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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

以为这样,她就能陪他一辈子!

可是宁浅,她又出现了!

宁浅!

她为什么不去死!!!

“答应跟你结婚,的确是我一时冲动,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顾景琛垂眸看向地上的乔凝,心里止不住后悔自己当初轻易答应的承诺。

她结婚了。

表面上的纠缠不会再有,可心里的纠缠,他始终未放下。

乔凝扬起头,哀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幽幽说道:“你今日喝了酒,早点休息吧。”

起身走出他的房间,在二楼悬空回廊处站定,她看着顾景琛的家。

入目皆是宁浅喜欢的烟灰色。

第一次,她踏进这里。

还是借着他母亲的名义,强留了下来。

如果没有宁浅,她何至于今日这么悲惨?

唇角勾起一抹阴凉,眼底蕴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

飘然回到客房,从包里拿出手机,乔凝拨出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响了很久,对面没人接,她眸子里执着疯狂,一遍遍拨打着。

许久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一道调侃的淫笑,“乔女神?找我什么事?”

乔凝眼中满是嫌恶,“我要你马上回国。”

“怎么?想我了?”对方刻意将“想”字加上了不同意味的音调。

乔凝立即压制着音量狠戾道:“你闭嘴!”

对面笑的酣畅,出口的话粗暴,“我给你做舒服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让我闭嘴呢?”

乔凝唇瓣泛白,颤抖着指尖紧紧握着电话,装作对他的话无视,“我给你订票。”

“不行!我还有事,暂时回不去。”话筒另一端的男人拒绝道。

语气坚定。

“什么时候可以?”她沉声问。

对面沉默了片刻,回她,“下个月。”

好,那就下个月。

她等得起。

*

莫家老宅。

东厢房里。

洗漱完毕后,莫戈自然地抱着床褥铺在了地上,冬日里地暖,两人之前也如此应付过,因而宁浅也并未说什么。

只窝在床上睁着双水汽朦胧的黑眸子,瞧着他的动作。

“有事问?”莫戈铺完,盘腿坐好,笑看她。

宁浅点头,犹豫问他,“你在英国见过顾景琛?”

莫戈唇角的笑微微一定,换了个美人卧榻的姿势,扬眉瞧她,“对。那时候他到英国出差,我们在一个饭局上遇到,席上有人问他怎么总是世界各地跑,他说为了找人。”

宁浅心里一跳,凝神看他。

莫戈勾起一侧唇角,“没等他们问他找谁,他说找一个叫宁浅的姑娘。”

那天,他第一次看到了将她伤的险些失了命的人。

于是,不愿再跟他同席。

宁浅一张鹅蛋脸上,杏眸清亮,他看不出她的眼底的情绪。

“浅浅,”他唤她,“如果……你会回到他身边吗?”他声渐轻。

第49章 后来我遇见了她呀

宁浅默了一瞬,淡声说,“不会。”

身体忽然就觉得有些累了,起身熄了灯后,她躺到了床上,可脑子里却清醒的出奇。

控制不住地一遍遍过着莫戈问的话,还会回到他身边吗?

如果,当年的事与他无关。

如果,他从未骗过他,抛弃过她。

如果,他爱她。始终。

自回到平津与他相遇,这半年来的种种,她承认,不是没有过动摇。尤其,在渠水县城的医院里。

她看到他的那一刻。

心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在说:宁浅,你看,他还爱着的呀,忘记从前的一切,原谅他吧。

可是,理智还是告诉她,他们永远都没有可能了。

从前没有,今后亦没有。

屋子里极静。

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莫戈躺在地铺上,偏过头。

月光莹白,从雕花窗户处投进来,在宁浅的侧颜和鼻梁上打了光似的,如月下美人,刹那芳华,一瞬永恒。

她对他来说,就是永恒。

“浅浅。”他郑重叫她。

“嗯?”她从光影里看向他。

却见那张俊魅桀骜的脸上,凤眸微眯着,阴阳怪气却又阴恻恻的问她,“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有没有随便跟小男生聊天?”

噗——

宁浅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人能不能每次不要这么跳脱?!

就像当初,她问他,为什么要救她?

他磨着牙齿,义愤填膺的说:大师跟他讲,今年必须行一善,否则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儿。

他本来寻思过马路扶扶老太太,出门帮邻居老大爷倒倒垃圾,也是行善。谁知道,那大师说不行,必须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那种善。

所以,他就勉为其难把她捡回去了。

她没想信,可他说的极虔诚,听着他为了娶个媳妇儿也是豁出去了,竟还觉得有些感动起来。

后来才知道,他哪是娶不到,是根本娶不完!

怪不得能和江淮做朋友,可以一起手拉手去见绕地球一圈的女友。

“有没有呀,问你呢?”宁浅的胳膊忽然被戳了戳。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地铺上一端骨碌到了她床边下的。

“没~有。”宁浅撇了撇嘴,应付他。

尔后又认真建议道:“其实你要是困了,可以睡觉。不困,可以挠墙。”

莫戈哼哼的嗤笑了两声,安静了好一会儿,还是睡不着,“浅浅,我忘了跟你说了,华莎那边有了消息,那家人连夜失踪了。”

宁浅乍的一听,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琢磨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韩阿姨那家人。

想起接到nile电话说十二偷跑回来时,莫戈最先接到的那通电话,应该就是此事了。

其实说与不说,如今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也都是他在帮她找。

她在平津,够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是外祖父那边的人找到他们了吗?”问完,她又自顾自的否定了,是的话,早就告诉莫戈了。

“夜里失踪的,要么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要么就是收到消息,自己跑了。”

宁浅回道:“应该是自己跑了。肖鸣给我的地址是他们早些年住过的房子,你让人找过去的时候,他们应该收到了风声,怕被找到,才又跑了。”

“我和柳老爷子那边,会继续找的。”他音色里有些冷。

宁浅点了点头,忘了他的视线看不到她,幽幽道:“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屋子里第二次安静下来。

她还是有些睡不着,总是忍不住回忆在庙会上,顾景琛看她的眼神,怨恨、悲凉。

和让她感到畅快的伤痛。

她不再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看不出情深几许了。

他还爱着她,她笃定。

也确定了他当年接近自己,想要报复,最后作茧自缚的事实。

可是,她就是想看他疼,这样才能把自己在他身上所受到的全部伤害,一点一点消磨。

宁浅有些恍惚,不禁暗忖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

床下莫戈翻来覆去的动静,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听见他的呼吸缓急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