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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包厢没有摄像头,你的口供和证词有出入。”

这种是最棘手的,假如证人联合作伪证,证明提前串供了。

队长蹙眉,“有家属吗?”

她拳头松了紧,紧了又松,没出声。

一名警员这时推开门,“周淮康的公子来了。”

蜷缩在椅子上的程禧不禁一抖。

“他竟然亲自来了?”队长绕过审讯桌,出门迎接。

空旷的走廊响起皮鞋的落地声,程禧回头,看到风尘仆仆的周京臣。

他披着黑色羊绒大衣,黑长裤,稍显病态的一张苍白面孔,整个人阴郁肃穆。

周京臣扫了一眼破烂狼狈的程禧,丢了一只高跟鞋,粘着玻璃碴的袜子勾在脚趾,已经没法穿了。

他解了纽扣,脱下大衣,从背后裹住她。

一股寒气,刺激得她一哆嗦。

“何队。”周京臣径直走向队长,“什么情况。”

“猥亵。”

他面色一沉。

何队也瞧明白玄机了,“周公子不是替分公司的下属过来,是替这姑娘过来的?”

周京臣掸了掸衣袖的雪霜,“何队,借一步讲话。”

何队领着他去了拐角的一间询问室。

几分钟后,周京臣从里面出来,面目镇静如常,手上夹了一包没拆封的烟,另一手攥着一枚纯金打火机。

何队拿着口供和谅解书紧随其后,吩咐下属警员,“去一趟医院,如果家属肯私了,在上面签字,赔偿开个价。不肯私了,周家要求上级插手,我办不了。”

周京臣慢条斯理撕开烟盒的包装,牙齿叼出一支,又递给何队一支,压下打火机的滑轮。

何队一惊,“我自己点。”

男人微微扬下巴,示意他无妨。

何队忙不迭躬身,嘬着那支烟,“周公子,太客气了。”

“不是猥亵。”周京臣又点燃一根,盯着火苗,神色讳莫如深,“是强奸未遂。”

官面上混的,是聪明人中的人精,何队立马领悟了,“强奸未遂非同小可,马明昭未必认。”

“他不认,也得认。”周京臣咬着烟蒂,仰起头,惨白的灯光洒满走廊,“他做过的下三滥事不少,你们去查,揭了他的老底。”

何队点头。

周京臣吸完烟,戳灭在墙上。

他戒烟很多年了,本来烟瘾也不大,只是为了应酬场合,象征性点一根,最近这些年除非是集团领导的饭局,否则他不沾烟酒。

程禧闻到他衣服上久违的烟味,动了动僵硬的脚。

“我闯祸了...”她一宿没喝水,又喝了酒,喉咙干渴,语不成语调不成调。

男人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走得了路吗。”

程禧小心翼翼褪掉袜子,赤裸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钻心的冷。

周京臣忽然弯下腰,打横抱起她,“搂着我。”

她双手圈住他脖子。

气温低,道旁的树杈结冰了,程禧张开嘴呵出一团白雾,“我没事了吗?”

“嗯。”

周京臣的鼻尖也缭绕着白雾。

“周叔叔知道吗?”

“不知道。”

程禧还想继续问,他步伐加快,却依旧平稳,“休息下吧。”

周京臣的车泊在距离警局一百米开外的树下。

周家是顶级权贵,一举一动受瞩目,他跑警局保一个女人,会惹风波。

越低调,越安全。

夜深露重,短短的一段路,周京臣的发茬和眉毛便沾染了露水。

程禧垂着眼睑,揪了一晚上的心,缓缓舒展了。

第20章 叶柏南

程禧在这个深夜第一次踏入周京臣的私宅。

灰、白、蓝的色调。

极简的家具。

很冷寂。

但不单调。

他的品味一直是男人中的上流。

“放我下来吧。”程禧晃悠两条腿,手松开他脖子。

“别动。”

周京臣抱着她在玄关换了拖鞋,又将她抵在墙壁,单手托住她腰,另一手脱大衣,扯了衬衫。

割破的双脚始终没沾地。

程禧记得钟雯夸学校篮球队的队长高大威猛,男友力爆棚。

其实周京臣才是。

可惜他男友力爆棚的一面,程禧以后体验不到了。

属于任何女人,唯独不属于她。

周京臣把她放在主卧的大床上,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回房间,程禧蜷在被窝里,露出脚,细细碎碎的小口子。

“你伤口是不是抻裂了?”

刚才他衣领大开,她发现纱布隐隐渗出血。

周京臣没回答,在客厅斟了一杯热水,顺便带了药膏,“自己涂药。”

他从衣柜内取出毛毯,去了隔壁次卧。

玻璃碴割破的口子很浅,厚敷了一夜,基本愈合了。

第二天早晨,程禧迷迷糊糊睁开眼,周京臣衣着整齐立在床边,“别出来。”

“早餐在床头。”

“我母亲过来了。”

最后一句像一颗炸弹,惊得程禧如临大敌,她死死地抓着被子,“周阿姨会进来吗?”

“不知道。”

这套住宅非常私密,连周夫人都很少来,她在这里过夜,周夫人一定起疑。

程禧冷静了好半晌,悄悄下床,房门敞开了三分之一,周京臣是独居,白天关门反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