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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甘浔说:是的,但她没有恶意,我也有跟她解释。

赵持筠问:那岂不是,不能让她知道我们睡在一处?

当然!

说完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原来这样。

赵持筠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你预备如何封口?

明知她没有那个意思,但甘浔心早就脏了,甘浔俗俗地想吻她,让她不要再说话了。

她今晚一直有亲吻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出趟门撞邪了。

也有可能赵持筠离她太近了,姿态语气又这么亲昵,潜意识里的她觉得,她们已经是可以亲密的关系了。

但她还是克制住了,明天事情办完,给你做大餐?

又是吃,甘浔,你当我眼里只有吃?

甘浔刚想说不是,她就又开口了,不如,你再抱我一下吧。

什么?

甘浔这时候就已经在想了,别是自己早就睡着了,从赵持筠敲门开始就全是她在做梦了。

这个梦完全失控,走向越来越不对。

赵持筠诚实道:今日你在楼道里抱我,说沾佛气,我虽不解,却很喜欢。

还要不要沾了?

甘浔的怀抱给她一种安定的感觉,尤其现在屋外雨又大起来,甘浔靠在墙角里,看上去没有一点危险。

她穿着一套蓝色竖条纹睡衣,看人时总是很专注温柔。

甘浔怪不好意思的,终于忍不住问:你们古代人都这么坦诚吗?

不过是我想得透彻,及时行乐是个好词,你不愿意?

甘浔说:我有点害怕。

赵持筠一慌,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又正色说: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如何,这可是你的床榻。

我也跟你坦白,我今晚喝酒了,可能有点不对劲,我怕抱了你以后,要做一些坏事。

什么事呢?

比如,亲你一下。

甘浔故作轻松:那就吓着你了。

不会的。原来你是怕酒后受我影响,做糊涂事。

赵持筠若有所思,然后躺下来。

她跟甘浔直接的间距没有了,两人几乎挨着躺在一起。

甘浔以为赵持筠要放弃了,巨大的失落感将她揪起来,要不要这么装啊,人家都说了可以抱一下。

她立刻展臂,轻轻搭在赵持筠腹部。赵持筠翻过身,与甘浔相拥。

甘浔不再从被子里闻她的味道,她就在这。

雷声隐隐,一声又一声。

甘浔地理学的很差,她不知道台风是怎么起来的,蝴蝶效应吗,还是造物主的随机分配。

嫌大家的日子过得太平静,所以邮来一份惊涛骇浪,搅和得夜晚也不得清净。

赵持筠的呼吸就在她脸上,紧贴着她,睡裙下的腿也搭在她的腿上。

皮肤与皮肤相触,连灵魂也躁动起来。

在床上拥抱过的都知道,当躺着面对面,若想抱得紧密一点,那就很难让自己的唇不碰到对方物理层面的难。

甘浔很尽量了。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容器,随着感受赵持筠的温度,感受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地满起来,不再空荡荡地被放置在远处。

她喜欢拥抱,赵持筠也喜欢。

她们都不敢动,不知道抱了有多久。

当甘浔彻底平复下来,克制住亲吻的想法,想好好睡觉时,听到了赵持筠均匀的呼吸声。

她反应过来,笑了笑,然后很小心很小心地,在赵持筠被头发遮住的那一角额头上吻了吻。

她还是想吻,又不好非礼人家,这是折中的办法。

甘浔在陌生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里,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闹钟响起,两个人是同一时刻醒来的。

她们既没有像昨晚一开始那样,中间空出半个人距离,也没有像昨晚最后那样,抱在一起睡。

她们都不适应跟人家贴在一起睡,所以睡着后就自动分开了。

甘浔说:早上好啊。

赵持筠睡醒还有点懵,看了看她,冷冷淡淡的,又变成那个高不可攀的郡主。

哪怕昨晚同床共枕。

甘浔不让自己去想昨天晚上的亲密,撩开窗帘一角,发现窗外的雨居然暂停了。

乌云开了一道口子,泄露出一丈天光。

人就凭着这点光,照常生活。

星期一,以往都是最痛苦的时候,今天甘浔没感觉。

她让赵持筠躺着再缓一会,我去做早餐,你吃几个鸡蛋?

