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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是不是有人想掩盖蔚阳之事?”

追杀之人捂着下半张脸,艰难挣扎,想坐起来,但尝试几次都跌了回去。

他死死瞪着殷恒,一声不吭。

“大人……”书童追过来,将那人面巾一扯,连带将箭头也扯了出来。

血飙了书童一脸,他这才知晓方才那少女,是如何一招拿下这人的。

好、好生狰狞的伤口!

那人≈qut;哇≈qut;吐了两口血,气息更微弱地躺了回去。

“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

“哎。”

书童将人翻了一通,却只找到一封密信。

密信上画着殷恒的脸。

此外别无它物。

殷恒只得将密信暂时放入怀中。

书童挠头:“他说不了话,是不是干脆杀了他?”

殷恒犹豫片刻:“……他年纪不大。”

书童嘀咕:“说来那镖师年纪也不大。”

殷恒叹了口气:“把人绑起来吧,不能说话,总会写字。还能问问呢。”

“嗯。”

主仆二人忍着痛,咬牙切齿地拿腰带把人绑了。

等他们再跌跌撞撞回到程念影这头的时候,程念影已经啃上獐子肉了。

“我想请姑娘护卫我们一程,不知可行?”殷恒拱手问。

程念影舔舔唇,问:“你是御京的贵人吧?”

殷恒眼皮抖了抖,挨着篝火坐下来:“姑娘何出此言?”

程念影还记得魏嫣华的母亲蒋氏下葬那日,去魏家的路上,傅翊同她说起蒋氏的娘家。

他说蒋家历经三朝,这种便算得上是大家族了。

而书童提及男子身份时。

程念影指着道:“他说你是殷氏第三十三代的子弟,也就是说你们家至少有六百多年的历史,少说历经了四朝……”

经历改朝换代,却不因战事而断了香火,还能一直往下传族谱。

那该是比蒋家更厉害的大家族了!

殷恒面上闪过讶异之色:“姑娘聪慧!”

他猜测着对方为何提起此事,于是主动道:“我以重金聘请姑娘,如何?”

程念影摇头:“我不喜欢御京的贵人。”

殷恒面上羞臊。

原来是误会了她。

她并非是想多拿些钱,而是压根就不喜欢御京的人。

书童捂着受伤的胳膊,忙追问:“为何不喜欢御京的贵人啊?是因御京的风气不好吗?”

程念影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书童却赶紧又道:“那我们家大人可不一样,他打小就不是长在御京的。那家世好,也不能怪他是不是?”

程念影放下手里的食物,冲书童道:“你过来。”

书童赶紧走到她身边。

程念影扒住他的肩瞧了一眼,从兜里掏出药瓶,往伤口一撒。

书童痛得吱哇乱叫。

“好了。”程念影收起手,眉眼在火光下越发显得漂亮又沉静。

殷恒叹了口气,无奈道:“实话告诉姑娘吧,我其实是要去蔚阳上任知县一职的。路遇刺杀,恐是有人心怀不轨。我若不能按期抵达,便苦了当地的百姓。”

程念影这才又看了他一眼:“但你若出身极好,为何没有护卫跟随呢?”

“来时匆匆,联系了一位叔伯提供护卫,奈何路上失了信儿。”

“哦,被坑了。”

殷恒噎住:“……嗯,是,也许是吧。”

“你给多少?”程念影问。

“八十两!”

程念影双眼微微亮了亮,但很快又按了下去:“我记得你们这些贵人,随便买一支簪子讨好心上人,都要花百八十两。”

“那是别的纨绔子弟,我家中家风甚严,并不容许小辈有太多的私房钱。这八十两还须从我积年攒下的俸禄里出呢。”

“那你方才还说重金聘之。”

“八十两……不重吗?”殷恒尴尬一笑。

书童也忙为自家大人说话:“是,是,我家大人自己一月都舍不得花十两呢。”

程念影默默反省了自己片刻,是不是叫郡王府养刁了去。

不大好,不大好。

*

郡王府。

暗卫正跪在傅翊跟前回话:“属下去两地都查探过了,那江家根本没有人,只有几个破落亲戚在争产。”

“登州没有人。”

“楚珍妹夫家,近日也没有生客登门。”

吴巡听得都脑瓜子疼:“郡王妃是有些本事的……怎么就能跟鱼儿入水似的,一点痕迹不留呢?”

