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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哥哥快来。]

松茸指尖发烫似的,光速捂着眼睛拉黑。

反手点开举报键,指尖翻飞就是一篇小作文:【该用户多次发布不当内容,涉及淫秽色情并持续骚扰,严重影响使用体验,证据确凿,请平台立即封禁处理!】

在民宿的日子过得很快,一晃又是一周,或许两周。

[哥哥又拉黑我了。]

[等我找到哥哥,你拉黑几次,我就*你几次,好不好?]

松茸忍无可忍,指尖重重敲击屏幕:

[神经病啊你。]

[脑子有病就去治。]

[哥哥好凶。]

[再骂几句。]

那副俨然被奖励了的语气,莫名让松茸感到一丝熟悉。

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跟对方说了。

拉黑之。

虽然明知这大概率只是个隔着网线口嗨的神经病,但松茸还是连夜把之前发的视频全部设成仅自己可见,并反复检查,确认没有泄露任何定位或隐私信息。

[五次了。]

[哥哥胆子好大。]

[被我找到就完蛋了。]

……

[哥哥始乱终弃。]

……

[哥哥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吗?]

……

[明明是哥哥先勾引我的。]

[哥哥主动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爱上哥哥当然是哥哥的错。]

松茸:……???

又拉黑对方几次后,他终于大发慈悲回了一句:

[“钟情妄想(精神病学科术语)是心理异常症状中,属于思维内容障碍的一种临床症状。”]

[孩子你有病就去看。]

[我们都没见过。]

……

松茸推开窗,小木屋前的草地黄了又白,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很快就积了厚厚一层,远望宛如童话世界。

路边零星停着几辆房车和suv。

先前民宿经营不善,险些破产,松茸帮老板打理自媒体,爆了几篇推文后,如今客房供不应求,虽然还没到假期,但每逢周末都满房,这样的景致让民宿价格不输五星级酒店,最豪华的房型甚至挂到六千一晚。

天冷,松茸给心相印穿上了厚实的可爱棉衣,咔咔多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下意识想分享到社交账号。

点开才后知后觉,都怪那个阴魂不散的神经病,害他很久没用这个账号了。

松茸刚想退出。

看见后台有2条未读消息。

00:00。

[今天我生日。]

[哥哥可以祝我生日快乐吗?]

松茸半信半疑地点进主页。

年龄栏显示:19。

松茸:“……”

年纪轻轻就变态了。

可变态过生日关他什么事?难道还要给你订个蛋糕庆祝吗?

松茸不为所动,准备继续拉黑。

屏幕又浮出一条新消息:

[感觉离哥哥越来越近了呢。]

[^▽^]

松茸盯着那个熟悉的^▽^,脖颈莫名泛起一丝凉意,屋外的冷风灌进来,他啪地关上窗,连赏雪的心情都没了。

这里纬度高,冬季天黑得早。

松茸帮民宿把自媒体做得风生水起,老板也看出他不缺钱,更像是个没有生存压力、随意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平时很少让他干重活,但今天另一位打工的姑娘生病了,傍晚正是忙碌的时候,老板便喊他帮忙送餐。

“一号房客人催单了,小茸你跑一趟。”

“好!”依旧ai懒羊羊音。

松茸咬住唇,忘了:“……”

不过是跑个腿,他端着盘子走出门,绒帽瞬间被卷着雪粒的寒风吹落,松茸拢了拢羽绒服,低头逆着风,朝远处那栋视野最好的独栋木屋走去。

“叩、叩。”

敲门没人应。

他挪到旁边的玻璃窗前,歪头朝里望,窗帘拉得严,什么也看不见。

试探地推了推门——没锁。

屋内屋外俨然两个世界,外面天寒地冻,里面温暖如春。

怕餐凉了,他先把盘子小心放在桌上,不远处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空气里弥漫着湿热的水汽,夹杂着一丝似曾相识、清淡的沐浴露气息。

松茸视线扫过客人随意敞开的行李箱,里面整理得很井然有序,他不小心瞥见两盒写着“超薄”…

松茸唰地移开目光。

这间房好像只订了两晚?

