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修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但面上依然带着笑：≈qut;晏同志可能有些误会......≈qut;

≈qut;没有误会。≈qut;晏临晞把糖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qut;你第五页引用的数据还是徐世铭团队造假的那批。≈qut;

这句话像刀一样捅进谢砚修的软肋。他的眼镜片反着光，遮住了骤然收缩的瞳孔。

裴御沉突然向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qut;谢院士，会议室准备好了。≈qut;

谢砚修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文件：≈qut;那就先告辞了。≈qut;

他转身时，金丝眼镜的链条轻轻晃动，在晏临晞的显示器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反光。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裴御沉才开口：≈qut;你知道他是谁吗？≈qut;

≈qut;知道。≈qut;晏临晞调出谢砚修的学术档案，≈qut;中科院最年轻的院士，量子计算领域权威，和军方合作过七个绝密项目。≈qut;

≈qut;那你还当面戳穿他？≈qut;

晏临晞指了指屏幕上的论文列表：≈qut;这三年他发的十七篇顶刊，有十四篇引用了徐世铭的造假数据。≈qut;她顿了顿，≈qut;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qut;

裴御沉眸色微沉：≈qut;继续观察。≈qut;

≈qut;不用观察。≈qut;晏临晞突然调出一张照片——谢砚修刚才放在桌上的手部特写，≈qut;他无名指有戴婚戒的痕迹，但今天没戴。袖口沾着香奈儿5号的香水味，和他本人的古龙水混在一起。≈qut;

她放大照片，指向谢砚修的指甲缝：≈qut;还有这个——纳米银胶，最近三天内接触过某种未公开的导电材料。≈qut;

裴御沉挑眉：≈qut;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qut;

≈qut;他进门第三秒。≈qut;晏临晞晃了晃手腕上的智能手表，≈qut;顺便说，他西装内袋里有窃听器，型号是zk-300，和您保险箱里那个一样。≈qut;

监控室里，值班军官看着突然切到首长办公室的监控画面——晏临晞的脸占满整个屏幕，嘴角还沾着小熊软糖的糖粉。

≈qut;对了首长。≈qut;她对着摄像头说，≈qut;谢院士的司机正在停车场连我们所的ifi，要断他网吗？≈qut;

裴御沉看着这个能把一切变成监控现场的姑娘，突然觉得加她五成工资实在太少了。

≈qut;不断网。≈qut;他按下通讯器，≈qut;给他连'特别通道'。≈qut;

晏临晞会意，在键盘上敲了几下：≈qut;搞定，现在他下载的所有文件都会自动多出32页那个错误公式。≈qut;

监控画面里，裴御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0.5秒。

而此时此刻，毫不知情的谢砚修正坐在会议室里，对着突然满格的ifi信号露出满意的微笑......

第14章 特工变快递员

裴御沉的办公桌上摊着七份监控报告。

第一份记录晏临晞在实验室通宵打游戏，第二份记录她黑入食堂系统给自己加鸡腿，第三份记录她把谢砚修的论文批得体无完肤……

而最新这份——

【监控日志-目标：晏临晞/时间：过去72小时】

「day1-目标网购记录：量子力学涂鸦t恤x3、小熊软糖x5kg、高精度螺丝刀套装（德国进口）」

「day2-目标收件后，将t恤剪碎做成实验室抹布，软糖分装进标有‘镇静剂’的药瓶」

「day3-目标凌晨2点登录暗网，购买二手示波器（注：卖家ip指向俄亥俄州某军事基地）」

裴御沉捏了捏眉心：≈qut;江涛。≈qut;

≈qut;到！≈qut;

≈qut;她哪来的收件地址？≈qut;

江涛额角冒汗：≈qut;报、报告首长！目标用食堂李阿姨的名义申请的快递柜……≈qut;

≈qut;李阿姨？≈qut;

≈qut;就是……≈qut;江涛硬着头皮解释，≈qut;上次给目标三倍红烧肉的那位。≈qut;

钢笔在报告上戳出一个洞。

≈qut;加派两组人。≈qut;裴御沉冷声道，≈qut;我要知道她每个包裹里有什么。≈qut;

翌日清晨，晏临晞刷卡进入749所大门时，敏锐地注意到门卫换了人。

新来的≈qut;保安≈qut;肌肉发达得能把制服撑裂，正假装认真检查出入证，实则目光一直往她背包上瞟。

≈qut;同志，≈qut;晏临晞突然凑近，≈qut;你领口窃听器的红光露出来了。≈qut;

保安手一抖，出入证掉在地上。

晏临晞帮他捡起来，顺便把一袋小熊软糖塞进他口袋：≈qut;告诉你们首长，跟踪要用无人机，人体监控太老套。≈qut;

