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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觉得谢家主母真的让我自行选择陪嫁?”谢莺眠声音冰冷,

“连谁算计了你都搞不清楚,还在这丢人现眼。”

“滚!”谢莺眠一脚将红瑶踹到一旁。

红瑶疼得要死。

她想爬起来。

一挣扎,胸前后背都疼得要命,只能趴在地上。

疼痛支配下,红瑶的脑海也稍稍清醒了一些。

想到谢莺眠说的那些话。

红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是侯夫人……”

谢莺眠冷嗤:“想通了?还不算太蠢。”

红瑶脸色煞白。

她猛摇头:“不可能!”

“不可能的。”

“侯夫人夸过我很多次,说我年轻,伺候侯爷伺候得好。”

“她同意抬我为姨娘,她还送给我了金手镯做姨娘礼,让我早些给侯爷开枝散叶。”

“她怎么可能害我……”

“是你手上这枚手镯?”谢莺眠看着红瑶手腕上的金镯子,讽刺道,

“金镯在剧毒中浸泡了至少一个月。”

“你若常常佩戴,剧毒会慢慢渗进你的身体里。”

“别说怀孕,你连命都保不住。”

“用不了一年时间,你会悄无声息死掉。”

红瑶愣住了。

金镯有剧毒?

她突然想起,戴上金镯子后,她总是昏昏沉沉,懒洋洋的。

一开始她还以为怀孕了。

找大夫把脉后,大夫说她没有怀孕,可能是受了风寒。

她吃了好些药,一直不见效,还越来越严重。

原来竟是中了毒!

谢莺眠继续说道:“你既是谢侯爷的房里人,侯夫人想动你就得禀告谢侯爷。”

“你觉得,若不是谢侯爷同意,你能成为我的陪嫁丫鬟?”

“没脑子的蠢货,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红瑶彻底破防了。

她拼命将金手镯摘下来扔远,蜷缩在地上低声抽泣起来。

谢莺眠没再理会红瑶。

她走到正座上坐下来。

剩下的三个丫鬟似是被谢莺眠的手腕吓到了。

她们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谢莺眠扫了一眼。

剩下的三个丫鬟中。

一个身体瘦弱,唯唯喏喏,缩在角落里低着头。

一个魁梧憨厚。

见谢莺眠眼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憨厚丫鬟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咧嘴一笑。

还有一个……

谢莺眠目光落到最后一个丫鬟身上。

最后一个丫鬟长相非常漂亮。

她的漂亮和红瑶的漂亮不一样。

红瑶是妩媚勾人。

这丫鬟端庄大气,气度非凡。

可惜脸上有两道从嘴角到眼角的疤痕。

两道疤痕还处于增生阶段,血色狰狞突起,乍一看非常瘆人。

谢莺眠看得清楚。

在红瑶冲上来打她时,这三个丫头都想冲上来拖住红瑶。

只是她出手更快,她们没派上用场。

这三个丫头,品性还行,她可以考虑留下。

“你,过来一下。”谢莺眠对端庄丫鬟说。

端庄丫鬟没有反应,呆呆地站在那里。

“您别喊了,她是个哑巴。”憨厚丫鬟说,“她不会说话,脑瓜好像也有点问题。”

“哦?你对她了解多少?”谢莺眠问。

憨厚丫鬟挠了挠头:“也不太多。”

“俺就知道,她是半年前来到王府的。”

“听说原本是要被卖到花楼里去的,被大公子一眼看中了,截胡过来。”

“大公子看她长得漂亮想占有她。”

“她反抗激烈,伤了大公子,还将自己的脸划伤了。”

“大公子一怒之下将她贬成了粗使丫鬟,专干脏活粗活。”

“后来,她被您选中当陪嫁丫头了。”

谢莺眠眉梢挑起。

看不出来啊。

这看起来憨憨的丫头竟还是个百事通。

没再继续追问小哑巴的事。

她目光审视着众人。

“我有些话要对你们说。”

“我知道你们不是自愿来的,我给你们选择。”

“若你们不想伺候我,我会放你们回去。”

“若你们想留下,我也欢迎。”

