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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周颂年哂笑,觑她的脸色,又变作一副深思熟虑的神情。

他沉声说:“也可能是因为计生产品确实质量好,过段时间我派几个技术员工过去学习学习。”

“死工作狂,恶毒的资本家!”

没拌几句嘴,他们就回到了浴缸前,放水,清洁。

江月嘴上不饶人,其他地方却是软和的。

任他拿捏清洗。

浴缸很大。

但周颂年进来之后显然没有一个人躺着舒服。

她实在有些困了,也懒得理,又被周颂年洗了一遍,迷迷糊糊睡着。

她真应该睁着眼。

毕竟如果江月睁着眼,就能看到周颂年在她睡着后异常难看的脸色。

以及不住颤抖的,放在她脖颈上的右手。

周颂年面无表情。

他想:“下次还是不要这么脏了,差点在她面前因为洁癖,而爆发强迫症。”

以及:“真想掐死她。”

毕竟江月方才死皮赖脸、撒泼打滚让他容忍她找情夫,甚至要求他帮忙找的时候……

周颂年确实气得够呛。

忍了半天,把发颤的手背到身后,一句话都没说。

他真怕自己没忍住,被她回了几句嘴,就把她按在腿上打。

打到她腰臀红肿,夜里躺床上,只能含着泪,一晚上趴着睡觉。

实在是欠教训。

第232章 冷漠

自那天起。

江月跟周颂年就陷入了冷战状态。

说是冷战,其实也并不完全准确,因为他们有时候也会热战。

比如江月有时候会忍不住拿枕头去捂周颂年的脸。

而周颂年也会在江月太闹腾的时候——一般是她闹着要找情夫,并且要求他帮忙——忍不住把江月按在腿上揍一顿。

并要求她自己报数,甚至不许她哭。

“哭一次就加三下。”

周颂年笑声在江月听来,犹如恶魔奸计得逞时发出的奸诈笑容:“宝贝,现在是第几下了?”

“错了,月月,你是故意这样做的……对吗?”

“虽然很可爱,但乖女孩太调皮也会令人觉得困扰,月月……嗯,怎么又哭了?”

而江月则是忍气吞声,最后忍无可忍,“周颂年,你给我等着!”

周颂年自然等着。

毕竟她半夜拿枕头捂他的脸,被抓到不是一次两次。

只要当场没死,接下去就是令人愉悦的惩罚时间。

愉悦到让他不知道江月是不是故意的,调皮的坏女孩,最喜欢玩吃一堑吃两堑吃三堑的小套路。

周颂年自认对她宽宏大量,极尽溺爱,怎么能不满足她的小心思?

但在江月眼里,他就是个老谋深算的阴险中登。

因为她发现整个别墅内所有原本能挪动的陈设都加了配重,原本被粘在台面上的东西,更是重新不知道添了多少遍胶水。

以至于她现在既拔不出花瓶,也抬不起床头柜了。

更别提那些什么西餐刀,这类锐器,都被磨了一遍,钝到跟假牙似的,切肉都难。

“真讨厌!”

江月把西餐刀往盘子上重重一搁,敲击声有些刺耳。

周颂年矜持地擦了擦唇角,他的餐刀倒是好用的。

“又怎么了?”

周颂年浅笑着开口:“小姑奶奶,今天又是什么不如你的意了。”

装相。

江月磨了磨后槽牙:“肉太韧,吃不下。”

周颂年笑着说:“你是牙口不好,只适合吃软饭。”

言下之意,都吃软饭了,怎么还能让金主带着去找情夫。

那多没有职业道德。

江月就没有,她不止软饭硬吃,还要给金主脸色,抢金主的盘子。

或者说金主,不对,是周颂年。

他跟身边站着的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没过多久,江月面前又摆上了一盘牛扒,以及杯装在锡杯里的酱汁。

胡椒、戴安娜、以及她最喜欢番茄酱汁。

“都是切开的,宝贝,你不想切,可以提前告诉员工,而不是在这里发脾气。”

他温声劝阻。

江月不搭理他,想转身就走,但又觉得不能因为周颂年几句话,她就不吃饭饿肚子。

忍气吞声吃了个半饱。

江月朝周颂年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离开了餐桌。

从那天起,江月就知道对付周颂年,热暴力是不管用了。

因为他似乎有点奇怪的……癖好,被她欺负了也没什么弱势的模样,反而还会反过来配合她,然后玩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法。

江月不觉得很讨厌,他们在xp上面出奇的合适。

毕竟以她的性格,要是不吃这一套,早八百年前就造反了。

但这也是周颂年的讨厌之处!

