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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至此安生了一段时间。

蓝晓熙表示天塌了,哀嚎问崔璨为什么。

崔璨来问甘浔,才有了不想睡觉的对白。

原来。赵持筠隔岸观火,咬文嚼字:蓝姑娘一片痴心付之东流。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甘浔既然是直女,就绝对不会答应。

凡直女者,自有命中要走的正路、遇见的良缘,万不能接受这样的感情。

果然甘浔态度平淡:别提她了,吃饭吧。

菜逐一端上来,甘浔第一时间伸筷子。

你饿了?

崔璨匪夷所思:尊贵的客人都没动筷子,你抢什么呢。

甘浔咬着乳鸽,我得先吃,她怕有毒。

啊,要这样?

崔璨讳莫如深:皇家跟我们是不一样哈。

小白鼠甘浔深以为然。

崔璨又想,蓝晓熙最好不要看见这一幕。

这顿饭赵持筠很喜欢,这里万般不好,唯有吃食远胜镜国。

她吃饭时话不多,只是听甘浔跟崔璨在聊。

两人关系要好,谈话不客气,喜欢互戳痛点。

一个说蓝晓熙还在等,实在寡得受不了就考虑考虑。

一个说许颜颜消完气估计会跪去门口等原谅,别一心软又原谅了,恋爱脑也要有个度。

想必相识已久,刻薄归刻薄,都没往心里去。

蓝晓熙催死了,崔璨回复完在跟甘浔吃饭以后,那边才安静。

吃完,崔璨说:我要去趟机构,你们呢,回家?

甘浔看向赵持筠,你要洗头发。

这趟外出,郡主大人受了太多的惊吓,于她而言,多去一个地方就多一处风险。

她扶额,疲惫道:改日吧。

甘浔一口答应:好啊,我看你头发蓬松,明天洗也可以。

行,你们早点回家说悄悄话吧。

崔璨话里有话,说着看了眼赵持筠的头发,恨不得占为己有:匀给我三分之一就好了。

赵持筠看她:崔姑娘发量亦不少。

卷毛显多而已,其实没几根。

把赵持筠给逗笑了。

三人出了粤菜馆,走几步是奶茶店,崔璨说:点杯喝的吧,我请客。

甘浔点了柠檬茶,赵持筠惜命地表示不想喝。

崔璨说:真没毒!

不喝。赵持筠坚持。

不喝就不喝,甘浔没管她。

崔璨离开,她们在路边的树荫下等车。

赵持筠戴上墨镜,汗水在衣衫内流淌,这里的夏日要比镜国炎热许多。

她斟酌着:我有一事想问。

说了回家再讲。甘浔打了个哈欠。

不是那件。

直接说。

身边既然许多人是女同,你初次知道时,有惊讶吗?

甘浔还在装:有一点。

发现同类的时候,当然惊讶着高兴啦。

会嫌弃,乃至厌恶吗?

有因此质疑她们的品性吗?

甘浔越听越不对,心里微沉,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了不恐同吗?

她忘记赵持筠接受度再高也是个古代人,禁锢的思想不会一朝一夕就打开。

这趟不应该带着她的。

赵持筠摇头,你只问了我,你呢?

光线刺眼,甘浔换了角度站。

当然不啊,就像吃饭一样,爱吃米饭可以,也不能看人家爱吃馒头就说人家有病。

赵持筠笑了,智者高见。

她摘下墨镜,转向,帮甘浔戴上:晓得你畏光,还给你。

还顺手帮忙理了理鬓边的头发。

满周正的。

我是畏光。

小老鼠暗自咬牙,一口气喝光冰柠檬茶。

好恨没边界感的直女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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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了是不是?

太好啦,尽情享受盛夏跟小说吧!!

上章改动了一个词,因为说有嘲讽的含义,本也不是重要的情节,为免歧义,就删去了。

看见的朋友不必多心,若后面还有此类问题也请提出。

阅读愉快,看得轻松就好。

第14章 解开成何体统

你怎么知道我畏光的?

