹤来帮个看上去无关紧要的小忙。

艾迪坐在沙发边,低垂着头,双手贴在膝盖上。

鹤来走到他身边,他会缓慢移动视角,对鹤来露出一个标准笑容。

“你好。”

鹤来怔怔然,下意识说:“你好。”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艾迪只剩半截的机械手臂上。

又立马移开。

陶烨递来一杯咖啡:“没关系。”

他说:“现在艾迪没有自我意识,他不会因为身体残缺而感到羞耻。”

“现在没有……”鹤来根据艾迪身上的伤口猜测,“伤口相对平坦、光滑,有放射状线条和人字纹。之前发生过突然的倒塌事故吗?事故导致艾迪的紧急避险系统无差别攻击他的自我意识?”

陶烨愣住,随后点头。

“我想知道如何才能让艾迪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