“但你们要想好,留下来就得忠心于我,只认我一个主子。”

“我发现你们之中有人背叛我……”

谢莺眠露出一个森森的笑容:“我定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憨厚丫鬟第一个表态:“俺愿意跟着王妃。”

“就算陪葬也无所谓,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胆小丫鬟也表态。

她声音像蚊子一样:“奴婢不敢背叛王妃,请王妃留下奴婢。”

谢莺眠直接略过红瑶,看向小哑巴。

第18章 :改的不是名字,是新生

小哑巴听不见,说不了话,也不懂唇语。

谢莺眠尝试着用手语跟小哑巴交流。

小哑巴看不懂手语,小脸一片迷茫。

憨厚丫鬟道:“王妃娘娘,小哑巴应该会写字。”

“我见她用树枝写过。”憨厚丫鬟说,“她经常在空闲的时候用树枝重复写几个字,写完就弄乱。”

“俺不识字,也不知道她写了什么。”

谢莺眠眼睛眯起。

长相端庄大气,气度非凡,还会写字。

小哑巴的来历,怕是不简单。

“拿纸笔来。”她道。

憨厚丫鬟找了纸笔来。

谢莺眠将要求写下来。

小哑巴看到谢莺眠的字迹,表情一言难尽。

谢莺眠知道自己的字不好看。

她实在不擅长用这种软趴趴的毛笔。

“字丑,你将就着看。”

说完,谢莺眠又想到小哑巴听不到,索性闭了嘴。

小哑巴认真看完。

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请主子赐名”。

这是同意留下了。

谢莺眠最不擅长取名,也不太在意这些。

用原来的名字就好。

她问憨厚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憨厚丫鬟道:“俺从小头大,他们都叫俺大头。”

谢莺眠:……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别人有伞,她有大头的大头?

女孩子怎么能叫这种玩笑一样的名字。

“你呢?”谢莺眠又问胆小丫鬟。

胆小丫鬟:“奴婢,奴婢叫求弟。”

谢莺眠对这种重男轻女的产物非常厌恶。

这些丫头,果然需要新名字。

“玉藻。”谢莺眠对憨厚丫鬟说,“你以后叫这个名字。”

对胆小丫鬟说,“你以后叫珠月。”

小哑巴眼巴巴看着谢莺眠。

小哑巴年岁不大,小脸红红的像苹果。

她穿着荷色衣裳。

荷色与红扑扑的小脸相衬,谢莺眠莫名想起一首诗。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闻歌。”她在纸上写下,“你的名字。”

小哑巴非常喜欢,不断地点着头。

三个丫鬟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尤其是珠月,原本的求弟,激动到哭出声来。

她害怕哭声吵到谢莺眠,压抑着,极小声。

谢莺眠还是听到了。

“哭什么?”谢莺眠生怕吓到这个胆小的丫头,放软了声音,“不喜欢么?”

“若是不喜欢,咱们就再换个。”

听到谢莺眠柔柔的声音,珠月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用力摇着头,小声解释:

“王妃娘娘,奴婢很喜欢这个名字。”

“奴婢就是太高兴了,没忍住哭了出来,奴婢是开心的。”

谢莺眠不理解。

一个名字而已,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八卦小能手玉藻憨憨地接过话来:“俺可以作证,珠月真的是喜极而泣。”

“王妃娘娘您有所不知,珠月上面有五个姐姐。”

“四姐、五姐一生下来就被父母摁到尿桶里溺死了。”

“珠月生下来也要溺死的,那会儿珠月的三姐再过几年就得出嫁。”

“三姐出嫁,家里没了干活的人,珠月才侥幸活下来。”

“珠月三岁那年,她父母终于生了弟弟。”

“生了弟弟后,珠月要干很多很多活,要带弟弟,吃不饱饭饿得面黄肌瘦,每天还要挨打挨骂,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特别可怜。”

“后来闹饥荒,她父母为了给她弟弟换肉吃,把她卖给了人牙子。”

玉藻巴拉巴拉说了一顿,眼眶都红了。

“她三个姐姐说是出嫁,其实就是被卖掉了,大姐怀孕的时候被丈夫打早产,难产了一天一夜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