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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喀嚓——”

他用那把还沾着体温的钥匙打开了三年前的那扇门。

离开两年了没有人住过,也没有人来打扫。

他拍了拍沙发上的灰,就这样静静坐在那里,他想到了那年他出去时,某人永远会躺在沙发上等他。

他做饭的时候,某人会透过玻璃疑惑地看着在厨房忙碌的他。

某人感冒时,眼睛会……

想到这里,他觉得沙发有点烫,明明这个房间是这么的寒冷。

他在小小的房间里走了两圈,还是决定回去。

【莎士比亚】双手合十,“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放出兰波和森先生相处的那段时间吧,我想看看无敌的森先生怎么套牢兰波的。”

一个拳头砸在了他的头上。

拳头的主人【兰波】瞪了他一眼,他不要面子的?

魏尔伦沉默,看着那个小小的廉租房,一张沙发就要挤满了客厅,厨房和客厅共享着,只用着玻璃隔断。

这是曾经那个世界【兰波】生活过的公寓,狭小、冰冷、廉价。

连街道上的景象也是破败不堪。

他那么怕冷的人是怎么熬过冬天的?

那么他世界的兰波呢?在最开始失忆时也是这样的吗?在没有身份的陌生国家从头开始?

想到这里,他抿紧了嘴唇,他真的真的真的很后悔,在人生最后的时刻才学会道歉。

这又有什么用呢?

(观影继续——)

“森先生呢?”

回到据点后发现森鸥外居然不在,他皱着眉头问旁边的下属。

“他在您回来前十分钟就出去了。”

出门了?

兰波眉头拧得更紧了,要知道他们现在不在横滨,他刚刚愿意离开据点就是因为这里很安全,不然他不会离开森先生身边三米远,“他身边有人跟着吗?”

“琼斯女士跟着。”

兰波立刻拿上刚脱下的外套出去,“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海岸。”

——

冰冷的海水漫过森鸥外的脚,现在只能看到一点点夕阳的残影,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就想这样不管不顾地坠入海里。

让死亡、让窒息吞没我。

“哗啦——”

急促的海浪拍打在岸边,漫过她的腿。

好冷,她已经很久没在这么冷天里没有负担的出门了,不是乌托邦也不是在俄罗斯,而是一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美国。

她弯腰开始急促地喘息,灵魂感到疼痛,叫嚣着走过去,就这样沉进去。

她的腿动了起来,向前迈了一步。

下一刻另一个带着剧烈喘息的人影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

“森先生。”

森鸥外顿了一下,开始剧烈挣扎,但是身后人的手臂紧紧抱着她。

“哗啦——哗啦——”

两个人挣扎的剧烈动作带起了脚下的海水,打湿了上衣。

更冷了。

大海冲刷着他们的双腿,浸润了鞋子,大海没有退去,人类也没有。

兰波从背后紧紧抱住森鸥外,感受到她身体从原先的颤抖到平静。

森鸥外闻到了兰波身上的血腥味,她不动了,兰波没有感受到怀里人的抗拒,于是轻轻松开了她。

她转过身抬头直视着兰波,看到他脸上的细细的擦伤,上面的血已经凝结成块了,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伤口,“……疼吗?”

兰波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弯腰重新抱住森鸥外,“……我们回去吧?”

他过来时解决掉了那些人手,因为只是他一个人,免不了受伤。

明明身体很疼,但脑子里却回想着那个异能力者临死前的笑容,“我可没有给她下达什么脑指令,是她自己要去海边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

兰波想就这样轻轻地把她带离大海,但没能成功。

森鸥外突然开口,“兰堂……你觉得人的死是有价值的吗?”

面对这个问题,兰波沉默半晌,最后回答道:“我不知道,或许有更高的利益让死亡变得崇高……”

兰波失忆后是迷茫的,陌生的国家,陌生的生活,包括陌生的自己,但是层层迷茫下是深深的孤独,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往,不知道自己的归处。

他们在共鸣,他们在共舞。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坠落的边缘。

画面的两边,一边是日出新生般的默契共舞,一边是落日下重生般的稚嫩起舞。

是回响,是引导。

(观影厅里——)

【魏尔伦】拍了拍他的肩,安慰【兰波】道:“没关系,阿蒂尔我相信换成这里的任何人都会被森先生套牢的。”

【波德莱尔】不再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了,“在你没有用彩画集,而是直接冲进海水里抱住她时,我就知道,你回不来了。”

他们都知道,【兰波】是多么怕冷的一个人。

【雨果】叹息一声,“和之前那幕圆在一起了。”(第7章)

【王尔德】享受地看着屏幕中相交的时空,一半是夕阳,一半是日出,“她用了世界上最浪漫的手段,两支舞的时间。”

“留住了你。”

【莎士比亚】点点头,又摇摇头,“比童话还浪漫,落魄的公主用一个日落和一个日升,成功留住了另一个强大国家的最强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