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3章

江父愣了下,随即冷笑,目光移到秦漫身上:“你算什么东西,敢替他撑腰?小小年纪,还管上大人了。”

话没说完,男人的手又扬了起来。

秦漫咬着牙没打算躲。

可巴掌没落下去。

江叙迟冷不丁伸手将她扯到自己身后,他盯着江成兴,眸色阴沉,像是忍耐到了极限,语气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够了。”

“……”

“有什么事回去说。”

秦漫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江叙迟说:“我先跟爸回老宅一趟。”

“可是……”

“爷爷在那,没事。”

江成兴冷笑,他现在冷静了一点,似乎想起自己作为一个大人也要几分薄面,便不再做任何动作。

他盯着江叙迟,一字一句道:“别以为你爷爷还会帮你。”

秦漫看着他们父子俩一前一后从别墅离开,上了同一辆车。

整个别墅空空荡荡的,秦漫没心思待在这,拿上包叫了辆车,决定久违的去骚扰一下秦琛。

秦琛现在住在市区出租的一栋大平层里,她有他家的备用钥匙。

秦漫打车来到楼下,往上看了一眼,发现等居然还是开着的。

她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弥漫着一股酒味。

刺鼻的,混着烟草气,呛得她下意识蹙眉。

桌上狼藉一片,几只空瓶子东倒西歪,烟灰缸里压满了烟头。

沙发上,秦琛仰着头半瘫着,衬衫扣子敞开了两粒,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跟谁打了一架。

秦漫怔了怔。

真是见鬼。

今天一个二个怎么都这么狼狈。

秦琛永远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从小到大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哪里有今天这一幕。

秦漫没时间欣赏他这样的悲惨时刻,换了拖鞋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垂下来的胳膊。

“喂,醒醒。”

“干什么。”秦琛还算清醒,听得见门开的动静。

“你又在作什么妖?”秦漫把包往桌上一丢,语气带着火气。

她因为刚刚发生的事,心口还闷得慌,那份不痛快没处撒,看到秦琛这样更是来气。

秦琛抬眼,半笑不笑:“累得很,问那么多。”

秦漫被他这轻飘飘的态度惹得反而火气更旺了:“就你这样,迟早要跟玲清姐分手。”

“早分了。”秦琛说这话时,撑着沙发坐了起来,半耷着眼看向她,“你干嘛突然找我。”

秦漫惊讶:“真分了?”

秦琛不吭声。

秦漫哧一声:“活该。”

“你想死?”秦琛表情凶恶,但情绪明显不高,所以没什么威胁的感觉。

秦漫撇开眼,不去看他,转身走到厨房接了杯温水,又拧开药瓶,倒出两粒解酒糖放在茶几上:“我要是不来,今晚你死这都不知道。”

“用不着你收尸。”秦琛身体往前倾,拿起水杯和糖,就着一起吞了下去。

秦漫打开手机,划着外卖外卖软件,说:“我饿了,点了两份饼当夜宵。”

“……”

“借用下卫生间,先去洗澡了。”

秦漫做完这些琐碎的事,泡在浴缸里,心口的憋闷并没有散去。

脑子里总是闪回一些画面,光是想起来就觉得烦心。

等泡完澡,叫的外卖也已经到了。她披着浴衣走到门口,拿起外卖,拆开包装盒,坐在沙发另一头低头开始吃。

秦琛抿了口水,余光打量她半天,突然开口:“问你话,你怎么突然跑我这来了?还是半夜。”

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秦漫的不对劲。

秦漫本能想要否认,可对上秦琛那双带着醉意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反而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都不好好回我的话,凭什么我要告诉你。”

“哦,又是关于那小子的。”

该死,每次都猜这么准。

秦漫沉默地吃完了饼,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起身从冰箱里拿了罐冰可乐。

不过她没打算离开,又重新坐回沙发这边。

秦琛看她折腾半天,似乎有话要说。

“要说快说,趁我现在心情好。”

“你心情好?”秦漫反问,目光扫过桌上一堆啤酒空罐,“你到底醒酒没,忽然扮演起和蔼可亲的邻家哥哥了?”

