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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她住在哪,跟你一起?

男人一直在找赵持筠,没有找到,他显得越来越烦躁。

甘浔在想对策时,崔璨下来解围,笑着将这位拦路虎请到一旁:来,这位先生,先让她去忙,我们聊一下。

唐思藤跟过去前留下一个眼神,示意甘浔不要担心,把赵持筠带到车上去等。

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最后那个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

甘浔欣喜:还好有你们,怎么这么厉害?

唐思滕鄙夷地评定:这样的人最擅长欺软怕硬,看你们是年轻小姑娘就蹬鼻子上脸,其实心里门清,很好搞定。

崔璨恭维女朋友:律师的嘴还是有点功夫的。

大家先是笑,表示赞同。

忽然集体都不笑了,沉默着,在想这个话题要不要聊下去。

只有赵持筠仍旧笑语盈盈,斯文道:唐律师果然口舌了得。

身着正装的唐律师面对清澈的夸奖,头皮发麻,只能强颜欢笑。

甘浔跟崔璨被唐思藤尴尬的表情引得爆笑。

赵持筠不明所以但隐约品出不妙,保持优雅地高昂着头颅,不与聒噪的庶民们一般见识。

把东西搬进新家的过程则更顺利便捷,因为是电梯房,箱子堆在推车上,其余物品大家双手拿上,一趟就能解决。

搬完后坐下休息,窗外暮色柔柔得衔接着天地,晚霞果汁般的残液还留在天边,月亮的轮廓站在等候区外。

莫大的安定感包裹了甘浔,让她感到即便这套屋子高出一倍不止的租金,也全然值得。

家里没什么吃的,她们又渴又累,结伴下楼觅食。

不远处有一条餐饮街,甘浔拿着赵持筠上交的工资请客,四个人饱餐一顿。

碰杯,庆祝新生活。

唐思藤说,赵持筠用餐和饮茶的姿态端庄得像古代人穿越。

崔璨哈哈道:宝贝,你想象力真的很好哎。

甘浔跟赵持筠埋头不语,又相视而笑。

原路返回,路过一家独立的影院,看见一楼的广告牌上放映电影预告,赵持筠停下来。

内容很有意思,她问甘浔,家里可以看吗?

暂时不可以,想看的话,过两天我陪你来。

赵持筠点头。

告诉甘浔,我喜欢这里。

在离开前,崔璨跟唐思藤将后备箱里的乔迁礼拿出来。

崔璨送了甘浔一套餐具,唐思藤给赵持筠准备了茶叶。

听阿璨说,你爱喝茶。客户送的,味道应该不坏。

收礼后的赵持筠对甘浔公正地评价:唐讼师确是周全体贴之人,我看好她与阿璨的感情。

甘浔呵呵:就因为两盒茶叶?

赵持筠白她:肤浅。

那你怎么看我呢?

赵持筠上下一扫,好看的。

肤浅。没有收到周全体贴评价,她表示不满。

甘浔一手拎着唐律师的周全体贴,一手牵着赵持筠,绕湖走了一圈。

人工湖不大,密密地种了一圈树,湖畔还修了亭子,沿湖有很多石凳跟椅子,坐了一些纳凉聊天的居民。

有很多散步的人,但声音不像之前的小区一样嘈杂,夜晚是静谧又温顺的。

回到家里,两人开始收拾。

赵持筠也没袖手旁观,将自己的一箱物品细细整理出来。

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笔墨纸砚书籍放在甘浔为她买了二手书桌上,放合照的相框摆在床头柜上。

