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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包间里,有季苏尔不认识的,也有季苏尔认识的,但即便如此,赵方以这么喊,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尴尬。

他点点头,走进包间。

赵方以却忽然皱眉:百里灿怎么也来了?

季苏尔拿过话筒,淡淡解释:他跟我一起来的。

赵方以:哈?!

不是这才认识一天,竟然都熟到可以一起来ktv了吗?

百里灿自觉坐到季苏尔旁边。

赵方以也坐在了季苏尔的旁边,笑眯眯地冲包厢里的人道:唱歌!high起来!

包厢里的人立刻又活跃起来。

百里灿眉心微蹙。

他打量了一圈包间里的人,有不少人的目光都停在季苏尔的身上。

赵方以凑到季苏尔的耳边,大声道:季苏尔,我还喊了几个优质男性,芳龄28上下,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季苏尔:......

真不用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而且,秦墨还没有从他心里出去,他要如何才能看进去别人。

来玩骰子!输的人喝酒!赵方以招呼着没唱歌的人。

季苏尔没什么别的想法,配合着赵方以拿起骰盅,机械地投骰子。

赵方以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边玩着骰子,一边给季苏尔介绍:诶,看那个,那可是个程序员,头发茂密的那种。年薪百万,比你差些,但也是咱们的校友,算知根知底。

季苏尔抬头看了一眼。

那程序员戴着方框眼镜,人长得却很是白净端正,没有一点油腻的感觉。

但是...比不上秦墨一分好看。

他兴致缺缺地将骰盅扣在桌上。

赵方以见状,不放弃,又冲另一个努努嘴,道:那是个国家保密单位的,专门研究发动机的,旱涝保收。人稳定踏实,长得还帅。

季苏尔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小声道:赵方以,我不用男人也能活。

能吗?!赵方以一脸诧异,我还以为你不能呢!

季苏尔:......

百里灿在旁边默默听着,不动声色地靠季苏尔更近了,看向那几个男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冷意。

赵方以哼了一声:啊,懂了。你没有男人能活,但是没有秦墨却不行。

季苏尔叹息。

秦墨真不是个男人啊。赵方以得出结论。

季苏尔:......

诶我这嘴!怎么又提到秦墨了!真是晦气!赵方以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又道,来,唱歌!玩!你要是真看上了哪个,就大胆上。看上了,就不枉我叫了这么多人过来。

百里灿皱眉:季老师不会那么随便。

有你什么事?赵方以瞪了百里灿一眼,随后又冲玩骰子的众人道,开!我开季苏尔!

百里灿微微眯眼,眸色冷沉

当然有他的事。

季苏尔数着骰盅里的骰子:这局我输了,酒给我吧。

赵方以给季苏尔的杯子里倒满啤酒。

季苏尔一饮而尽。

他脑子微微晕了一下。

太久没喝酒了,一口气喝掉还有些不适应。

赵方以本来以为季苏尔喝酒需要劝的,但是没想到季苏尔这么干脆利落。

看来这次离开秦墨,是真的很难受。

他微微叹息:我真是不明白了,你自己能赚钱,有本事,还聪明,怎么就在秦墨这事儿上拎不清呢......

季苏尔嗤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是啊,怎么回事呢?

第8章 哄哄我好不好....

季苏尔玩得心不在焉。

但是喝酒却很认真。

到最后,歌不唱了,骰子也不玩了,光是一杯杯的喝酒。

百里灿和赵方以一左一右坐在旁边,两个人眼中都浮现出忧虑。

赵方以死死皱眉。

他本来是想热闹一点,让季苏尔见见新人,就不要再去想什么秦墨了,却没想到季苏尔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分给旁人。

季苏尔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啤酒不够醉人,但耐不住他喝的多,没过多久,他就觉得大脑开始不清醒。