一个。

甘浔走到门口,又回头:昨晚睡得还好吗?

赵持筠花了几秒回忆,坐起,点点头:我都不知何时睡过去的,在你怀里的时候?

她根据事实提问,表情也端庄,可是甘浔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怎么会有在你怀里的时候这种问话啊?

古代的直女就不觉得这话奇怪了?还是现代人太龌龊。

她脑内疯狂炸了一会,表情看不出来,对的,我想分开的时候发现你已经睡着了。

甘浔按赵持筠的喜欢,煮了两袋泡面,放了很多蔬菜,煎了鸡蛋。

厨房变得香喷喷,出餐时,赵持筠已经洗漱完,并换好了甘浔提前为她搭配的衣服。

她问甘浔:我睡着了,所以没有来得及问你,抱我时,你可以你说的那些心思?

真是穷追不舍!

有,但是不能告诉你。

甘浔哈哈:好在没有,没喝醉呢。你放心,我没趁你睡着轻薄你。

赵持筠笑道:我就说你是杞人忧天。

既是直女,怎会因与女子亲密就变了喜好。

反之一样,男人多好,也不会再入她的眼了。

一起吃完,她们带着伞出门。

甘浔住在这里上班不容易,她的小区附近没有地铁站,故而她要先骑共享车去地铁口,再坐去公司。

今天有赵持筠陪着,她就打了个车到地铁口,然后带赵持筠体验一把挤地铁的上班族生活。

两个人都带了口罩,站在高峰期的地铁里。

除了体验生活,甘浔其实是想赵持筠知道,她不仅没有车,甚至不能过每天打车的生活。

生活成本被压到最低才能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下去。

这就是她的日常。

也是很多赵持筠口中的庶民的日常。

这种日子,现代人习惯了,还能从中找到自己的乐趣,犯不着卖惨,可赵持筠怎么受得了。

金枝玉叶,众星捧月长大的,不应该来吃没必要的苦。

但一上地铁,被同为牛马的同类簇拥着,好的不好的味道都传过来,甘浔就后悔了。

还是应该打车去公司的。

赵持筠蹙起眉,因她忍不了男男女女挤在一处,成何体统。

虽然甘浔护着她,使她不去贴到男人,可陌生女人挤在身旁,她亦不自在。

味道又难闻,声音又嘈杂。

站了六七站,面前空出一个位置,甘浔先让赵持筠坐了。

赵持筠坐下后才有心情说话:我们一直在地下?

对,这样就不会堵车,速度很快。

比仙术还要仙术。

甘浔脑海里想到一句话,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出了地铁口,居然开始下雨了,甘浔打起伞,带她走进办公楼。

一层有咖啡店,你是坐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上楼。

既然来了,自是陪你上楼。

甘浔带她进电梯,出乎意料,这次她表情淡定。甘浔在角落里护着她,想到刚读完研究生那会,心很大,眼里只容得下大公司。

但大公司节奏太快,她受不了,就跳槽换了个小公司。

没想到小公司比大公司钱少福利少,事情却不少。

全公司没多少人还上演职场内斗,烂瓜都吃不完,还要被殃及池鱼,让人难受。

尤其她一个同事,跟她一前一后加入公司。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拿她做竞争对手。

常把学历没她高挂在嘴上,自卑又自负,背后没少在领导面前打小报告。

甘浔本来打算下半年离职,现在比她预想的提前几个月,虽然不爽但也无所谓,只是没有存够足够躺平几个月的钱,有点焦虑而已。

一出电梯,甘浔就应激,这里实在太多不美妙回忆。直到看见现代办公场地的赵持筠小声地哇了一声,让她一下子就释然了,就当是带小土包子来玩吧。

赵持筠坐在她旁边的空工位上,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反正最后半天了,管得着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