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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他是顶头上司 第18节

手机天气软件一小时前就提示今晚有强风暴雨,尽量减少外出。

徐忆卿今晚有应酬,特地发消息提醒过她早点打车回家。

颜念出公司门口,看地面的积水,雨已经下了有一会儿了。

走出去打出租又有一段距离。

雨势越来越大,偶尔刮来强风,大厅门口已经躲不住人。

颜念回去躲雨,在手机打车软件里下单。 由于是下雨天,等待的时间从3分钟变成了8分钟。

一直等了半个小时,依旧没人接单。

颜念地图上看了下地铁站的距离,三百多米就有一个站口。

把包顶在头上,虽然知道没用,还是给足了暴雨最基本的尊重。

冒着风雨冲出去几步,浑身就已经湿透了。

往地铁方向跑,直行后需要往右过斑马线。此时路上没什么车,颜念顾不上看红绿灯往前面跑。

一辆黑色的suv一下刹在了她的右前方,颜念本能往后退,等车先走。

紧接着车窗被放下来,周然在驾驶位叫她:“颜念,上来。”

滂沱雨声在耳边簌簌作响,却远不及他的声音大。

颜念惊讶他的出现,愣在原地,双眼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一睁一闭。

这大概是,她在周然面前,最为狼狈的一次。

只听周然怒道:“愣着干什么快上来。”

这不是犯矫情的时候。颜念绕到副驾拉开车门上去,把雨声一下隔绝在了外面。

身上可以拧出半盆水。

头上的水,顺着下巴滴在手上和裙子上。十分的狼狈不堪。

颜念侧脸,准备说声谢谢。

周然穿着黑色的健身衣,像是刚健完身,拧着眉心,唇线绷得很直,眼里没有半分嘲笑落汤鸡的意思。一脸严肃,反而挺不高兴。

颜念快要脱口而出的谢谢转换成抱歉:“不好意思,车给你弄脏了。”

周然眸光暗沉,就这么盯着她脸,一言不发。

干燥的车厢内因为她的存在,湿气很重,夹杂着有力量感的草木香,那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和湿气一并闯入她的鼻息内。

因为奔跑,胸膛剧烈起伏还未平复。颜念放慢呼吸,把牢牢贴在皮肤上衣服轻轻扯了一下;夏日的衣服很薄,虽然车厢里光线不明,但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的贴身衣物。

周然看出她的窘迫,移开视线。车还停在斑马线上,没着急开走。

从后面拿了一件休闲外套倾身过来帮她披上,宽大的衣服如同一块遮羞布,上半身被遮得严严实实,给足了她安全感。

还帮她掩了掩衣摆。

周然这一系列举动过于稀松平常,颜念被照顾得有些错愕,不禁想这是不是被雨淋懵后产生了幻觉,半天从唇齿缝里冒了两个字:“谢谢!”

周然给她披好衣服,又从后面的健身包里拿了一块新毛巾出来,对她不容拒绝的命令:“过来。”

颜念愣了下,没敢看他的眼睛抬手去接。

周然却没有要给得意思。

他是说的‘过来’,而不是‘拿着’。

颜念手指冰冷麻木,同时也有点迷糊不想动,乖乖把头凑过去。

周然对她的脑袋一顿猛搓。

这个力度,多多少少带着点私人恩怨。

软塌塌的头发被他搓乱,颜念好脾气地一声不吭。

周然抱怨:“你这什么腿,还跑得挺快,开着车追都追不上。”

颜念:“……”

擦完头,没再滴水。

周然直接把毛巾扔她脑袋上:“耳朵进水了?跟你说话呢?”

被他搓得脑袋有些发晕,根本没机会回话。

颜念扯下毛巾,抬手拨开乱糟糟的头发。脸蛋煞白,犹如被雨水打过的白玫瑰,冷艳又狼狈,说话却温柔到了极致:“不好意思,没看见。”

周然瞄了眼中控,确定空调吹的是热风才发动车子:“别在我车上感冒了,到时候讹我医药费。”

“……”颜念紧接着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不会的,您放心。”

“坚持一下。”周然瞥她一眼:“地址。”

颜念说:“桦悦府。”

车已经开了有一段路,周然突然问:“我很老?”

颜念没懂他什么意思:“什么?”

周然不爽问:“‘您’没听懂我问的什么意思么?”

他把‘您’说得咬牙切齿,感觉下一秒就要和她干仗似的。

颜念瞬间明白了,解释道:“这是对领导的尊称。”

“是吗?”周然狐疑,“‘您’真是这么认为的?”

这样称呼她,硬生生把自己身份降低一等,像个她雇佣的司机。

颜念听着确实也不大舒服,从周然嘴里说出来,更是嘲讽意味十足。

碍于都这样称呼了很久,颜念只是嗯声,没再解释别的。

周然笑笑,专心开车。

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交流。

快到桦悦府,雨小了些。

周然把车停靠在路边上,冒着雨下车,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把伞,打着进了路边的24小时药店。

没过多久提着一袋药上车,直接抛到了她怀里。

颜念紧忙接住,她垂眸借着路灯投进来的光看,是一些预防感冒的药。

周然说:“上面写了,看着吃吧!病假公司还得给你算薪资,别想偷懒。”

“……”颜念抱着药不说话,垂头沉思许久。

那年他说再去找她,而她果断地斩断了他们的联系。周然当时是怎么看待她这个人的。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很不讲信用,很不靠谱的一个人?

第19章 洗车费用

坐上周然的车后,狂风暴雨渐渐收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打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与雨刷配合着,形成几条细细的水线,在两边温柔地流动着。

颜念有些发冷,稍稍挪动一下都倍感费力,好不容易熬到了桦悦府。

陌生车辆进入小区需要很繁琐的登记。

周然把车停靠在路边上。

“今天谢谢你了!”颜念就要取下外套还给他,想了想,没取下来。

身上淋湿的衣服有些透明,加上周然的外套也被她身上的衣服浸湿。

颜念没好意思地说:“衣服我拿回家洗了再给你吧。”

这话听起来有点询问他意见的意思。

本来也是这个意思,如果说直接拿回家,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周然板着张脸:“难道还得我洗?你这人怎么这么懒。”

“……”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颜念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多了,只好再次补充,“那我洗了再给你。”

“嗯。”周然把车上唯一的伞递给她,“拿上。”

“谢谢!您……”察觉到周然挑起来的眉梢,颜念眼皮直跳,立马改口:“你开车注意安全。”

而后接过伞,把刚刚用过的毛巾还有药拿上利索地下了车。

周然放下车窗,直直看着那抹背影进了小区大门,连头都没回过,心里有些堵得发慌。

还是像当初那样不冷不热,不骄不躁,对他是真的没一点把人甩了的愧疚感,疏淡自持让他有些怀疑这些年的较真根本一文不值。

啧,无情的女人!

周然仰头靠在驾驶椅上,舌头顶着牙槽,喉结凸显,眯着眼透过挡风玻璃望着前方被大雨冲刷后的大道,思绪纷繁。

其实,他一点儿也不了解她。

颜念性格安静,永远都圈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什么都很淡然。

仿佛骨子里天生就有种‘迁就’的因子,可以接受很多,喜欢的或者不喜欢的。

他甚至不知道她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好像什么都可以,除非遇到不喜欢的会皱皱眉头,还是会尝试着去接受。

恰巧就是有这么一个永远保持着神秘感的人,猝不及防地出现地在他平淡无奇的生活里,给他带来了无限的憧憬与幻想。

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无法预测。

所有的原因无迹可寻。

周然及时收住,自嘲地勾起唇角,打着起步灯,扳着方向盘上了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