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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第232节

扶玉:奇怪,他今天真不打算亲我?不是都说男人开过荤就像吃不饱的狼?就他死正经!

静默半晌,她轻咳一声:“这次护下万仙盟,神龙族将士有大功。”

君不渡微笑颔首:“事急从权,仅此一次。”

扶玉心神领会:“足够了。”

她微微眯眸,傲然望向大好河山。

“神龙族的今日,便是人族的明日。”

扶玉回到万仙盟。

在山门“照妖镜”一照,扶玉懊恼扶额:“啧!”

她忘了换回自己的身体。

君不渡当然不可能对“谢扶玉”做什么。

扶玉的懊恼并没有持续太久。

数日不见,赵秀龙早已经摩拳擦掌、虎视眈眈。

扶玉与郁笑碰过头,商议完下一步动作,才出三清殿,就被赵秀龙薅住胳膊,拎去厨房。

“快点吃!”赵秀龙催促,“吃干净了,我有点事要你帮忙!”

扶玉低头望着堆得冒尖的饭菜,抬了抬眉,老老实实埋头大口吃。

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吃过饭,赵秀龙动作麻利收拾了碗筷,拎起抹布在木桌上画过几道弧形水印,吹一吹,拎来一张笔,往桌上一铺,再往扶玉手里塞了支毛笔,端来一方土砚。

赵秀龙:“帮我给侄儿去个信,说我在这边样样好,甭惦记!”

扶玉沉默了一会儿:“我字丑。”

赵秀龙大手一挥:“没事儿!”

扶玉叹口气,提笔写。

半晌,赵秀龙“嚓”一声夺走信纸,难以置信地拎在眼皮子底下瞅:“……真这么丑啊?”

扶玉干笑:“啊。”

老神棍被读书人坑了,平生最恨文绉绉,当然不可能让她学写字。

后来她一个人成天打打杀杀,更没那功夫去练字。

再后来和君不渡成亲……咳咳,当然要藏拙!

赵秀龙生无可恋地瞪了一会儿信笺,挥挥走把扶玉撵开,坐下,自己提起笔来,铺了另一张纸,照猫画虎:“还不如我自己来。”

扶玉注意到她用左手写字。

赵秀龙把眼一瞪:“看什么看!左手不是更灵活!”

扶玉:“哦。”

老神棍确实是用左手画符。

赵秀龙描完了信。

扶玉探头一看,也没比自己写得好。

大约是白日里看多了赵秀龙这张和老神棍一模一样的脸,是夜,扶玉入定修炼自己的琉璃骨身时,忽然意外入了梦。

她愣愣看着大嗓门的老神棍指着自己鼻子骂。

扶玉抬手摸了摸鼻子。

难得梦见这家伙,随她吧,左耳进,右耳出,不痛不痒。

老神棍骂了一阵,自己便累了,踢踏着布靴,往床上一跳,揪过被褥盖住头。

顷刻间鼾声如雷。

扶玉正准备出屋看看,忽然听见床底下有细微动静。

“……嗯?”

她俯身,勾头一看。

天不怕地不怕的神巫在这一瞬间差点儿吓丢了魂。

只见床底下又一个老神棍!

“嘘!”老神棍惊恐地用气音告诉她,“别吱声!那个是鬼!被她发现,你就死了!”

第123章 是人是鬼假假真真 杀鬼。

床上一个老神棍, 床下一个老神棍。

扶玉用力把自己的魂魄从头顶上方拽回来,塞回身体里。

她蹲在床边,木然问:“那怎么办?”

床下的老神棍伸出一根干瘦如鸡爪的手指, 点了点屋中的木桌。扶玉转头望去,看见桌角边上露出一个菜刀柄。

老神棍悄声告诉她:“趁鬼睡觉,给它一刀!剁下脑袋它就死了!快点去!”

扶玉低头看了看自己。

梦里的她只是个小孩儿, 她望向自己的手——小小一只。

剁脑袋怕是有点困难。

忽然扶玉感到后背发冷。

她惊觉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静了下来,老神棍的鼾声消失了。

扶玉头皮一麻,屏住呼吸偏头往上看。

魂魄“吱”一声又被吓飞。

只见床沿边上垂落一蓬干枯的头发, 头发丛里,探出老神棍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阴恻恻问:“你在干嘛?”

床底下的老神棍吓得直翻白眼, 拼命打手势示意扶玉别暴露。

扶玉僵硬地直起身:“脚崴了。”

床上的老神棍直勾勾盯着她,目光古怪,陌生而瘆人。

扶玉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浑身冒冷汗。

终于, 老神棍收回鹰隼般阴鸷的眼神, 恶声道:“滚上来睡!”

扶玉:“哦。”

她爬上床,小心地躺在这个猛鬼般的老神棍身边。

闭眼没多久, 直觉疯狂敲警钟。

她不需要睁眼也知道自己被一道阴冷的视线盯着。

“你在装睡?”身边传来老神棍不怀好意的声音, “真睡着了眼珠子还能乱动?”

扶玉根本不上当。

她并没有定住眼珠, 只微微动了下耳朵尖, 然后继续转动双眼。

过了一会儿,注视消失了,老神棍“砰嗵”一声仰倒回去,拉起被子蒙住头。

扶玉尝试脱离梦境, 脱不出。

身边一个老神棍,床底下一个老神棍,这种感觉实在令人如芒在背, 躺不安稳。

僵了一夜,扶玉起床的时候全身酸疼,神思混沌。

她迷迷糊糊跟着老神棍下床、漱口,抬眼看天,日上三竿。

该出摊了。

老神棍骂骂咧咧扛着吃饭家伙出门,到门边,忽然顿住脚步,拧过头来,目光阴森森盯着扶玉。

扶玉正跟在她身后往外走,冷不丁撞上一把硬骨头。

一个激灵醒过神,小心抬眼望向这个很不对劲的老神棍。

老神棍忽地扯了扯嘴角:“怎么,你想出去?”

扶玉连忙摇头,露出讨好的笑容:“我是来送你!开张大吉!大吉大利!”

老神棍眯着眼盯了盯她,似笑非笑地哼一声,砰地摔上门,“咣嚓”落下一把锈铜锁,把扶玉反锁在屋子里。

脚步声渐渐远离。

扶玉吐一口长气,游魂一般转过身,差点又撞上一个人。

“嘶——”

床底下的老神棍不知什么时候摸了出来,像根竹竿似的杵在她身后。

“没用的东西!”老神棍骂道,“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让你一刀杀了它,你混吃等死呢?”

扶玉无奈:“她一直盯着我啊,我没暴露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神棍悻悻哼一声,一屁股坐到桌边,跷起二郎腿,很不耐烦地抬手敲桌:“瞎耽误事!”

扶玉:“你力气大,自己怎么不杀?”

老神棍更气了:“我能杀还用得着你——滚滚滚出去!见着你就烦!”

扶玉望天:“门被反锁了,滚不出去。”

老神棍暴跳如雷,又气又怂。

因为这个家伙也有了害怕的东西,扶玉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不怎么怕她了。

扶玉问:“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