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坐了一会,云在野收拾了背包向外走去,这次并不美好的旅行,就让它到此结束吧。
走出旅馆后,夜晚微凉的风吹过他的身体,他好像才清醒过来一些。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哪里还有回去学校的火车呢?云在野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走去不远处的另一家旅馆,重新登记了一个房间,打算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离开。
推开房间门,洁白的的床单,整齐的摆设,还有淡淡的一丝香水味。云在野转身关上门,将背包放置在桌面上,之后便重重的将自己砸在床上。
他闭着眼睛,努力的想让自己睡着,不去想刚刚发生的那些令他作呕的事情。可是当他越想要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抹去时,那些不堪的画面却是在脑海中更加清晰。
他的双手抓住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红,手背上的青筋足以显示出他此时的愤怒。
怎么会这样?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防备?怎么会没有察觉到……
就在云在野快要陷在刚刚的事情中面临崩溃时,手机铃声将他从各种复杂的情绪中解救出来。
云在野坐起身,拿过被自己丢在被子上的手机,是表叔。
“喂,表叔?”
“哎哎哎是我,小野啊你……你还好吗?”刚问出这话,表叔便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发生这种事情还能好吗?
“还好表叔,不用担心我。”
“那你现在在哪呢?现在还回不了学校吧?”
“我在宾馆,买了明天早上最早的车次回去。”
“好,那你回去了跟表叔说一声……还有,这件事我这边会全权处理,学校那边我也联系过了,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休息啊。”
“好的,谢谢表叔。”
刚刚挂断电话,另一个号码又紧随其后打了进来——是那位老师。
“aiden?are yu k?”电话那头传来老师焦虑的声音。
“yes, ark, i' k.”
“dear by, i have just been infred f hat happened. i a terribly srry t have aused yu s uh har.”
然而,老师的安慰和道歉让云在野更加不舒服。
“this atter has nthing t d ith yu, yu dn't need t aplgize.”
“s yu'll be bak trr an yu ntat e hen yu e bak there's sething i'd like t talk t yu abut.”ark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k, i'll get bak t yu trr.”说罢,云在野便挂断了电话。
定好闹钟后,云在野把手机丢在一边,再次躺下。
大概是真的累了,这次躺下不久后,云在野就发出了均匀而平缓的呼吸……
戚风遥突然翻身从床上坐起,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鬓角的汗滑落下来浸湿了睡衣领口。
刚刚的梦太过真实,以至于他从未如此狼狈不堪——当他准备开门回家时,突然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他回过头,便看到了一张属于云在野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慌张,手上握着一把刀子,白色的衬衣上满是鲜血。大概没有料到会在楼道里撞到别人,云在野慌慌张张的说了一声对不起,便转身想要继续往楼上跑去。戚风遥一把抓住云在野的手腕,想将云在野藏在自己家中。可是他好像并不愿意,一直挣扎着想要逃走,两个人就这样在楼道里拉扯着,可不料戚风遥的手下一松,毫无准备的云在野刹那间处在失重的状态,然后无可挽回的向后倒下,从楼梯上一路摔了下去……
缓了一会之后,戚风遥起身走去客厅,端起水杯猛灌了几口,才把一直紧张惊慌的情绪压下去些。
听到动静的孟远也起身来到客厅,“风遥?怎么了?”
戚风遥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摆了摆手道:“没事,做了个噩梦。”
“没关系的。”孟远上前拍了拍戚风遥的肩膀,“现在是白天,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的。”
戚风遥点点头,坐到了沙发上,“孟远,你失去过很重要的人吗?”
闻言,孟远愣了一下……
“很重要的人……不知道怎样才算是重要的人啊!”孟远抓了抓头发,坐在了戚风遥身边,“在我小学的时候,有两个特别要好的朋友,那时候我们就说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对于那时的我来说,他们就是很重要的人。可后来毕业后没有去同一个初中,便渐渐没了联系。同样的,初中也有两三个很要好的朋友,那时候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可以对自己说过的话和做出的事情负责了,于是又信誓旦旦的说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可是后来,就又走散了……再后来就到了高中,你也知道渡河一中那个按照排名来分班的制度。我本来刚开始很抗拒这样的制度,可后来我开始愈发庆幸有这样的规则。因为那时候我开始明白,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钻石不会、琥珀不会、胡杨木也不会,又何况这世间最为脆弱的感情呢?”
戚风遥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孟远,“你好像长大了一些。”
孟远笑着拍了戚风遥一把,“滚滚滚,别占便宜,说的好像你有多老一样!”孟远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动作和表情更为夸张,想让气氛稍微缓和一下。
第二天清早,七点的闹钟叫醒了沉睡中的云在野。
他伸出手关掉闹钟,坐起身来。发红的手腕和满身的印记,都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云在野整理好衣服,走进洗手间简单的洗漱过后,便背起背包赶往车站。
火车上,云在野接到叶子轩的电话。
“喂?”云在野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与平时别无二致。
可是——
“在野?你是不是感冒了,怎么嗓子哑的厉害?”
“没有,可能是有些上火吧。”云在野将声音放轻一些,使得声音不那么突兀。
“啊,这样哈!话说前几天你给我们打电话了啊,唉,这不是那天去和社团那几个小干事出去聚餐了嘛!”
“我跟你讲,提起这事我就来气,那群小王八蛋合起伙来灌我一个……”
云在野靠在车窗上,听着电话那头的好友絮絮叨叨的抱怨,心情竟稍微缓和了一些。
挂断电话后,云在野的手机微微有些发烫,叶子轩那个话痨,这一通电话竟是打了有一个半小时之久。
云在野将手机收回口袋,看着对面座位上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女孩不断晃动的双腿,陷入了沉思……
回到学校后,云在野还未打电话,远远便看到了等在宿舍楼下的ark。
看到云在野的身影,ark快步走过来,还未开口便给予了云在野一个温暖又带有安抚顺的拥抱。
“dear by, yu're bak at last. i' s rried abut yu!”老师一脸担忧的看向云在野,“i' s srry this happened. e n, kid. talk t e and it n't hurt.”
云在野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来,“it's kay ark, dn't rry abut e, i an take it n y n, i just ant t al dn.”
听到云在野这样说,老师也不好继续开口说些什么,便将学校的安排一一告知了云在野。
“the shl ntated the plie and a eeting as held by the prinipal t deal ith the atter. n the shl uld like t ask yu fr advie. is it better t arrange ne rates fr yu r live in the dritry by yurself”
云在野并未多加思考,便立刻回复到,“i'll be fine by yself.”
闻言,老师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叮嘱云在野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影响到一个星期以后的正常教学。
云在野向老师告别后,便径直上楼回到了宿舍。
推开宿舍门,云在野愣住了。学校显然是在接到通知后立刻进行了后续事宜的安排,此时此刻的宿舍里,只剩下了他一人的物品。
另一张床和书桌,乃至洗手间的洗漱用品都被清理一空。两人间的宿舍看上去有些空荡,和他刚来这间宿舍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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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放心哦,刀子暂时结束了,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