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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所以江秘书又看上什么好东西了?”

“需要刷一刷你日理万机的上司的卡吗?”

笑容势在必得,话语含蓄中透着几分锋芒,很是意气风发,又惬意地跟她调笑。

一点也看不出他没当上继承人前。

作为乙方被周老爷子授意,让甲方有意为难,要挫一挫他所谓豪门大少爷的锐气时,那副略带苦恼的模样。

江月才想起来,那时候周颂年应该也才二十五吧。

他到底是从哪学的,整天在她面前一副“父爱如山”的模样。

难道是无师自通,天生“daddy”人格?

怪渗人的……

但回忆归回忆。

周颂年待她再好,江月现在也要维持着对他的冷暴力。

就像江月再冷,周颂年也会不厌其烦地去打扰她,千方百计要她顺他的意。

他们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熬鹰似的盯着对方,等待着对方落败,然后把主动权抓到自己手里。

周颂年手上握着的筹码比她多。

他有权有势,名下不知道有多少个庄园能把她藏在里面,让她失去自由,变成他的“乖女孩”。

而江月筹码很少,很难以启齿,放现在别人肯定都骂她恋爱脑想多了精神胜利法冷脸洗内裤……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偏见性话语。

但她确确实实有一枚能撬动周颂年的筹码。

——她知道他或许、有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爱她。

不然以周颂年的性格,根本不会跟她玩什么恋爱游戏。

他对不在意的人冷漠到像是个天生的反社会。

绝对不会允许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到他的利益,损害到他的自尊,人格,财产、甚至身体。

周颂年只会在对方越线的时候警告。

然后事先想好一系列可行的报复措施,最后在再一次被踩到底线的时候,想方设法,用可规避风险的手段,送那位倒霉蛋去投胎重开。

所以江月难得有几分耐心,有恃无恐地跟他熬。

说白了,她多少有几分清楚:‘周颂年这个纸老虎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他一向是拿她没办法的。’

…………………………………………………………………………

但江月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来的这么快。

并且如此的出乎她的意料。

在她冷暴力周颂年的第四十九天,她的前夫,睡在她身边的周颂年,在半夜自顾自地从床上起来。

江月迷迷糊糊被他吵醒,起了身,对着他抱怨了句。

“你好吵呀。”

但周颂年却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他一开始还神情麻木,目光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呆立在房间正中央,露出惊恐又颓丧的表情。

他的目光明明扫过了她,却仿佛什么也没发现,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月月怎么又不见了……”

第235章 花房

‘大晚上不睡觉发什么癫。’

江月很想这么骂他。

她是有点起床气在身上的。

要是周颂年是故意把她烦醒,她肯定要在睡饱后故意折腾他。

然而他没有。

周颂年的状态看上去很怪异。

像是梦游,但又跟梦游有些区别。

绝大部分梦游的人,他们要么闭着眼,要么目光是直愣愣,带着几分呆滞的。

而周颂年却是一副十足警惕的模样,一直在兜兜转转,四处探查,好像要搜寻出他口中,那位消失了的“月月”。

江月有些别扭,她是要跟他冷战到底的。

但周颂年对她真的挺好。

即便他有很多错处,他们之间也有不少龃龉……

江月恨他诱骗了她,待她好的不够,最起码对她而言不够。

但他从来不会在她明显需要关心的时候说她,也不会嘲笑她生病,或者说她发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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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她不舒服的时候。

刚搬离老宅的那段时间。

周颂年常常会把她抱在怀里,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贴着她的额头跟脸颊,用体温慢慢去暖她。

等她平静下来,周颂年便温柔安慰:“没事的,月月不要胡思乱想,你没有生病,是那里太压抑了,我们已经搬出来了,谁也不能给你脸色看。”

“以后你们不会碰面了。”

他低声跟她邀功:“那些人也不敢再在你面前说三道四,你也不用怕她们,谁要是敢说你,你就直接怼回去,掀桌子也好,泼红酒也好,不用给她们留脸。”

“月月,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你的丈夫。”

