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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像养了一株植物,只是想看绿叶,有一天忽然开出来鲜艳的花送与你赏。

甘浔变得笨嘴笨舌,小声地说:谢谢。

感动之余,又担惊受怕。

你买手机的钱又是哪里来的?

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惹赵持筠不开心或者问出需要她消化的答案。

问谁借的吗?还是谁送她的。

赵持筠没注意她的情绪,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帮忙拆包装:我今日在书苑卖了一幅画,一个学生的母亲买的,并着我的几幅墨宝。她说她很喜欢,让我出价。

我说我不好定价,又看她诚心,面相和气,就说送给她。但她还是通过崔璨打给我一笔款项。

崔璨说这个家长阔气,常在书苑购入作品算作支持。要把钱转给我,我问她能不能买手机,崔璨就带我去买。

原来是这样,难怪今天崔璨从回来看她的眼神就不太一样,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由于崔璨经常神神叨叨,甘浔已经习以为常。

以为她只是单纯调侃自己跟赵持筠过日子的氛围。

不知道她在努力憋着不说,直到自己亲自看到礼物。

手机是最新款,由于已经出了一段时间,所以价格下来一部分,但仍不算便宜。

新机子闪着特别的光亮。

甘浔开了机后没再去设置,而是看着赵持筠。

见她的目光越发的重,微微湿润的发间散发着崔璨家洗护用品的甜腻味道。

赵持筠跟她解释:是先有银子,才有为你置办的想法,并非刻意作画卖画,倒不必感恩戴德。

放在她的镜国,良田金银也能随意赏给甘浔。

甘浔凑近她商量说:怎么能不感恩戴德呢,你让我以身相许吧。

第59章 掌纹

为了报复她居高临下的感恩戴德一词,甘浔提出来没安好心的以身相许。

赵持筠全都知道。

她认识甘浔久了,久到能够轻易勘破藏在善良里的原则,隐匿于甜言中的恶作剧。

总是半真半假。

赵持筠没有退让,身子跟话语都迎上去,答应说:准了。

甘浔始料未及,谈笑风生的皮囊就被撕下来了。

又细问:你想怎么许?

赵持筠的眼眸精致又华丽,深情地望来,含着蛊惑的意思。语气带着疑问,又像是调情。

虽然知道赵持筠为人正派,往往是被自己带坏才回应。

可当赵持筠这样询问她时,她真的会理解什么是风情万种,让她想要臣服。

甘浔看得挪不开眼,也说不出话,手足无措地将手机盒子翻来覆去几遍。

以身?

赵持筠不放过她,深究她的用词,目光从与甘浔对视下移到唇心,再到领口。

甘浔被看得透不过气,好像她的眼神是个塑封袋,强势套了过来,一点一点地抢走不多的氧气。

为了自救,甘浔伸手,将掌心挡在两人之间,隔绝了赵持筠的玩味和探寻。

有掩耳盗铃的成分,因为赵持筠坐得比她高些,应该还是能看见她的表情。

慌里慌张,自食其果。

赵持筠盯着她的手心,默了须臾,有些脸热和羞恼:你暗示得太逾矩。

甘浔不解,挪开手看她。

赵持筠以为她又没听懂自己的用词,搜寻了一下:用你们这里的话来说,露骨?

说完,表情间带一点嗔怪,还柔柔地瞪了眼甘浔。

随后把甘浔收回的掌心拿过去研究:话说回来,甘浔,你的手是蛮好的。

甘浔才明白说到哪里去了。

赵持筠问她怎么以身相许,她一言不发,伸手去挡,赵持筠以为手就是答案。

难怪赵持筠说她露骨。

甘浔脸色倏然红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辩解。

什么呀!

