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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其实她现在已经到了这里差不多两天。

只是心里不舒服,低不下头,又怕出事

原本还在纠结着要什么时候才上门跟周颂年以及……

赔罪。

但人还没想清楚,就接到消息说周颂年带着一堆人去了江月家里,甚至还在道路上拉起了警戒线!

郑惠也顾不得面子,索性带着侄子跟保镖去事先打听到的江月的住处。

等车一停。

郑铭急忙扶着郑惠下车,被一群人拥簇着往院子里走。

门被推开。

几个保镖拦在他们前面:“不好意思,周总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入内。”

“你们周总难道没告诉你我是谁?”

郑惠冷着脸呵斥:“都给我让开!”

保镖们不让,领头的反而又重复了一句:“周总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入内,请董事长夫人理解。”

郑惠不理解。

郑惠还抬了抬手,让她的保镖也出来,保镖们有备而来,人手一根电击棍:

“今天我非进去不可,要是出了什么事,大不了我赔钱!”

“姑妈,没必要吧……”

郑铭看着打成一团的保镖们,额头瞬间冒汗,“咱们是来求和的,不是来打仗的……”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被押着的柏漱总算找到机会挣脱。

他一眼就看清了郑惠的模样,毕竟他就是干这行的,没点认人的眼力见怎么行?

于是柏漱当机立断,扯着嗓子喊:“大姐,你儿子带着那啥进去了,我刚才都听见响了,你要不进去看看出没出人命吧!”

“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人都愣了。

郑铭一抬眼,指着柏漱的方向:“抓住他。”

不管是真是假,消息都不能让外人透露出去。

而柏漱也很精,说完话就直接顺着墙爬了出去,骑上摩托车跑路。

他又不傻。

郑惠是周颂年的妈,她得知了这消息,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抓他灭口。

周颂年带来的保镖们,也被柏漱说的话镇住了。

抵抗渐渐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有那么几分放水的意思。

他们也很难做,忠心不忠心是一回事,但来的人是bss的自家人,大水冲了龙王庙,别到时候龙王没事,他们这些小兵全当了炮灰。

门到底是被推开了。

郑铭没敢进去,在外面假装指挥作战。

郑惠骂了他一句,见他不动,也只得自己推门进了屋。

一进去,她的鞋就踩到了什么硬物,低头一看,差点没把她心脏病吓出来。

是带血的水果刀!

郑惠倒吸了一口凉气,忍着惧怕哆哆嗦嗦往内走,绕过遮挡视线的置物架,她看见了沙发上的人影。

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坐着的那个看着没什么伤势,面色苍白、哭哭啼啼的,看的人心慌。

而躺着的那个……

——正是周颂年。

郑惠看到周颂年头被打破了,鲜血流了小半张脸,胸口处黑红一片,白色的内衬几乎染成了酒红色,外围的地方还发着黄褐……

他闭着眼,看上去像是走了有一会了。

再看一眼江月,她似乎意识到有人来了,也不哭了,反而转头看向来人。

她脸上也沾着血!

眼睛空洞无神,抬了抬起了红彤彤的手抹了抹泪,结果眼睛底下的皮肤被抹上了不少颜色。

江月指向了正看着她的郑惠,在对方眼里,她甚至还露出了诡异的、宛如变态鲨人狂的愉悦“笑容”。

郑惠:“……”

郑惠直面“凶案现场”,吓得变成了崩裂中的尖叫土拨鼠,连手上抓着的皮包都掉到了地上:

“啊!!!”

第208章 去死

江月被郑惠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刚想伸手去把周颂年摇起来。

但郑惠看到她朝着周颂年伸手,尖叫着喊:“你干什么!”

她说完,捡起地上的皮包就朝着江月的方向冲了过去,要把她从周颂年的身上拽开。

郑惠没敢直接碰江月,只是狠了狠心,要拿皮包打她。

没曾想周颂年这时候睁开了眼。

一点也没有方才看着江月哭泣求他别死时的半死不活、有气无力。

反而眼疾手快地把江月推到了身旁,然后抬起手把郑惠甩过来的皮包拽住。

周颂年皱着眉,看向郑惠:“您这是干什么?”

