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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庄萍只比甘浔大十三岁,跟甘浔父亲结婚十年,是其第二任妻子。

甘浔对她很不熟悉,仅有的几次接触中,感受到这是一个跟她父亲很配的女人,难怪能彼此忍受十年。

那也过来坐。

甘浔坐下,隔着长长的餐桌与她面对面,看见她身后落地窗外的青草和花圃,走神地想,要带赵持筠去一次湿地公园。

赵持筠会喜欢的,她们好几天没有散步了。

佣人给她上了一份早餐,甘浔并没有胃口,只喝了点果汁。

阿姨,我昨天跟爸爸联系过了,才来找他,他在家吗?

不在。

庄萍淡淡地说,端起一个小碗,用一柄精巧的勺子吃起来。

临时通知有个交流会,一早就出门去机场了。

这样。很巧。

有事跟我说一样,今天好像不是周末吧,你过来了,是请假了还是不在上班了。

我辞职了。

甘浔说完,怕她以为自己要求他们找工作,解释说:我在备考,暂时不打算上班。

庄萍闻言心领神会地笑了,吃了几口,将碗一放,微微翘着兰花指擦了擦嘴。

我明白了,我会让人给你转点钱。下次你就记得,如果是这点小事,打个电话就好,大热天的干嘛跑一趟。

庄萍用餐似乎很优雅,但与赵持筠的天生矜贵不同,总透露着一种矫揉造作,让人看了不舒服。

甘浔平静且客气道:我不会要钱,是想请你们帮我办件事。

离开橡树庄园,甘浔慢吞吞地走着,忽然很想听见赵持筠的声音,随便说些什么。

又突然清醒,开始认真思考,赵持筠为什么愿意跟她接吻?

直女不会这么平静地接受吧?

在回去的地铁上,甘浔百无聊赖打开微博,被大数据抓住了破绽,给她推荐了知名学者甘骅的采访视频。

点赞跟转发都很高,说的是年轻人的心理问题,剖析了青年的艰难处境,得到了许多共鸣跟支持。

甘浔还没反应过来,视频就自动播放,可以尝试任何事情,可以躺平,可以诗和远方,好像那个对甘浔说别折腾,这年头安定下来比什么都强的人不是他。

婚姻不能与生育挂钩,我与太太在一起十年,我们的爱情保鲜至今恰恰是因为没孩子

甘浔退出微博。

二十分钟之前,庄萍用质疑的目光看她:这人到底是哪里出来的,小浔,她真是你朋友还是你在靠这个挣钱?

甘浔平复了一瞬:是我朋友,就住我家里,您可以随时过去看她,希望帮我跟爸爸说一声。

甘骅的社交圈子很大,相关部门有认识的人,要比甘浔直接带赵持筠去办,成功率高很多。

上次甘浔打电话问候他,向他明里暗里咨询,上面有没有相关项目,是关于穿越的。

甘骅失语,难得关心了她的精神情况,然后才不耐烦地告诉她,不可能有,也没听说过。

庄萍今天没有把话拒绝死,所以甘浔猜,他们应该会帮,这并不难。

拎着水果跟食材回到家的甘浔,看见赵持筠在书桌上写字,纸裁得不大,

甘浔不懂书法,印象里写字的人好像都用很大的笔跟纸,赵持筠却相反,写的字小而美。

赵持筠放下笔,终于回来了。

甘浔随口开玩笑:想我没有?

想啊。

赵持筠走近,不假思索地回答。

甘浔一怔,也只能把手里的荔枝给她。

回答的很好,奖励。

赵持筠没接,偏头看她,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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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之前一直关心郡主怎么办身份证,我也搜过,按照相关流程,也会有办法,但难度可想而知。