本郡主双眸虽美,却也不是摆设。

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夸自己的。

返程路上,甘浔回味等车时候的对话。

把墨镜让给赵持筠,除了她这个人心善以外,也是出于一种无聊的显摆心理。

现代平民想古代贵族感受一下遮阳镜。

所以她愿意让赵持筠戴着,难受就难受吧,反正就等车这一会。

她从来没有提过眼睛会不舒服,赵持筠是自己看出来的。

被看见的感觉,从墨镜回到脸上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挠着她的心。

像破茧后的蝴蝶,盘旋着不肯离去,急于炫耀它美丽的花纹。

车上电台说,几天之后,镜城将有台风过境。

庆幸的是台风上岸的地方在隔壁省,等到了镜城,也不再威风了。

市民朋友们不必恐慌。

甘浔不恐慌。

反正工作没了,不用上班,家里备点物资就好。

夏天无非就是这些事,风啊雨啊蝉鸣啊。

她偏爱夏天,夏天就像造物主寄给地球的一份挂号信。

它的口感像冰镇的水果,声音像挂着水珠的汽水罐开封,颜色像雪山脚下那条河里的水草,脾气像一只猫,味道像薄荷。

同样是自然灾害,放在别的季节,她会焦虑,愁闷,搜索地球到底适不适合人类生存这种无聊的问题。

夏天时就有一种,来就来吧的洒脱。

虽然哪个季节的倒霉事她都只能承受。

自然面前,人与蝼蚁区别不大。

让她担心的是赵持筠,不知道那几天有没有顺利回去。

自然面前,贵族跟庶民没有区别。

她正想问,镜国有没有台风天气,她们如何避灾,一看赵持筠已经睡着了,头抵在车玻璃上。

郡主起得太早,又没空午睡,这个点是该困了。

她睡态很美,像古装剧里的美人假寐的样子。

区别是她真的睡着了。

甘浔没记得给她涂过口红,但她的唇色却被调得高级,有种春日花朵揉碎后的黏腻感。

目光下移,看她交叠放在腿上的手。

想到十分钟以前,这双形如玉笋的手曾帮她戴上墨镜,理着碎发。

她做事并不熟练,甘浔额边被镜腿刮得难受,耳间别着的发丝也被镜架压到。

然后被她一点点拨开,重新别上。

她迎着光莞尔,夸甘浔周正。

甜度超标了,一百杯冰柠檬水也溶解不了,酸与蜜全泼在一起,像道餐后消食的点心。

陌生的感受让甘浔无所适从。

可能太久没认识新朋友了,也没跟除崔璨以外的女生亲密相处,她很不适应。

她尝试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上。

气象播报后,换成音乐。

不知道是甘浔年纪太轻还是太大,歌没有一首熟悉的,她都没仔细听。

等她想要找些事关注时,正放到一首粤语对唱,歌手缱绻地互搭着调。

也没听过。

她没事找事地点开识曲,默读了一遍歌词,此时正唱到蜜意低低斟,饮千盅美酒。

耳边的旋律一停,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只剩这首歌。

甘浔看向窗外,临近四点的太阳还是很热烈,停在路边的车身反射着刺眼的光辉。

让人想不起昨天的雨有多大。

她将裤子撩起,看了眼昨天留下的纪念,伤口现在不痛不痒,愈合得很让人省心。

赵持筠踹许颜颜时,英姿飒爽,如她所说,有些拳脚功夫。

崔璨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腿,赵持筠过来一眼就看出来了,还给她出头。

甘浔现在觉得,多认识一个朋友挺好的。

到了,回家再睡。

她提前一条街唤醒了赵持筠。

午休突然被打断,入睡者的眉心拧起,缓缓睁开眼。

但在看见甘浔的当下,她恬静的面色倏然紧绷,冷眼瞪过去。

这一眼里头满是警惕,没有清醒时的云淡风轻或脉脉情意,带着凌厉,还有藏不住的杀气。

缓过来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移开眼,对甘浔点了点头,独自平复着。

这才是赵持筠不需要识时务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