郑惠嘴唇嗫嚅两下,她看着冷冷看着她的周颂年,没忍住小腿有些哆嗦

——主要是对方一脸的血,太吓人了。

郑惠松开了皮包,抬手指着江月:“她要杀你,我、我是在救你……”

周颂年睨她一眼,冷淡地说:“您先出去吧。”

郑惠看了眼他身上的伤,没忍住,险些要落泪:“你都这样了,还要我出去,你报警了吗?救护车打了吗?”

周颂年点头:“叫了,早叫了。”

他意识到郑惠在场,看了眼神情紧张的江月,不动声色地改了口:“在我刚才不小心摔到头的时候,医生那边就接到通知了。”

周颂年说着,又朝门口探头探脑的保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来:“先紧急处理一下伤口吧。”

……………………………………………………………………………………

十分钟后。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给周颂年身上的伤来了次紧急处理。

伤口看着很严重,实际上也不算很轻。

但远不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一来江月力气没那么大,砸在他头上的花瓶也小,不然他早脑震荡晕倒了。

二来他握着江月捅他自己的时候,因为还处于窒息之中,力度上没那么凶狠。

甚至还本能地避开了重要部位,以及身上的各处血管,仅仅只留下一个瞧着吓人的开放性伤口。

就连血也被江月塞的布条及时止住。

加起来总共也就流了两百毫升不到,离死亡的距离还远得很。

不然以周颂年这样,出趟门都要带起码十几个保镖,至少五辆车掩护的惜命性格。

他不会故意拖延时间。

甚至还在江月提出要打120的时候,以避免引发公关危机为由婉拒。

不过好处也不是没有,最起码他骗到了江月对着他盈盈落泪,哭哭啼啼地求他别死,甚至靠着花言巧语跟装死,还哄骗到对方急急忙忙亲了他几下。

至于打120……

没必要。

他戴着的手表有监护作用。

周颂年在骗到江月眼泪,听到她求他别死的时候,便不动声色地点了紧急预案。

估计医护人员现在都快到了。

周颂年觉得这次算他赢了,于是心情大好,也不计较江月跟他互殴的事情了。

毕竟他也有错,他拿着真理过来,确实吓到她了。

郑惠到底没有离开。

她是真怕周颂年死了。

而周颂年也没有一门心思赶她走,他安安分分的等着保镖给他包扎好伤口。

等一切处理好后,他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出去。

人都走了。

周颂年才对着郑惠说:“这事您不用管,也别跟家里打小报告,我跟月月闹着玩呢,瞧着是吓人,但一点事都没有。”

郑惠看着像是凭空老了几岁:“你们这么玩?”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看周颂年,又看了看江月,没敢细看,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们……,你们……啊!!!”

郑惠崩溃了,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你们有病啊这么玩!怪不得你不喜欢墨挽,感情你,你……”

她哆哆嗦嗦,指着周颂年说不出话。

郑惠虽然是老一派,但到底见多识广,豪门圈里什么丢人现眼玩意没有?

一个个有权有势没道德,不知道私底下做过多少法外狂徒的事情。

飙车蹦极降落伞,玩女人、玩男人,玩自己……

也不是没人搞出过人命。

只是郑惠没想到自己儿子也是那种……

那种圈子里的。

而且甚至还不是主导方!

这跟生了个儿子是gay,甚至当不了1,只能当躺0有什么区别!

郑惠重重吐出几口气,看上去一脸的悲哀:“怪不得你对墨挽……”

原来是癖好对不上。

“我……我以后不管你们了。”

周颂年说:“谢谢。”

郑惠又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冷笑:“别谢谢我,你待会去跟你爸解释吧,我给他打过电话了。”

她说完,也不想再去看周颂年什么反应,扶着沙发扶手,慢腾腾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外挪。

看背影,像是遭受到了人生的重大冲击。

好在此时医护人员也及时赶到,推开门涌了进来,瞧见郑惠脸色不好,还扶着她坐下,帮忙测了个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