说完,他又意识到称呼不对。

但转脸一看,郡王也压根没在意此事。

傅翊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啊,没什么表情。

但眼下更青了。

第121章 傅翊教的

“那……那将人都撤回来吗?”暗卫的声音都发虚。

“都留着。”

“是。”暗卫面露愧色,“属下等办事不力……”

“与你们何干?”傅翊抬手为自己倒了杯水,就纯是一杯水,上面一点茶沫子也无。他这两日睡得不好,自然不能再饮茶。

水面在他的眼底下微微荡漾。

倒让他无端想起,早先少女刚入府的时候。有时看他不吃茶,很好奇。他都轻描淡写带过说在病中,许多东西吃不得。

想到此处,傅翊思绪一顿,抬手按了按头。

暗卫见此情景,心中更觉得羞愧万分:“主子莫动气,属下等一定想法子寻到踪迹!”

傅翊淡淡应了声“嗯”,挥手让他下去。

没一会儿就剩了个吴巡。

吴巡心底更焦愁:“总这样睡不好,怎么行?”

傅翊自己对这事反而不怎么在意。

他淡声道:“有些事未想明白罢了,也就几日功夫。”

是、是吗。吴巡愣愣地看着他,随后选择了相信。

不错,这等小事,岂会困住郡王?御医所说,就是杞人忧天!

“只一点不大好……”

“什么不大好?”

他脑中会自然而然地,掠过先前与少女相处时的细节。

傅翊心下没有多大感触,但本能地觉得这兆头不大好。

“郡王。”施嬷嬷的声音在外间响起,“厨房那里熬了盅虫草汤,郡王可要用一些?”

“拿上来吧。”

施嬷嬷进门,一边布菜,一边小心地拿目光去看傅翊。

傅翊问:“怎么?”

“郡王妃……为何搬到地月阁去了?可是犯了什么错?”

那日审问楚珍,施嬷嬷并不在场,在她看来,一夕之间全变了,自然难免一颗心高悬。

“她不是郡王妃。”傅翊一手执起汤匙,道。

施嬷嬷第一反应是,犯了极大的错,惹得郡王连这名头都给剥了。

但紧跟着傅翊就道:“真正的郡王妃失踪了。”

施嬷嬷惊得合不上嘴:“这、这……”

傅翊尝了一口,觉得没什么滋味,便又放下汤匙道:“不必忧心,迟早会找回来的。”

“就是那日宫宴出的事?哪里来的贼人?”施嬷嬷气得抚胸口,“好大的胆!”

因先前就总遇刺杀的缘故,施嬷嬷也没觉得这其中哪里逻辑不对。

只一味忧心起郡王妃的性命。

“取我朝服来。”傅翊起身。

施嬷嬷连连应声去了。

傅翊换了朝服入宫去。

他去的的时辰有些晚,朝臣都已散去了。走在宫中,冷冷清清。

“傅翊!”突然平地惊起一声怒喝。

傅翊转身,便见梁王大步走来。

“总算见到你了。你将郡王妃怎么了?”梁王眉心紧锁,厉声问。

一口火气突地就顶到了傅翊胸口。

只是他面上不显,反还不紧不慢地道:“我以为梁王近日应该都在府上修身养性。”

皇帝还真是这么要求的。

但梁王哪管这个。

他蹲守数日,才蹲来傅翊。

“你莫要绕弯子,你就说,你拿她怎么了?”

傅翊自不会告诉他人跑了的事。

“不关你事。”

“梁王哥哥!别吵了,还嫌那日父皇不够生气吗?”昭宁公主提着裙摆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梁王的手臂。

傅翊微一颔首,便眼中无物一般,直接走了。

昭宁公主眼皮颤了颤,都察觉到傅翊如今与从前不大相同了。

“你拦我作甚?”梁王气得不轻,“父皇欲为他选新的妻子了。从前的郡王妃,不知哪日就会因一个‘病重不治’的由头死在郡王府。你看他何等薄情……”

昭宁公主目光闪烁:“他这样太聪明的人,人间独一份儿,本也该是不沾情爱的。”

梁王霎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更是气笑了:“你心头难不成还想的,反正他谁也不爱,那样也好?”

昭宁公主忙道:“梁王哥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