季苏尔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垂着头,眼眶湿润。

这座城市,好像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他跟秦墨的回忆。

他很想克制,但总能想起他跟秦墨做过的事情。

就比如这家ktv,这是他跟秦墨第一次拥抱的地方。

他至今能记得当时的心情和感受,激动,狂喜,也期盼着能有更多的亲密接触。

但是什么都没有。

七年了,止于拥抱,还是喝了酒后,没怎么走心的拥抱。

赵方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也好,也好。要是能让你忘记痛苦,今天晚上喝点也好。我陪你喝个够。

季苏尔摇摇头,没有说话,吸了吸鼻子。

百里灿轻轻与季苏尔碰了一下酒杯:季老师大概想忘记的不是痛苦,是那些快乐吧。

赵方以沉默了一下。

季苏尔仰头将冰凉的酒液喝掉。

他的耳边是不认识的人唱的情歌,眼前是昏暗迷离的灯光。

他一下站起身,踉跄着往外走去。

他不想待在这里了。

他想静静。

赵方以刚想跟过去,却被百里灿按下。

百里灿面无表情:我去。

赵方以只是顿了一下的功夫,就见百里灿已经跟过去了。

百里灿在昏暗的走廊里追上季苏尔,刚想拉住他,却被季苏尔一把推开。

季苏尔转头进了洗手间。

嘈杂昏暗的走廊尽头,一个高大的男人一下停住了脚步,紧紧盯着洗手间的方向。

怎么了啊,秦总?旁边高宇见秦墨不走了,挑眉问道。

我好像看见季苏尔了。秦墨低沉的嗓音带着犹疑。

怎么可能?谁不知道季苏尔最讨厌这种场合啊。没有你,他根本不可能往ktv走半步。高宇给秦墨递了一根烟上去,你怕不是看错了。

可能是吧。秦墨指间随意夹着烟,往自己的包厢走去。

一定是他看错了。

如果是季苏尔,不可能在ktv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毕竟季苏尔那么爱他。

恐怕季苏尔现在正在想怎么请求他的原谅吧。

秦墨想到这里,轻蔑地笑了一声,心里有些期待季苏尔这次又能来怎么认错。

洗手间内,季苏尔双手撑在冰凉的台面上,垂着脑袋。

百里灿一下握住季苏尔的手臂,低低唤道:季老师......

季苏尔却听不清旁边的声音。

在酒精的作用下,脑袋里一片混乱,心中所有的疼痛似乎都被放大了。

季苏尔颤颤巍巍地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红,鼻头红。真像个小丑。

还是个放不下、忘不掉的小丑。

半晌,他低低笑出声。

百里灿心中一下揪紧了。

季老师......他将季苏尔转了个身,面对着他,季老师,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季苏尔却突然抬头望着百里灿的脸,目光迷离,笑容惨淡:...呵......我是什么......笑话吗?

百里灿看着季苏尔无助迷茫的面孔,心脏像是被闷闷锤了一拳,滞重的疼痛涟漪般扩散。

他咬咬牙,一下将季苏尔揽进怀中,在他耳边道:不是的,哥哥,你不是笑话......是他不懂珍惜...

季苏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身上忽然很温暖。

这是他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温暖。是他从秦墨身上,奢求不到的温暖。

季苏尔忍不住呜咽出声。

百里灿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犹豫了一下,大手才轻轻按上季苏尔的头发,一下一下笨拙地抚摸。

卫生间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时而侧目看向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百里灿侧头哄道:哥哥,我们回家好不好...?

季苏尔摇头,泪水全部蹭在了百里灿的身上。

百里灿见劝不动季苏尔,直接弯身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季苏尔紧紧闭着眼睛。

百里灿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季苏尔放在车上,自己也坐了上去。

车子迅速驶向季苏尔的家。

季苏尔被晃得一阵想吐。

他一下趴在百里灿的腿上,口中发出干呕,眼泪不断流下。

百里灿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面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大声嚷嚷:不要在我车上吐啊!马上到了!小伙子你快把他嘴捂上!

百里灿低头不断拍着季苏尔的背。

季苏尔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干呕了半天,就吐了几口酒出来,全蹭在了百里灿的裤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