这间房很快成为她的领地,拥有她的气味和审美。

甘浔受邀去参观,顺便帮忙整理床铺。

赵持筠很不习惯床在中央,甘浔在前两天过来,跟房东一起把主卧的布局改了改。

看出赵持筠对有独立的空间非常满意,甘浔边干活边愤愤地想,搬过来前还在跟她玩酸涩,冤枉自己不想跟她睡了,现在喜笑颜开在欣赏房间的又是谁。

关窗帘前,甘浔站在窗前,见人工湖边有光,夜跑的人过去。

她想问赵持筠,在王府里,晚上是不是很黑,烛光应该照不了太远。

又觉得这问题太无聊了。

赵持筠站在她身旁构想:明日一早,待旭日初升,当是好风光。

甘浔说:明天有雨。

赵持筠瞪她一眼,扫兴,转身去手机充电了。

甘浔看着自己手里的机子,感到幸福的同时,心口抽痛。

想到赵持筠昨晚用极其冷静的话语说,她不用换手机,因为用不了多久。

甘浔想起来,还是很难过。

她知道赵持筠本质上不是个感性的人,很擅长应变和打算,也没有考虑过跟她有将来。

如果她们有未来,那是赵持筠一生的悲剧,证明赵持筠永远不能做郡主了。

她很想回去,至于甘浔,更像她度假时遇到的短暂伴侣。

夏雨荷吧。

甘浔这样给自己定义。

她觉得自己很有幽默细胞,好像还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但是赵持筠问她:为何眉挂忧愁,因我今日丢了你的情书?

甘浔咬牙:翻篇。

赵持筠忍俊不禁。

直到离开赵持筠的房间,甘浔还是没能对她说出,今晚可以衔接过度,先一起睡一晚,后面再各睡各的吗?

她认为自己会不习惯,确信赵持筠应该也会。

但是赵持筠没有提,她也说不出口,那样显得她很粘人。

当晚果然失眠,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好不容易睡过去,梦到赵持筠回到镜国,在那里办派对庆祝,大家都说郡主受苦了云云。

甘浔就站在台阶下看,一直想过去问她,会不会想甘浔,没找到机会。

赵持筠被人簇拥着,她根本不能接近。

一早,她迫不及待地起床,去抱了对她说早的赵持筠。

赵持筠错愕,怎么了?

特别想你,做梦梦到你不理我了。

甘浔委屈巴巴。

赵持筠批评:为何要在梦里丑化我。

不过还是亲了亲她的脸颊。

甘浔问她睡得好不好,她说很好,这里更安静,夜里再没有杂音。

甘浔点头:我也是啊。

她们花了两天时间整理新居。

家里布局清爽,甘浔的房间与赵持筠的主卧门对着门,卫生间则在两间房间中间,厨房跟餐厅在入户门边。

沙发比之前家大很多,大到甘浔都觉得占空间,把起居室变得太小。

好在很新,也容易打理,不需要铺沙发巾。大也有好处,四五个人一起也坐得下。

她跟赵持筠可以分别躺在沙发两边。

入职前,甘浔需要体检,由此想到,可以帮赵持筠预约一次体检,检查古人的身体情况。

她跟赵持筠讲了这件事,赵持筠起初不反对,但询问了会有哪些项目后,给出死也不去的回答。

甘浔以为她害怕,你不用讳病忌医,查出来什么也不要紧,可以治。

非也,吾乃千金之躯,何能如此受辱。

她认为在此处受人摆弄,被碰隐私部位,被检查身内液体,都是奇耻大辱,自讨苦吃。

甘浔哭笑不得,企图跟她说道理。

说到最后,赵持筠直截了当道:我不是这里的人,不用你这里的大夫。既然暂居于此,何必花冤枉钱。

我的身体康健得很,你去检查便是。

甘浔缄默不语地将手机屏幕反复熄灭解锁,之后才平静地看着她说,也是。

起身离开了。

甘浔在八月初成功入职新公司。

上班前几天,她需要接受培训跟熟悉工作,时间变得紧张,下班都在忙碌,也提前跟赵持筠沟通了这件事。

所以这些天里,赵持筠开始学会独自打车上班,在家消磨时间。

午餐点些吃的,晚餐有时等得到甘浔做,有时自己买,或者跟崔璨她们一起。

她体谅甘浔的不易,没有抱怨。

但她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出来,甘浔这些天待她疏远了。

这天晚上,甘浔加班回来,洗完澡准备进房间时被她喊住。

她开门见山。

甘浔,你在对我不满。

没有。

甘浔很快地回答。

赵持筠给出证据:电影你不陪我去看,下班也不与我闲聊,每日闷在房间。

甘浔温声解释:我现在还有工作,这几天太忙没时间陪你,等我适应了就好。

赵持筠仔细分辨后,走进甘浔的房间,我惹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