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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霸王折腰记 第21节

“不用。”向似锦摆了摆手。

吱嘎作响的声音,在拧动水龙头后传来,但回应她的,除了那象征性的几下流水声,便什么都没有了。

向似锦蹙起了眉,“嗯?”

她不死心地又来回拧了两下,这一回,连那象征性的水声都没有了。

向越吟:“怎么了?”

“水龙头好像坏了。”

向似锦直起身,并没有看见柳念真的身影,“我去找念真问一问吧。”

“好。”

向越吟点了点头,蹲了下来。

拧动水龙头,出现水声,然后干涸。

他也学着向似锦的样子,又拧了几次水龙头,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那间歇的水声汇聚成了奔腾的音调,刹那间从水管中喷出——

“似锦,有水了。”

向越吟叫住了向似锦,“应该是户外的水龙头太久没用,堵住了。”

奔腾的水汩汩地从水龙头中溢出,开始愈发迅猛。

那被绳索缠绕住的管口,因为水势过大,有了被冲散的迹象。

向似锦低头打量起了被水势冲得在地上扭动的水管,水滴溅在了干燥的泥地上。

她沉默了片刻,说:“这个水好像有点大啊……”

话音未落,耳畔就响起了一声非常突兀的水声。

被发硬水管限制住的强水流,终于在水管的尽头找到了开裂的缝隙。

那汹涌的自来水,没来得及灌进提前插好的水瓶中,就借着水势甩开了矿泉水瓶——

漫天的流水喷向半空中,在台风过境的田野上形成了一小簇亮眼的彩虹。

而在彩虹之下,是被那水流牵连的倒霉蛋——

向越吟看着被飞溅的水柱溅得上半身湿透了的林千礼,发出了今日的第一声爆笑。

他拍了拍看着彩虹的向似锦,说:“瞧,我们中间出了一只灌汤包。”

向似锦:?

十分钟后,向越吟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幸灾乐祸。

他看着向似锦毫不避嫌地拉着林千礼往回走,忍不住出声道:“你干什么去?”

“给灌汤包、呸给落汤鸡换一身干净的毛啊。”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双马尾:承认吧,你们也很为我着迷~(湘琴音)[捂脸偷看]

第16章

午后的太阳开始变得毒辣,秋风拂过,也吹不散多余的热意。

向越吟面无表情地站在地里,看着面前重新串好、已经开始喷水的矿泉水瓶,一脸的黑线。

如果可以……

他双手环胸,止不住地想——

如果可以,他更愿意现在变成落汤鸡的是自己。

总好过在这烈日下面当“煎包”要好得多。

向越吟又往林千礼与向似锦消失的地方瞥了一眼——

烦躁。

林千礼宛若一副落汤鸡的模样,让一向内敛的柳念真瞪大了双眼。

错愕从她的脸上一闪而过,紧接而来的便是她与向似锦对视后,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

柳念真跑回了里屋,一边跑一边嘟囔着,“我去问问奶奶,家里还有没有以前爷爷穿的衣服……”

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上就拿着件微微泛黄的老头背心。

她将林千礼领到了自家唯一可以换衣服的小杂物间后,就离开了。

但柳念真离开的时候,似乎忘记了带走了——

“你为什么不换?”向似锦倚在门框边,面不改色地盯着湿漉漉的林千礼。

他的模样有些狼狈,头发已经湿透了,为了能够保持视野清晰,他不得不将碎发全部捋到脑后。

老头背心挂在林千礼的小臂上,水珠正顺着发梢与衣摆滴落在泥地上。

他瞥了向似锦一眼。

无声的对视,却没能让迟钝的她反应过来。

向似锦又接着开口:“现在换下来的话,趁着中午的太阳晒一下,应该晚上回去就能干了。”

林千礼看了一眼小臂上的衣服。

衣服虽然有些旧,但看起来被柳念真的奶奶保存得还算不错,凑近闻的话,还能够闻到上面淡淡的肥皂香。

他又一次抬头,对上了向似锦的目光。

这一回,她有反应了。

她咧嘴一笑,“啊——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换了。”

可林千礼等到的不是向似锦的离开,而是她大咧咧地走到了杂物间唯一的窗边,贴心地关上了窗。

她回过头,“念真家这个和我家的磨砂玻璃一样诶。”

向似锦一脸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你放心,我刚才从里面往外看过了,看不见的。”

林千礼能感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许久,他才从齿缝间艰难地吐出了一句,“你是真的迟钝,还是在装傻?”

“啊?”

向似锦刚发出一声困惑,下一秒,他含着水汽的两只手就搭上了她的双肩。

那哪怕浑身湿透,也依旧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t恤将灼人的热意传递给了向似锦。

少见的强势。

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只听一声“砰——”,身后木门被重重关上。

直到这一刻,向似锦才后知后觉,或许不该出现在那间杂物间的,不是窗户,而是……

她自己。

紧闭的木门,并不隔音。

向似锦呆愣地站在门前,能够听到一些细细簌簌的声音。

那些不属于大自然的音调,是林千礼换衣服的声音——

像是湿漉的衬衫滑过脊背的声响,又像是干燥的背心与腰腹生涩的摩擦。

这些声音流窜在风中,一股脑地涌进了向似锦的耳廓。

它们不约而同地提醒着她——

男女有别。

向似锦愣在原地,穿着半袖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因为风的吹动,有些发痒。

她无措地挠了挠发痒的手臂,轻轻吞咽了下口水。

她心不在焉地回过身,在就近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

柳念真似乎还在和奶奶说这些什么,而向越吟仍旧在干着她临走前吩咐的浇水任务。

枯黄的落叶,落到向似锦的脚边。

与风拉锯着,在鞋边盘旋、翻转,却无法吹散她的心神不宁。

在过去的这些年间,向似锦从未将林千礼当作一个男人。

甚至在几天前,向越吟反复告诫她,要学会保护自己的时候,她也没将林千礼当作一个男人。

他可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也可以是和自己一起考入三中的邻居,更可以是那个小时候让他玩老鹰抓小鸡,就羞得快哭的小哭包。

但总归不是……

不,他是。

从一开始就是。

向似锦有些心虚,是她从来没有将林千礼摆到这个位置上罢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再联想到她刚才倚在门框上、一副理所当然等着林千礼换衣服的样子……

救命,那种诡异的热度又出现了。

“啪——”

向似锦一巴掌拍上了自己发懵的脑袋。

力度不小,却不能阻止她那不断发热的耳垂。

“你干什么呢?”林千礼说。

她循声看去时,正好撞进了他有些困惑的眼底。

将向似锦关在门外时,林千礼就意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