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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首富:娇养摄政王 第296节

也不知道三公子这机密消息是从哪里来的,若是被人诳了,那这次就真的要把小命交代在这了。

两人各找一边,四周的人来来去去,衣袂袖影重重。

不远处喊打喊杀声响彻山顶,温酒几乎要趴在地上找那莲花纹,却怎么找不到,直到应无求跟前才停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祈福祷告。

只有这人纹丝不动的坐在原地,众生惶惶,唯他波澜不惊。

温酒很想赞叹一声,大师就是大师。

但是这当口着实不是废话的时候,她意简言骇的说,“大师,你让让。”

应无求没理会她。

温酒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把这人拎开,旁边有个怕的一边嚎到处乱窜的王侯公子忽然撞了过来,将她撞飞数步,直接倒在了放贡品的供台上。

顿时十几个果盘都赚翻在地,她痛的站不稳,只能半趴着,结果一垂眸就看见右手边有个莲花纹的石雕。

“不会就是这个吧?”

她伸手按了下去,不由得回眸看向三公子。

恰好另一边的谢玹站在盘云柱旁,抬手按住某一处,似有所感一般回头看她。

两人视线相交的一瞬间。

忽然间地动山摇,整个祭天台的边缘处忽然冒出一面石墙,几乎是凭空冒出来的,直接阻断了祭天台和外界。

这至高处忽然多出来一面天然石墙,不说别的,至少能挡住叛军的进攻,能暂时保住性命,其他的,皆可再谋。

差点被石墙拱上天的周明昊大吃一惊,连退数步,从袖中抛出一缕金丝给赵静怡,连忙道:“公主,快!”

赵静怡见状,一脚踩在赵智肩膀上,飞身而起,可那石墙还在往上拱,高达数丈,她一时间没接住金丝,手在石壁上划过,整个人就落了下去。

“公主!”温酒面色大变,不顾身上的伤就朝石壁狂奔而去。

然而,应无求比她更快,飞身掠去,顷刻间便跃上了石壁。

石壁后,赵静怡将长剑刺入石壁,整个人悬在半空。

好险,差点就掉下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一众弓箭手就绪,拉弦如满月齐齐对着她。

赵智抬手,咬牙切齿的说:“放箭!”

赵静怡心想:这个弟弟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阵仗摆的挺足,没有万箭也有千箭了,还挺给她面子的,晓得她不喜欢死的太轻于鸿毛。

赵静怡胡乱想着,漫天乱飞的飞箭就到了她眼前。

赵静怡用尽所有力气飞身一跃,紧紧攀着石缝,还有两步,就两步就上去了。

得叫他好好看看,什么叫死得风华万千。

得叫他记住,一辈子都记住她。

可就是这两步,赵静怡直到,她没有力气再越过这道石墙了。

她还想再看一眼那个人。

一眼也好。

指尖碎石崩落,赵静怡整个人都掉了下去。

忽然间,一道金色禅杖横在她腰间,那人轻轻一挑,便将她从鬼门关拉回了人世间。

风还是那么冷,飞雪凉意依稀。

赵静怡抬眸,看见那二十多年来一直无悲无喜的大师红了眼。

第412章 你同他很像

“你不是最不愿意见着我么?”赵静怡拉着那道禅杖,紧紧的拽着。

那一年,应无求拿起这禅杖,放下了她。

如今连出手相救都这般忌讳,指尖半点不沾她衣角。

可他眼中染血,这样不顾生死的来救她,又是如何?

应无求低眸,“公主言重了。”

赵静怡坐在石壁上,身后是杀声震天的叛军,寒风吹得青丝凌乱。

她只是淡淡的笑,“你是不是又要说,无论今日落入险境的人是谁,你都会这样救她?”

