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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羞怯怯的,垂眸,让人顷刻间就心软成一片。

赵持筠没去书苑的半个月,那个买过她书画的家长,向崔璨催问了几次。

崔璨在电话里,把这件事先告诉了甘浔。

就是言秋语的妈妈。

甘浔得知,那位言女士经营自己的生意,单身多年,独自抚养女儿。年纪还不到四十,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

崔璨咳了咳,提醒甘浔:她一*直对郡主很关注哦。

甘浔:

别骂我,我之前跟你说过。

甘浔记得,当时她没有多想,很多对孩子寄寓过重期望的家长,都会因为焦虑,而对老师们展露过多关注。

犹豫过后,甘浔还是把事情转告给了赵持筠。

我知道。

赵持筠满不在意地翻着书。

甘浔疑惑。

言女士加了我的微信,我看见她发的消息了。

好像什么在脑子里直接炸了,甘浔踱了两步,还是温声说:之前我们说好,微信尽量不加好友。

为了保证,有朝一日赵持筠突然离开,将甘浔要处理的麻烦降到最低。

这还是赵持筠提出的。

甘浔很勉强地笑着说了明智。

晓得,我只加了这一个家长,言秋语是个悟性颇高的学生,她母亲也很欣赏我,加我是为了向我预订一幅画,好在时间宽裕。

赵持筠合上书,看着甘浔。

我只是看在崔璨待她热情的份上,才没有拂了她的颜面。

甘浔尽量理解,对,她是崔璨的大客户,帮忙介绍了很多学生,还常常出资暂住书苑举办的各类活动。

嗯。赵持筠兴趣不大,又继续看书。

甘浔已经很急,却尽量不表现出来,小心翼翼问:她是喜欢你吗?

赵持筠诧异,想了想,摇头,不清楚。

她比我大许多岁,并未表露过那种心思。

兴许不过是尊师重道,爱好艺术。

她给你发了什么信息?

其实甘浔是想说我能看看吗,但忍住了。

甘浔觉得,可能赵持筠收到的善意跟喜欢太多了,她会分辨不清别人的意图。

自己帮她鉴定一下,会更清楚。

她邀请我去她家给言秋语单独上书画课,课时费给得很高。

甘浔心里尖叫,又踱了两步,你没答应吧?

没,我说崔璨是我的老板,我听她安排,现在被安排居家。

所以言女士才会频繁询问崔璨。

甘浔正色:不管怎么样,不要去她家。

赵持筠心思放了一半在书上的内容,插画颇有意思,闻言抬头,露出了新奇的目光。

甘浔难得这样跟她说话。

于是她确定:你是命令我?还是制定规矩。

甘浔怕沟通失败,连忙摇头,蹲在她面前,不是,我是想说,你还不知道她什么意图。去别人家这种事非常危险,我们尽量不要做。

无论课时费多高,我们没有那么缺钱。

赵持筠思索过后,依你。

甘浔松了口气,之后问她,你觉得她长得好看吗?

颇为美艳。赵持筠实话实说。

你不是见过?

甘浔说:我只是问你的看法。

又默默给崔璨发了一套拳打脚踢表情包过去。

崔璨:[]

