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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所以他用一种深思熟虑的语气,带着诅咒,怨愤,和笃定。

周颂年跟她说:“但是我会杀死你碰过的任何一个男人。”

“我想你也知道我曾经怎么对付过魏语迟。”

周颂年心知肚明她知道。

因为那些证据是他故意放在书房,特地留给她看的,当时是为了威慑她,现在也是如此。

“当年我留了手,毕竟没有成年人会跟小孩子计较,你们玩过家家而已,所以我也只是教训教训他,没有真的想要他的命。”

周颂年要是真下死手,魏语迟根本逃不脱。

甚至魏家都不敢回来借机报复。

谁让他拿捏着魏语迟的父亲魏常山的罪证,以及魏语迟母亲跟魏常山的妻子争斗,把正房大儿子搞成植物人的直接证据。

魏常山提前退休有他的手笔。

等他退下去后,周颂年又借机推上了己方的人上位。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做的事情可以凭心,但绝对不纯粹。

即便是在发泄怒气跟嫉妒时候,也会敏锐地发现可乘之机,然后抓准时机为自己的事业争取更多利益。

“你要做什么?”

江月听出其中的含义。

她忍不住伸手去他扯着她衣领的手,咬牙道:“周颂年你疯了吗?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没必要再去报复别人吧。”

“你这个时候倒是记得维护老情人了,我还以为你没有心呢。”

周颂年额角跟太阳穴处一阵一阵剧痛。

像是又被江月砸了花瓶,砸得他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疼痛频率与心脏泵血跳动的频率一致,连带着胸口都抽痛起来。

以至于他眼尾处的皮肤抽动痉挛:“毕竟你前些日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提他,我还以为你巴不得他死,最好是被我杀了,这样你就可以去当污点证人检举我,就有理由永远摆脱我了。”

周颂年睨她,神色森冷:“江月,我不怕你检举我,我随便你去找情人,反正我也不在乎手上脏不脏,你找一个我杀一个。”

他甚至诅咒她:“我得不到幸福,你也休想得到。”

“月月,我知道你想摆脱我,那些罪证我都会送到你手里,等你随时帮我定罪。”

”但你也别觉得我死了你就好过了,我没那么大方,我得不到,别人也不行,我会让你下来陪我,所有保护措施我都会撤掉,你去跟那些人争我的遗产吧。”

“我很期待他们会在三个月内把你送下来。”

怨憎、恶毒、诅咒、嫉妒……

不见半分温和美好。

他们由始至终都是扭曲的关系。

一开局就不够美好,性在爱前,权在欲后,扭曲的开始怎么可能结出甜美的果实?

周颂年以前有期盼。

但现在这份期盼已然随着江月的冷淡逐渐消弭。

他不想再陪她玩那些翻来覆去闹别扭的爱情游戏了。

她不是喜欢想跟他玩上层社会那一套吗?

那他就真把那一切撕开给她看看。

让这个被他珍藏在温室里的,没有看过真正黑暗世界的小月亮看一看那些丑恶的真实。

别让她真以为上边处处是天堂,谁都能像他一样纵容着她胡闹!

江月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她早就意识到了。

周颂年真的是个疯子。

伪装地很好的,扭曲癫狂的疯子。

第239章 价值

江月想:‘这真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时机。’

谁能想到她只是一开始单纯的良心发现。

突然想要关心一下她半夜三更不睡觉,发癫跑到楼上想要化身为空中飞人玩自由落体、最后大概率变成爆浆番茄的枕边前夫。

结果还没试探两句。

就要面对周颂年一连串的大破防质问。

以及他怨怼愤怒,幽怨含恨到恨不得掐死她的凶恶目光。

“月月,别打小算盘了。”

周颂年最恨她沉默的模样。

抿着唇,一言不发,那双莹润的眼滴溜溜乱转,仿佛一秒八百个小主意,让人恨不得凿开她的脑子,把里头那些小心思盘摸清楚。

他知道她肯定又在想着要怎么摆脱他。

或者给他戴几顶绿帽子。

周颂年恶毒地说:“不管你想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背叛我也好,想当个玩咖也好,我可以如你的意,但你也管不着我会怎么对付你的情人。”

“你有你的自由,我也有我的,我们迟早要一块拖着下地狱!”