应无求微微一愣,而后开口道:“是。”

赵静怡看着他许久,忽然道:“我受伤了,下不去。”

她满身是血,脸上亦是血色生花,微微一扬眸,带着些许多年前的无赖狡黠,“这可怎么办呢?无求大师。”

大公主,在还不是三嫁克夫黑寡妇的时候,也曾是明媚飞扬的少女。

一颦一笑倾人城。

可惜,她喜欢的人,身似琉璃,心有菩提,唯独不解美人意。

应无求垂眸,掩去了所有的情绪,再开口,嗓音又是那般无波无澜的模样,“那请公主抓紧禅杖,贫僧……带你下去。”

赵静怡闭上眼,终是什么都没说,伸手紧紧握住了禅杖的另一端。

应无求再没开口,带着她跃下石壁之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赵静怡站在满地横尸之中,一愣神的功夫,众人一窝蜂似得涌了上来,“公主,您没事吧?”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可把皇上急坏了!”

“殿下伤着哪了?太医!太医快过来给公主瞧瞧伤势!”

众人嘘寒问暖,紧张的不得了。

而方才在危急之时出手的应无求已经穿过人群回到原先的地方打坐,闭眸诵经,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赵静怡隔着人群看他,不由得低头,自嘲一笑。

明明十年前就知道,她与他之间,连碰触都是一种罪恶。

即便世上的每一件事都在提醒着她,不能再靠近他,不该再多同他多说一句话。

可她偏偏不死心,不想认命。

到头来,终是咫尺天涯。

“公主,先把这个吃了。”温酒好不容易才挤到大公主身边,悄悄的递上一颗药丸。

赵静怡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直接就要药丸吞了。

温酒有些诧异,低声问她:“公主都不问这是什么药,就吃了?”

赵静怡有些站不稳,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退到祭天台边的盘云柱前坐下,“想本宫死的人很多,琢磨着趁乱下黑手的也不少,唯独不会是你。”

温酒脸色微微发白,闻言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她看着赵静怡,一双杏眸微微发红。

同样是公主,赵钰就能心安理得的躲在人后。

太子和太子妃也不见得往前冲,谁都想着要自己的性命的最金贵,危急之时,才见风骨。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宫,不晓得的还以为你同本宫有一腿。”赵静怡笑着逗她,“话说回来,谢珩和谢玹是不是早就知道凌云山会有这么一遭祸事,竟让把保命的丹药和伤药都带上了?”

温酒道:“巧合,我这人贪生怕死惯了,但凡是要见场面,就想着要带着保命的东西在身上。恰好……这时候就用上了。”

赵静怡似笑非笑道:“那本宫还真是命大。”

温酒点头,接了一句,“公主殿下,洪福齐天。”

赵静怡一脸无奈,“本宫可算知道你为何在谢府待得下去了。”

温酒道:“公主还是先歇会儿吧。”

声落,两人齐齐看向那堵石墙。

周围吵吵囔囔的,那堵石墙虽然暂时挡住了叛军的进攻,可止不住那些个人锲而不舍的攀墙而上。

一众文臣争吵着商量应对之策,场面一片混乱。

于是,那位平日里最不着调的周世子反倒拿着刀站在石墙后,叛军过来一个,他就杀一个。

灰头土脸的吼着声“弟兄们撑住!”、“今日护驾有功,明日必定升官加爵!”看似啼笑皆非,暗地里时不时放个暗器,一时也叫瑞王的让人难以近前。

仅存的皇羽卫全聚在了那处,不知不觉竟变成了全听他的调动。

不多时。

太医慌慌张张的背着药箱过来给赵静怡包扎伤口。

赵静怡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太医处理伤口的时候,大公主疼的额头冒冷汗,却咬牙忍着,没出声。

温酒退到一边,抬袖帮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满眸的心疼。

赵静怡抬眸看她,忍不住道:“温酒,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本宫有什么非分之想?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本宫,恐怕你家那位以后要记恨本宫了。”

温酒伸手拭去她额间冷汗,低声道:“公主有时候和他真的很像。”

“什么?”赵静怡微楞,很是认真的问她:“你该不会……瞎了吧?”

温酒摇了摇头,轻声道:“明明是金枝玉叶,偏偏要冲在最前面。”

赵静怡扬眉道:“本宫只是不想同那些人胆小如鼠,若是一定要死,何不死的体面一些?”

“不,公主不是这样的,我看到的你同他一样。”温酒说:“见过人心凉薄世间险恶,仍旧怀一腔热血报家国。”

哪有人不想好好活着,而去想如何能死的壮烈?

只不过是因为,没有人能扛事,只能自己站出来护着家人之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