正对kingsize大床的是一整面视野超好的全景窗,没有任何遮挡。

又幸福了哥。

客人暖气开得太足,才呆了两分钟,松茸就觉得热,他拉开羽绒服拉链,外衣足够厚实,里面就只穿了件单薄的内搭,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低头查看,没留意水声何时停了。

他垂着脖颈,后颈肌肤白皙细腻。

蓦地一痛。

被人从后面咬住。如同被狩猎的猛兽精准叼住喉管的猎物,无法动弹。

松茸浑身一僵,像被冻住般任由身后的人欺负。

“抓到你了。”

低沉微哑的嗓音混着温热的吐息落下,分不清是想咬死他还是品尝舔舐,一下一下碾过皮肤。

“哥哥。”

第52章 “哥哥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后颈凭空泛起一阵凉意,但很快就被细密的灼热覆盖。

松茸都要佩服自己了,这时候还能走神,他忽然想起刚认识那会儿,自己仗着年龄差要裴栎叫哥,对方拒绝得干脆又利落,现在这称呼好像语气助词一样不值钱,反而是他不敢听了,一听就抖,浑身应激。

“哥哥是要和我分手吗?”

松茸又颤了下,觉得这句式和语气都格外耳熟,男人的嗓音温沉低哑,听着低落,像条被遗弃的大型犬——如果对方不是正叼着他喉管的话,差点就信了。

像猎食者在进食前的仪式,松茸毫不怀疑,自己如果说错半个字,对方就会立刻毫不犹豫地咬下来。

走神的几秒钟里,侧颈的刺痛又加深了几分。

松茸轻嘶,匆忙摇头。

身后的力道稍缓。

“想听哥哥亲口说。”

“说你不会和我分手。”

“说哥哥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松茸咬住下唇。

或许人第一次谈恋爱都爱听这些,十八岁的男朋友不懂,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不相信什么永远,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就够了。

松茸沉默,腰间的禁锢就又收紧了几分。

身后的人埋首从他颈侧一路吻到锁骨,深深埋进去,像在极力克制,再开口时,仍是伪装得极好的温沉嗓音,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哥哥,我想听。”

松茸继续沉默,微微偏过头,不想说违心的话。

天旋地转,后背蓦地陷进一片柔软。

六千块一晚的床垫很柔软,支撑力也恰到好处,被褥的味道很好闻,让人想起雪后初晴的清冽气息。

松茸来不及仔细分辨,阴影已经覆落下来。

“哥哥又不理我了。”

“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哥哥都不说——”

松茸警觉:卡bug吗?!

他眨了眨眼。

裴栎俯身靠近,像是要吻他,松茸猛地想起这人曾经说过的话,亲了他就要和他睡,慌忙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依旧固执地不说话。

在此之前,松茸从来没觉得自己瘦弱,作为一个男人,单手拎二十公斤的行李箱也是轻而易举,可此刻,他清晰地意识到力量的悬殊,任凭他如何使力,都推不动身上的人分毫。

“哥哥,说你喜欢我。”

裴栎微微撑起上半身,单掌抵在他耳侧的床垫里,垂眸凝视着他,那目光幽微深邃,耐心地在他脸上梭巡,语气温沉得像在哄人,又仿佛在给予他最后一次机会。

松茸晃神了一瞬。

他没说过吗?

仔细回想,好像真的没有。

给裴栎名分,是当时听路人起哄,像被逼迫着不得已才承认的;承认他们在谈恋爱,也是被姚深撞见后,匆忙之下说出口的;就连在一起这件事,他都下意识想瞒着身边所有人。

回想起来,刚确认关系第一天他就试图强吻男朋友,如果不是仗着长得漂亮,这行为简直和下头男一模一样,男朋友不让亲,确认自己占不到便宜第二天,他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两个月。

好一个标准的渣男。

松茸难得感到了心虚,睫毛不安地颤动,揪着被角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就在他犹豫着,指尖刚想悄悄抬起,试探性地搭上裴栎的肩膀,再勾住对方脖颈的瞬间——他因走神而显得空茫没有焦距的眼神,微微抿起的唇瓣,以及那偶尔流露出的、像是懊恼又像是后悔的神情,似乎都被误解成了无声的抗拒。

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唇上蓦地一软。

“唔…”

松茸下意识想抬手去推,两只手腕就被裴栎轻而易举地单手攥住,举过头顶,压进柔软的床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