“好吧。”

江月也懒得再挣扎。

周颂年力气是真的大,抵着墙、扯着她的衣领,把她都快提起来了,足尖垫着地。

“开放式婚姻的事情待会再说,反正你也接受了,以后我想找情夫我再跟你商量。”

江月很体贴地说:“为了保证你跟我的安全,颂年,你放心,我肯定会去找那些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小白脸,这样你解决起来也方便点。”

周颂年被她气得额头青筋都暴出来了,眼尾泛红。

他嗤笑道:“江月,你可真是够狠心。”

也不知道这份狠心指的是对他。

还是指对那位被她犹如玩具般挑出来,玩完后又随手丢给周颂年泄愤的“小白脸”。

“谢谢周老师夸奖。”

江月觉得她只是青出于蓝,耳濡目染学会的这套技能。

然后顶着周颂年阴恻恻的目光,江月原本想要掰开他手掌的手,反而将手放到他肩膀上,像是一个怪异的拥抱。

“那些我们先不谈啦,颂年,不要生气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撒娇似的跟他说软话。

没办法,识时务者为俊杰。

周颂年眼看着情绪就不对,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快憋炸了的核聚变体,分分钟要人命。

他这几天失控的时候太多了。

江月真不想连续几天都得趴着睡觉,人生快乐很少,这种事就不要造成心理阴影了。

江月尽量去贴他,想用大面积的皮肤接触,缓解对方情绪,又温言软语:

“你能谈谈你为什么要上来吗?”

周颂年却松开,准确来说是推开了她。

“你不要再用这种模棱两可,左右摇摆的态度来对待我,江月,你不要以为我会一次次地上你的当。”

周颂年一反常态,平静下来,面色森冷淡漠:“每次事情不能如你的意了,你就要跟我玩冷暴力。”

“要我降低底线,心甘情愿帮你去找情人,花着钱还得供养着你踩在我的头上,然后任由你搜寻我的缺点,以此来进行抨击。”

周颂年想,或许江月真是他的药。

不然怎么解释她一贴近他,跟他说软话,他便忍不住要冷静下来,止不住地想要步步退让。

但有些事是不能让的。

他是人,是有高自尊,有自己的一套三观和行为准则的人。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很多年,力争上游不甘居于人下,掌控、抗压、决策是他的日常,调和、狡诈、互利是他的手段。

周颂年要是没有这份心性跟手段,也不会越过那么上一辈人直接成为周家的继承人,最近还逐步成为实际掌权者。

他但凡不是这样的人,没有这样的心性。

早去当什么洗钱艺术家,靠着脸跟履历娶个门当户对但掌权的老婆当软饭男了。

——圈内没本事、没能力的trustfundbaby都这样。

也轮不到江月今时今日来挑剔他。

周颂年不可能去做一条在女人面前摇尾乞怜、毫无自尊的扭曲舔狗。

连妻子的背叛都甘之如饴,在一旁端着毛巾随侍。

或许在江月想象里。

他还得夸她或者情夫一句:“你们做的真好,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陪她。”

人要是贱到那种程度还不如去死。

周颂年不会犯贱。

在他人生见闻里那些没有底线、没有原则的软体虫大部分死得很惨。

如果事情沦落到那种地步,周颂年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拿着真理在江月跟某个小白脸脑门上开洞。

然后抱着他冷却的洋娃娃一起去坐游轮。

最后两个人被螺旋桨搅合成一团永远分不开的泥浆。

“月月,你真的没有一点合作精神。”

周颂年严肃而冷漠地说:“这是我的错误,我太娇惯忍让你,让你觉得我没有底线,可以任由你随意拿捏,也让你完全不知道婚约里应该承担的责任跟义务。”

“可是你从来不要求别人忠诚。”

江月说。

周颂年说:“因为我对别人没有要求,她们干什么我都无所谓,她们也没有因为我有多获利,但你不行。”

“月月,你不能一边拿着我给的钱肆意挥霍,扶持家人,被我养出几分傲骨,然后就想着借此来摆脱我。”

周颂年是很现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