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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邢娉婷:“……你们男同搞暧昧的进度时常让我感到惊讶。”

严澄谦虚:“哪里哪里。今天上午应该就能解决吧?”

邢娉婷:“你当割韭菜呢?刚长出来就咔嚓给你割完?”

严澄:“我和云景秋接到骚扰电话了。”

邢娉婷:“靠——给我等着,五分钟,我马上到公司。”

严澄放下电话,想开口说什么,发现云景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表情在问题得到初步解决方案之后松懈下来,脸上展现出深切的迷茫。

他刚刚脑子其实空白了很久,像高中时候,自己人走在天台边缘,望着地面看了很久很久。

所有人都在中伤他,父母让他听话,陶泉污蔑他作弊,同学不信任他、孤立他。

就像潮水渐渐漫上来。

他忽然有点委屈,伸手去摸严澄的掌心。

严澄展开手臂,将人抱在怀里。

“我刚才有点害怕。”

“嗯,没事。你慢慢说。”

“那些文章用了一些字眼……我不是很喜欢……就像我们之间的感情完全是因为身份产生的畸形纽带。”云景秋敲敲脑袋,“我有点迷茫,严澄。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掺杂了这么多东西吗?”

严澄没有马上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陷入更深层次的思考,结论是,“我觉得讨论这个太表面了。”

“不管我们的身份是上司、下属,还是朋友,云景秋,都是我们割舍不掉的——如果没有这些身份,我不会遇见你,我们也不会有今天。”

他顿了顿:“无论如何,我确定我跟你的感情是真的。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

云景秋微微低着头,手指从严澄的掌心捏到手腕。

他忽然想起很多细节,都是关于严澄,关于他的笑,他的气息,他所有耐心的教导。

他送的耳钉,给自己整理过的衣襟,偷偷为自己引荐周学林,独身一人去解决集团可能带来的麻烦。

他微微张开口,想起一束玫瑰:“那天练舞的时候,你手上有一束玫瑰,你说是客户送的——那原本,是不是要送给我的?”

“是。”严澄无奈摇头,“你发朋友圈要表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下单了一束玫瑰。我想,我要抢在你表白前说些什么。但那天你只是和我跳了舞。”

云景秋张唇:“是不是我说那是大冒险?”

严澄:“那是吗?”

云景秋也坦白一笑:“不是。那天我打算告诉你,我愿意跟你出去干。”

“原来如此。”

不知云景秋想到什么,忽然一笑:“老板,原来这么早开始就目的不纯啊。”

严澄作势去拧他的耳垂:“也不知道是谁目的不纯,见面第一眼就开始喊老公。”

两人的电话此起彼伏地震动,他们只是靠在一起,谁也没动,严澄握着他的手,很缓慢地亲吻他的额头。

最后还是云景秋推了推严澄,示意他接下邢娉婷的电话,自己则缓慢地转动思绪。

他突然发现这也是一种公开出柜,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同事,也说不好大家会怎么看他。

确认完严澄的态度之后,他依旧忐忑。

他不再愿意面对那些眼神。

万一……

严澄已经挂了电话。

云景秋给徐航回完没事,我连老板都能搞定,还搞定不了这种小事?

他们对视一眼,严澄压了压他的肩膀:“我们一起出去。”

总归是要面对的。

他们没有做什么很亲密的动作,不过肩并肩一同走出总裁办公室。

很快有人围上来,不过不是指责怀疑、或异样的视线,而是一致义愤填膺地骂人:“那群人怎么用这么难听的字眼造谣!”

“支持严总告他们!”

“同事之间谈就谈了,都什么年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清还没亡呢。”

“输了就是输了,那舆论搞诽谤,严才良是不是玩不起啊?”

“严总景秋你们别被影响,我已经开了十个小号帮忙喷了!”

只有高峻略显担忧,提问道:“不会影响股价吗?”