他说:“即便感情再不好,我也肯定是要站在你这一边的,这是我的义务。”

那些人当着她的面确实没有。

除了郑惠跟薄问雁打配合折腾人以外。

其他人最多敢遮遮掩掩,顺着她们的话,丢个软钉子过来。

有些被周颂年警告过之后,连软钉子都没了。

但背地里怎么议论,暗处你来我往轻视的眼神……

谁叫她天生没有个当官当富豪的爸妈。

还在周颂年跟宋墨挽的爱恨纠葛中充当了令人不齿的角色,自然处在豪门鄙视链的最底端。

江月其实有自知之明。

周颂年不可能管得住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她,他不是太平洋警察,管不了那么宽。

都20xx年了。

除了天凉王破霸总文学。

哪有谁会搞什么‘因为你在背后说了我的女人的坏话,我就要弄死你,搞到你全家破产死无全尸……’

这类犹如弱智般毫无根据的清算。

就算他奶奶是开服玩家后代,爷爷坐过几次花车巡游。

再大的背景,也不能大张旗鼓,针对同阶级、或者普通看豪门热闹的吃瓜群众搞“因言获罪”那一套。

要是周颂年真恋爱脑、小心眼、报复欲强到成那副样子。

以他的手段跟心性……

迟早哪天真得被当做典型案例,送去吃紫蛋。

就连他本人也不是没有被人背地里骂的时候。

周颂年也不在乎别人私下里怎么骂他而已。

挨骂又不会掉肉,骂就骂了。

毕竟他从对方身上不知道合法“掠夺”了多少钱。

就算当年去收缴那位签了对赌协议最后破产跳楼的某富豪的遗产,被对方子女当面诅咒‘断子绝孙,非人类,不得好死永远得不到幸福……’

这类气急败坏的辱骂。

周颂年照样眼皮都不抬一下。

最多回一句:“人身攻击,我的律师会来跟你商讨如何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他早已习惯如此,更兼之本性淡然冷漠。

自然懒得去在意旁人的暗藏嫉妒的叫嚣,或者手下败将强撑出来的虚张声势。

所以他也无法做到对江月的困境感同身受。

就像鹰鹫与金丝雀永远无法互相理解,江月对着周颂年,也永远无法敞开心扉,坦然相待。

他只是用了作为强者的能力,把她从不好的环境中带出来。

然后让她栖息在他的羽翼之下,庇护着她。

让她成为他的掌中之物,成为金丝笼中享受安逸的夜莺。

周颂年很珍惜自己的所有物,他的宝贝,他的乖女孩。

等江月心情好些,有时候他还会揽着她往窗户那边走,夸她:“月月真有眼光,家里什么都不叫人满意,偏偏就你选的这个窗帘最漂亮。”

他睁眼说瞎话。

那窗帘绿油油的。

绿的就像他们两人在婚姻里,互相头上顶着的颜色。

她就是故意选的这个颜色,时刻要记着他的仇。

偏偏这个仇人还抱着她,哄着她说:“月月真会挑,你喜欢这个颜色?要不要再让管家去联系家具公司,让他们把图册送过来让你挑?”

‘要不把全屋都染成绿的?’

江月想着想着,就忍不住觉得很好笑。

周颂年却以为她是高兴了,便哄她拉开窗帘,朝外面看。

江月顺从了。

她有一段时间很依赖他,从老宅搬出来的那几个月尤其如此。

窗帘被拉开,阳光照了进来。

周颂年指着别墅外的一处,示意她看。

那里原本是一片草坪,现在却被建起来一栋玻璃花房,里面满满当当的玫瑰,正对着她的窗台。

江月很喜欢没事坐在窗台那边吃甜点。

而现在,只要她拉开窗户,就能看到一年四季,随时有花匠打理更换的、仿佛永不凋谢的花。

“月月喜不喜欢?”

周颂年像是被她眼睛里的折射出的光引诱了,没忍住亲了亲她薄薄的眼皮,然后吻渐渐转到额头。

不带半分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