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否则也太奇怪了。

可她张了张口的同时,先是发现赵持筠除了剜她并没有很不高兴的意思,后又想到立纯情人设风险大,太容易塌,就什么也没说了。

不然会大煞风景。

她默认了。

只是手心被赵持筠盯得开始发烫了。

蛮好是什么意思

甘浔觉得这话像调戏,可是赵持筠的表情又很内敛,也不像是开成人玩笑的样子。

她不确定,想问问。

也还好问了一句。

赵持筠点了点她的掌心,仔细瞧便知。

甘浔的手心温度高,赵持筠则凉上一点,又有指甲,戳在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感受到电流,牵连着全身都带共鸣的酥意。

甘浔情不自禁想曲起手掌,但是几根指头被赵持筠并在一起握住了。

她的呼吸变重。

如果赵持筠的关注点放在她脸上而不是手上,就会知道她在这个当下有多想接着聊逾矩的话题。

赵持筠没发现她的异常,以为她在认真听讲:你看你的手相,掌纹清晰深长,将来必定富贵又长寿。

郡主变成神棍。

好假,也太套路化了。

她嘟囔着,有种衣服都脱了对方只说给她挠挠背的无力感。

假在何处?

赵持筠指尖寻着掌心中最长的一道线条划过,你自己看就是了。

甘浔觉得痒,就下意识往外挣脱。

别动。

赵持筠跟她解释缘故:你看,你不过是前半段的线路坎坷不平了些,掌纹错综虚浅,但从后段起就有了枯木逢春之势,将来前途必定无量。

甘浔听不懂,或者说不信,把这些生理线条跟命运做链接,岂不是太儿戏了。

她只知道手心又痒又麻,连带着她人也有些发软。

她软绵绵地问:为什么会枯木逢春?

赵持筠成竹在胸地指着旁边一条细纹:有贵人相助,指点迷津。

甘浔从单纯的不信到感觉出来不对劲,顺着问:贵人是?

赵持筠在她掌心轻拍了拍,一脸傲色:难道你身边还有比本郡主更尊贵的人吗?

本郡主就是你的命中注定。

她振振有词,继续在甘浔掌中间指指点点,又划线又打圈,还不许甘浔收回。

掌纹看完,她说她还要摸摸腕骨再确定。

说罢,没等甘浔答应,已经从手掌上攀去摸骨。

酥麻感一路作祟,甘浔没办法坐以待毙了,反手将她两只手都束缚。

你堂堂王爷的女儿,哪儿学的摸骨看相?

赵持筠动弹不得,老实了,坦白从宽:书上学的。

甘浔好笑:杂书上学的准不准,赵持筠,你戏弄我?

这次赵持筠没有指责她连名带姓,因为甘浔的声音不严肃,带着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即便不准,也都是吉语,如何算得戏弄?

可你一直在摸我,摸得我胡思乱想。

甘浔坦白。

并断定她是故意的。

赵持筠分寸不让:这便心猿意马了,不过碰你手心,与你此前摸我相比,再守礼不过。

部位都不一样,怎么比?

孰轻孰重你不知吗?

甘浔大着胆:你想摸回来也可以。

赵持筠挣脱,推她一把,破了音说:放肆!

甘浔微微往后一仰,又稳住回来,心里被勾起的想法一时半会消不去,完全是赵持筠的错。

她说:这就放肆了,还有更放肆的话呢。

赵持筠睁大眼睛看她,像只受惊却好奇的白鹤,振动翅膀了还舍不得飞走。

甘浔说:你说我的手好,我不知道是手相,还以为你打算就此同意我的以身相许

赵持筠大喊她的名字,不许她再说下去,甘浔被捂住嘴,挨了两拳。

还趁机亲了赵持筠几下。

不住地笑,心里平衡多了。

休战的时候,甘浔把手机点亮,开始逐步设置,传输数据。

很俗气地在心里估了估赵持筠的作品,原来艺术这么值钱。

当然不至于感恩戴德,但她还是为赵持筠的心思感动。

有些不好意思:你还没有新手机用呢。

赵持筠被她逗得情绪未平,哼了一说,才不情不愿地好声道:我又未必用几天,区区俗物,新与旧有何分别。

被撩过后的,绵绵发着软跳动的心脏,被一股躲在暗处的力道倏然握住了,甘浔差点窒息。

又疼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