监控室里，值班军官看着画面里晏临晞突然放大的笑脸，手忙脚乱切换镜头。

快递柜前晏临晞输入取件码，柜门弹开，露出一个鞋盒大小的包裹。她刚要伸手，斜刺里突然冲出个穿维修工制服的男人。

≈qut;同志！这区域管道漏了！我帮您拿！≈qut;

≈qut;行啊。≈qut;晏临晞爽快退开，≈qut;包裹挺重的，小心点。≈qut;

≈qut;维修工≈qut;如获至宝地抱起箱子——然后脸色骤变。

太轻了。

轻得像空盒子。

晏临晞笑眯眯地按下某个键，快递柜突然播放响亮的提示音：

【感谢使用智能快递柜！您的空包裹已成功回收！实际货物请至3号窗口领取！】

维修工：≈qut;……≈qut;

监控室里，裴御沉看着晏临晞大摇大摆走向根本不存在的≈qut;3号窗口≈qut;，而五个便衣特工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快递柜周围乱转，钢笔又戳穿一份报告。

下午15:23，实验室门被敲响。

≈qut;进。≈qut;

门开了，一个满头大汗的≈qut;外卖员≈qut;拎着塑料袋站在门口：≈qut;晏、晏小姐的奶茶……≈qut;

晏临晞头也不抬：≈qut;放桌上。≈qut;

≈qut;外卖员≈qut;如蒙大赦，刚要撤退，却听晏临晞又道：≈qut;等等。≈qut;

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qut;帮我扔个垃圾。≈qut;晏临晞递来满满一袋空糖纸，≈qut;顺便告诉你们组长，下次伪装记得换鞋——全所穿限量版aj的‘外卖员’就你一个。≈qut;

≈qut;外卖员≈qut;低头看着自己价值两万的球鞋，欲哭无泪。

监控室内，七名特工垂头丧气站成一排，每人手里都拿着≈qut;战利品≈qut;——空包裹、假奶茶、甚至还有晏临晞送他们的≈qut;慰问品≈qut;（小熊软糖做的假窃听器）。

裴御沉的目光扫过众人：≈qut;所以，三天跟踪，你们就当了三天快递员？≈qut;

最年轻的特工小声嘀咕：≈qut;首长，目标今天又下了六单……≈qut;

≈qut;说清楚。≈qut;

≈qut;两套《母猪产后护理》（注：精装版）、三斤螺丝钉（钛合金）、还有……≈qut;特工咽了咽口水，≈qut;一只活体帝王蟹（要求特工组代养在食堂水箱）。≈qut;

江涛弱弱举手：≈qut;李阿姨说螃蟹要是死了，就扣我们组的肉菜配额……≈qut;

钢笔终于不堪重负，在第七份报告上断成两截。

裴御沉打算亲自出马。

他刷卡进入t7实验室时，晏临晞正戴着耳机打游戏，三块屏幕上分别是《星际争霸》《英雄联盟》和某个复杂的粒子模拟程序。

墙角堆着十几个未拆的快递盒，最上面那个贴着≈qut;易碎品≈qut;标签，摇起来却发出电子元件的声响。

≈qut;首长深夜查岗？≈qut;晏临晞暂停游戏，转椅180度旋转，≈qut;要喝奶茶吗？冰箱里还有三杯。≈qut;

裴御沉走到快递堆前，拿起最上面那个盒子：≈qut;解释。≈qut;

≈qut;生活用品。≈qut;

≈qut;包括这个？≈qut;他拆开包装，取出里面的微型信号干扰器。

晏临晞面不改色：≈qut;宿舍ifi太差。≈qut;

≈qut;和俄亥俄州的军火商买路由器？≈qut;

≈qut;二手市场性价比高嘛。≈qut;她突然丢过来一个u盘，≈qut;顺便说，今天跟踪我的第七个特工，他鞋跟里的追踪器快没电了。≈qut;

监控室里，刚换完电池的特工七号手一抖，螺丝刀掉进通风管道。

裴御沉把干扰器扔回纸箱：≈qut;从明天起，你的包裹由专人检查。≈qut;

≈qut;行啊。≈qut;晏临晞爽快答应，≈qut;正好我买了套组合机床，重得很。≈qut;

≈qut;……多重？≈qut;

≈qut;三百公斤。≈qut;她眨眨眼，≈qut;发件人备注写‘请派肌肉最发达的特工签收’。≈qut;

办公室陷入死寂。

三秒后，裴御沉按下通讯器：≈qut;江涛。≈qut;

≈qut;到！≈qut;

≈qut;去健身房加练。≈qut;

≈qut;……是。≈qut;

当首长大人摔门而去时，晏临晞对着摄像头举起一张手写纸条：

【明日下午3点，有批‘精密仪器’到货，建议派8人搬运小组。】

监控室里，值班军官看着这行字，默默在小本本上记下：

「目标网购成瘾，建议后勤部开设快递代收点。」

想了想又补充：

「附：特工组申请工伤补贴（肌肉拉伤x3，脚踝扭伤x1，心理创伤x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