赵持筠去商场买过秋装后不久,镜城接连下了两场雨,开始大降温,衣服也派上了用场。

崔璨那边不好再停课,需要只需要,跟赵持筠协商了新的课表。

这天赵持筠上完课,看见外面暴雨如注,隐隐传来雷声,心里很不舒服。

这样的天气,不该在外久留。

崔璨跟蓝晓熙今日有事,都不在,办公室里也冷清,赵持筠不愿久留。

坐在一楼,尝试打车,但连等了几分钟,好不容易打到的订单还被取消了。

赵老师。

听到声音,赵持筠回头,起身,微笑道:秋语,秋语妈妈。

言青看着她的手机界面,在打车吗,下雨天这里很难打,你家住哪里,我看看顺不顺路。

赵持筠客气拒绝:多谢好意,我不赶时间,可以再等一等。

言秋语凑过来,劝说道:赵老师,你先说嘛,要是不顺路就算了。顺路我们一起多好,我还想多跟你聊聊我最近的事呢。

赵持筠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经快暗下来了,想了想,报了小区名字。

顺路,走吧,送你不饶。

赵持筠坐进车后还是不太定心,询问前排: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当然。

她拨通电话,阿浔,我回去了。

对,不好打车,好在有人顺路捎我。

姓言。赵持筠对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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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晚了半小时。周末更新回比平时难一点,因为家里有人在,安静的时间不多。

明晚可能也要十一点这样,要麻烦大家等我了[抱抱][抱抱]

第69章 占有欲

从内后视镜中,可以看见赵持筠端坐在后排,靠近副驾座椅那边。

打完电话,安静地透过车窗观察被雨汽模糊了的街道。

这两日降温,对不畏冷的人而言差别不大,还在夏天末尾,依旧可以穿裙子短袖出门。

赵持筠显然不在那一类人里。

她穿了长袖打底,棕色的薄款外套,明暗相间的色彩被融于一身。

使她在雨天看上去很温暖,也很明艳。

但这种暖意很艳丽,被极为克制地收束着,吝啬展览。

于是她像馆藏画里的烟,既礼貌又疏离,既漂亮又冷淡。

秋语在说话,说的却不是书法,叽叽喳喳跟她的赵老师聊学校里的事。

赵持筠认真地在听,看上去很感兴趣。

并不是那种大人强装出来的感兴趣,也没有向下兼容式聊天,相反,赵持筠对着年少些的孩子,语气反而松快。

听到最后,问了一句:如此说来,你们岂不是有十几个科目要学?老师也配了那么多?

言青觉得这么问很可爱。

对啊,累死了,我每天晚上都要熬夜。

熬夜不是你到家就磨磨蹭蹭,不肯先写作业吗?

言青笑着:赵老师肯定惊讶了,以前上学哪有现在的孩子们辛苦,对了,赵老师初中在哪个学校读的啊?

赵持筠淡声道:我未在这里读过。

不是本市人?

嗯。

赵持筠重新将头转向窗外,表情冷淡,一副不愿多聊的样子。

好在对方也很识趣。

镜城的秋雨比赵持筠熟悉中的来得早,下起来绵绵不断,十分讨厌。

开出去一段路程后,雨势渐收起来,视野也好了很多。

这条路不是往常赵持筠打车时会走的路,经过了一个她毫无印象的建筑。

这是走的哪儿?

她问。

言青解释,言秋语出发之前点了份晚餐,现在去门店取餐,需要耽搁两分钟。

赵老师赶时间吗?

赵持筠暗自放松下来:无妨。

车停在门店外的停车区,言青说不能久停,又嘱咐了一句路滑要小心。

知道啦!

言秋语撑了伞下车,步伐轻盈又敏捷,朝店里去。

车里一时间只剩下她们二人。

赵持筠的手指无意识中扣着的手机上敲击几下。

言青回头看她,赵老师冷吗?

赵持筠道:不会。

言青闻见在熟悉的车载香薰味以外,车里的混了一些若有似无的雅淡味道,来自对这辆车而言陌生的乘客。

她自然地问出口:赵老师是单身吗?

赵持筠看她,眨了眨眼睛,表情没有波澜。

想到不久前甘浔问她,言女士相貌如何,她道美,并非虚言。

言女士一向光鲜亮丽,气质沉稳,想来是身居要位。

不仅妆容总是得体,还常穿正装出现,看上去总是在忙,像工作期间抽了点时间接送女儿上书法班。

这样的女性赵持筠从前见识得多,倒不稀奇了,也很知道怎么应对。

抱歉,这样问冒昧了,闲聊,赵老师不想说也没关系。

见她退让,赵持筠才客气微笑:不是,我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