秦琛冷笑:“邻家哥哥是你那个臭小子吧。”

话题又拐到江叙迟身上,秦漫忍不住问:“你到底了解他多少?”

“……”

秦琛闭上嘴,等她继续说。

秦漫却哑火了,她发现自己其实也不怎么了解江叙迟。

兄妹俩如出一辙的目中无人惯了。

“我还真知道,”秦琛安静了下,突然道,“江叙迟那小子最近日子不好过。你少往火坑里跳,知道吗?”

“……”

“不是我护着他,是我护你。你要真被欺负了,谁给你撑腰?反正不可能是他。”秦琛继续说,“他还有一堆火要救呢。”

秦漫抬眼,“你知道他家的事?”

秦琛似乎听到了极为可笑的笑话,扯了扯嘴角,“他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谁不知道,圈内都传遍了。”

“到底什么事。”秦漫追问。

秦琛却眯起眼。

他盯着她,半晌不说话。

秦漫心急:“你到底说不说。”

秦琛慢条斯理地回了句:“这么关心,刚刚是不是从江叙迟那过来的?”

“……”

当哥哥的怎么能这么精?

都没告诉她自己跟江叙迟现在的情况。

就不能学学别人家迟钝的孩子?

秦漫忍不住回怼:“还轮不到你对我的私事指手画脚。”

“这算私事?”

“那你先告诉我你跟玲清姐怎么分手的。”

“别叫她玲清姐。”

“……”秦漫真是搞不懂他脑回路了,怼人很好玩吗。

真是憋屈。

难怪顾玲清受不了他。

秦漫见秦琛始终是不肯说了,站起身回了屋,疲倦地扑倒在床上。

她拿出手机,想给江叙迟发些消息,可是怎么编辑内容都觉得很怪,索性懒得编了,只说了一句她现在在秦琛这边住。

*

江叙迟回到老宅,在爷爷的监督下,没有再跟江成兴发生冲突。

但他也被敲打了一顿。

江树海将他叫到自己无力,语重心长跟他说:“公司项目的事不是儿戏,你弟弟这不是还在上学,他妈妈那边有人脉,帮衬帮衬而已,你这一搅合全黄了,人情无所谓,钱全亏进去了,合适吗?”

江叙迟不吭声,表情无波无澜。

“你如今只是作为一个小职员在江成兴公司里呆着,只用熟悉项目,不用插手那么多。”

江树海叹气道。

“前几天,我听到你跟着的项目突然赔了二十个亿,还以为跟你无关,没想到追责追到了你这里。”

“明明你一直表现不错,不该插手的一律不会插手,可这项目偏偏是因为你。”

“你看你爸都快气疯了,你这行为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江树海一激动,咳得弯下了腰,胸口急促起伏。

江叙迟等他咳完,才低声道:“我爸叫我在公司里给他铺路,是我让他失望了,我没做好。”

江树海拄着拐杖,杖头猛地指向他低垂的脑袋,“你呀,就是故意的。你们俩以后明明可以互相帮衬。你倒好,惹了这么一个大祸事。”

江叙迟依旧垂着眼,纹丝不动。

“现在装死猪了?不怕开水烫?”江树海的拐杖在地面敲出沉闷的声响,“给我把头抬起来。”

江叙迟缓缓抬头,眼底漠然,眉眼间透出一股冷意。

“他以后可以去分公司。”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江树海冷笑了声,“算了,真是把路都给你弟弟堵死了。”

江叙迟回了自己的屋,打开手机看到秦漫发来了一条信息。

一句话交代她去了哪,然后就没有了。

他看了眼时间,思考秦漫这会应该已经睡下,于是按灭了屏幕,起身把电脑打开。

江辰曜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迟早会知道。

他突然想起今天江辰曜在秦漫旁边得意的模样,手指动了动,随后从兜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走去房间露台。

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点开了视频软件。

他唯一的关注已经很久没有更新。

但热度依旧居高不下。

点评赞一直不停往上涨,任何时候都有路人被她惊艳。

视频里她虽然没有露脸,可江叙迟总能想象到她是什么样的表情跳完了这支舞。

毕竟从小到大,她的各种表情他都见过。

可是,今天她站在他身前认真维护他,那样张牙舞爪,攻击性外放给他人的样子。

倒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