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这肯定是他的心机!算计!邪恶的资本家!

热战结束。

江月开启了新玩法。

她开始对周颂年进行冷暴力。

每天都把他当成空气,周颂年跟她说话她不理,问她事情她当没听见,故意逗她她就用“你真无聊”的眼神看着他。

甚至偶尔到了半夜,偷偷溜到其他房间,然后打一晚上电子游戏,看着周颂年早上起来满世界着急找人。

最后等他慌到不行,才走出来,轻飘飘地说一句。

“你闹什么?真烦人。”

甚至连做恨,她都跟死鱼一样……

好吧,这个失败了。

因为周颂年确实有点东西,有得是力气跟手段。

只要他想,确实能逼得她一整晚跟他说好听的话,哭哭啼啼叫他几个他特别想听的撒娇称呼,以及为白天冷落他的事情道歉。

最后江月总是累到厥过去,被周颂年抱着去洗澡,然后一整晚被他锁在怀里,枕着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声。

她有时候甚至能看到,抚摸到他车祸时接骨留下的伤疤,还有他们两个三个月前联手捅出来的,在他接近心脏的那几根肋骨处的浅白色缝合痕迹。

她在夜晚,会严丝合缝地镶嵌在他怀里。

仿佛她生来就是他不可分割的部分。

但到了白天。

江月故态复萌,依旧把他当成空气、泡沫、讨人嫌的丈夫,以及在他身边装成木偶跟死鱼。

周颂年起初还能维持着温和的表象。

但日子久了,他便愈发沉默起来。

甚至开始疑神疑鬼,觉得她跟工作人员勾结,暗地里开始大排查。

夜里情绪失控,过分之后又揽着她道歉,问她:“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月月,跟我说说吧。”

江月皱着眉,闭着眼,看都不看他。

周颂年只得又做了一遍恶事,逼得她不得不开口。

他低声说:“你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跟我说话了。”

江月没听见,因为她又睡过去了。

第233章 不安

等到了白天。

到了两个人都清醒的时候。

周颂年还是那副淡然矜贵的模样。

由于江月经常半夜偷跑,以此来捉弄他。

以至于周颂年每晚睡觉都会把她牢牢锁在怀里,连起夜上厕所都得把他先摇醒,然后被迷蒙着双眼睛的周颂年抱到浴室门口。

如果不是江月极力反对,他甚至想抱着她进去。

江月反抗过几次:“你能不能给别人留一点隐私,你这个变态!”

周颂年睡眼惺忪。

他是被江月闹醒的,抱着她过来全凭本能。

偏偏还记得要在她面前故作无辜:“可是房间隔音很好,我什么都听不见。”

这是隔音的问题吗?

哪有人会守在浴室门口等别人出来。

他们又不是高中女生,根本不需要互相陪着上厕所!

但江月也知道,她这样吐槽,周颂年肯定是不会听的。

于是她提出了她的诉求:“你以后睡觉不许抱我。”

一听这话。

周颂年的瞌睡立刻醒了大半。

这件事已经是他这么多天努力争取到的福利了。

周颂年根本不想去回想那些事。

不想去回想前段时间一觉醒来,发现江月不在身边,用手一摸,她昨晚睡着的床铺是冷的,再观察一番,发现枕头也不见了。

好像整张床上由始至终只睡了他一个人。

好像他没有把她找回来,

她开着那辆车走了,最后沉在浴缸里,沉在深不见底的海水里……

这类联想逼得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四处找寻她的踪迹,甚至还破天荒的,第一次对着工作人员发了脾气。

那种犹如梦境坍塌碎裂般的惊骇感,是他前些日子每隔几日就要经历一次的恐怖事故。

周颂年对此深恶痛绝。

整个人的状态也有些神经过敏,宛如被旁人盯上了巢穴的剧毒眼镜王蛇,即便外表上看上去与平时无异,但实则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