所以原计划就是甘浔找人帮忙啦,这也不重要咯。

今天想了个预收,破镜重圆梗,修一下后,晚一点我会放出来,大家感兴趣可以看看。

第36章 荔枝换成葡萄

甘浔反应了一下,把另一袋水果递给她:葡萄。

换一个。

所以荔枝换成葡萄。

整颗夏日都是酸酸甜甜的。

空气里有墨水侵入纸张后的味道,谈不上很好闻,但使甘浔心情很好。

因为推开门的瞬间,知道家里有人在等她。

跟庄萍对话的时候,在地铁刷到甘骅的采访视频的时候,买水果跟食材的时候,她都在想这件事,好奇赵持筠在做什么。

甘浔不由自我反省,她还没有上年纪,就已经喜欢上有人在家等待的感觉了。

她原以为这个阶段要在十年后来到。

赵持筠站在眼前,原本脸上带了可能是习字后才有的愉悦。

穿着前几天新买的纯白短袖,入乡随俗,她已经不再觉得穿短袖像乞丐了。

两条瓷白的手臂包括臂弯、手肘,都展露在甘浔眼睛里,不知是肤色太过暧昧,还是甘浔没适应她这么穿,看见后心跳一直不稳。

话说完,甘浔确信在赵持筠脸上看见了无语。

古代人连做无语的表情都很含蓄,不像现代人会翻白眼撇嘴,赵持筠的五官永远是克制的,被规训得只能在限定范围内活动。

先是微不可见地蹙了眉尖,又小幅度地抿一下嘴,垂眸,隐下情绪,然后抬手接过葡萄,漫不经心往袋子里看了一眼。

一整串,每颗都很饱满,原来葡萄是需要人一串串采买来的。

赵持筠还有一定的生活常识,知道不能吃,吩咐:去洗。

好,我洗。

甘浔领了命,又重新把葡萄接回来。

这个交换的过程毫无意义,唯一的目的,就是打散刚才的气氛。

问题不在赵持筠,怪自己,甘浔想,不应该那么问、那么说,根本不是一般室友会说的话。

可能也会。

所以话本身也没问题,怪就怪她们昨晚接吻了。

甘浔在厨房清洗葡萄和剥荔枝时,赵持筠问:你谈得怎么样?

还好,让我等几天,等那边敲定了,我就带你去办。

甘浔剥了颗荔枝,想先给赵持筠吃。赵持筠拒绝了,甘浔才想起来还没有试毒,就自己吃了。

之后没急着剥第二颗,给薛定谔的毒一点发作的时间。

在这段空隙中,她把洗干净的葡萄放在深蓝色果盘里。

刚才出地铁站,我骑车回来,猜我看见了谁?

赵持筠一点也不想猜,她又不认识几个人,谁呢?

许颜颜。

果然,无非是那几个。

赵持筠盯着荔枝,你们说话了?

甘浔给她剥了一颗,递到她嘴边,赵持筠轻启朱唇,咬了一小口。

荔枝并不适合小口吃,于是横截面的汁水湿淋淋地流在了甘浔手上。

甘浔懵了,另一只手也帮忙托着。

心跳很快地等着赵持筠慢悠悠吃完嘴里的,来咬第二口。

她在赵持筠张嘴时提醒说:一口吃了,别做淑女了。

不知怎么,这句话就惹到赵持筠,嘴是突然张大的,荔枝是一口吃下的,牙齿也是磕到手指的。

干嘛!

伴君如伴虎,甘浔好心投喂还被咬了一口。

而除了牙齿外,与冰荔枝肉温度相对的是赵持筠双唇的温度,传在她手上,刹那间她想到了昨晚。

赵持筠吃完,不紧不慢地将核吐在她手心里,用不近人情的声音说:你也咬过我的手。

你能不能讲讲道理。甘浔说。

赵持筠不置可否。

甘浔把手重新洗净,擦干,余光里赵持筠一直站在身边看她。

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地想,赵持筠说想她了。

忽然觉得自己是可恶的。

对赵持筠可恶,对自己也可恶,明明可以大方一点,不这样小气的。

荔枝好不好吃,不尝一口怎么知道。

甘浔没有去端葡萄盘,而是转身,直接抱住了赵持筠。

她抱的力度不重,也留了一些间隙,因为她从外回来,出了很多汗。

今天镜城的温度很高,她觉得自己不够清爽。

但她特意保留的那点距离,很快就被赵持筠填满了。

赵持筠回抱住她,逐渐贴近,搂紧。

紧得好像甘浔不是出去三个小时,而是三个月了。

甘浔沉浸其中,忘了在哪看到的,最好不是甘骅的洗脑视频里,说到拥抱可以分泌让人放松和愉悦的物质。

所以人类天生喜欢拥抱。

以前甘浔没往心里放,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