严澄友善科普:“我们不是上市公司,没有股价这个说法。”

高峻拍拍胸口:“那就好——既然连公司运作都影响不了,那发这些做什么,傻逼。”

严澄和云景秋对视一眼,都笑了。

太好了。

高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真是一个非常、非常幸运的人。

第125章 他只是轻轻握住了严澄的手

在结束了义愤填膺的指责之后,班还是要上,八卦还是要听。

结合云景秋几日前忽然发布的朋友圈文案,终于有人幡然醒悟:这次居然真的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而是老板和下属真的在一起了。

有人开始问严总讨要喜糖,有人拉着云景秋开始说悄悄话。

小芳姐轻声问他:“你有没有考虑过分手之后,你基本上就不可能继续待在公司里了?”

云景秋没有天真地回答“我相信严澄”,这种话一听便只是安慰自己。

实际上,他在发现并确认自己对严澄动心的那一天就做好了觉悟,他做好了坦然离开的准备。

“我有学历有技术有经验,哪个公司不喜欢我?”云景秋不要脸地说。

小芳姐过了一会才理解他的意思,笑骂一声:“出息!”

她一叹:“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但是景秋,我说句话,你从这个角度去想你们的感情,是不是不太利于后续感情的发展。”

云景秋一怔,没想到刚刚的说客现在又转了方向,开始提醒他其他的方面。

云景秋摇头一笑:“世上难有两全事。”

小芳姐不再劝说,只是又以不明目光看向云景秋,让人觉得非常感动;同事果然是同事,同事情是世界上最感人的感情……

然后云景秋听见小芳姐的声音:“所以你现在可以开始说说你和老板的心路历程了吗?什么时候发喜糖?你们俩休婚假我们可以一起放假吗?能不能算是带薪休假?拜托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云景秋:“……”

敢情你前一段是为了这段做铺垫。

打发走八卦的同事,云景秋扭头严澄便扶住他的腰,这让云景秋产生短暂的心虚:刚刚自己大逆不道的离开话语,对方是不是听见了?

他觑向老板的脸色,对方立刻朝他露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微笑来,人也挨得更紧,密密匝匝的橙子气味包裹上来。

应该没发现,云景秋想。

不然以这几天的黏糊劲,已经开始认真讨论询问了。

严澄和他贴了贴,“晚上有空吗?”

“如果不加班就有。”

严澄被逗笑,“那我今天特批你不用加班。”

云景秋望着他。

“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不需要问是谁,两人对对方的过往心知肚明。

是去见严澄的舅舅。

网络还在狂欢一场八卦盛宴,光华的名声不弱,大家的声音还是集中在集团讨论;剩下的讨论多是些污言秽语,充满歧视和暗示,让人看了一眼就生理不适。

邢娉婷已经联系平台撤稿,但是截图满天飞,一时半会是撤不完的;集团的公关也在努力,把影响降到最低。

风雨飘摇中,云景秋仿佛坐在台风眼,正安心地敲打键盘。

他在工作,主要是甲方一个电话过来,管你网上什么舆论风暴办公室男同恋情,今天必须把改完之后的第四稿交上来,否则一切免谈。

他在苦哈哈地搓键盘,办公室的人已经开满十个小号,正在网上当网络喷子。

“不是。”云景秋晕头转向地说,“别夸我们公司牛逼了,你把上周那文件发我,再不发你的好公司就要破产了!”

云组长深觉组员难管,领导难当,最后上交期限只有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发送文件,屏气半小时,那个“今天你必须交上来!!”的负责人依旧未读未回,他只能无语地关上电脑。

顺便苦口婆心地教导手底下的人:“大家可以稍微冷静些,网上的热点话题通常是今天有流量明天就一潭死水……”

小陈:“你看这个评论区有人喊你老板老公诶!”

“手机给我,我来喷。”

今天晚上,舆论已经得到基本控制,至少有人截图发文的时候,下面的评论大多都是“发生什么事了?”“早吃过瓜了,没意思,散了散了。”此类话语。

云景秋还是没能得到甲方的已读,归结为人带薪厕所掉进马桶,不必理会。他干脆利落地关机出门,像一阵风一般准时下班,去赴老板的约。

严澄坐在车上等他,后座放了两束白色菊花,很新鲜。

“老板……”

“不用这副表情。”严澄说,“我舅舅还是喜欢我们开心点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