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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但他还是很快回过神,摇头拒绝:这个真的不行。

立后大典之后,王适安就是登记造册的皇后了。

到时候禅位都不好禅了。

崔衍昭忍不住发散了下思维:

大将军皇后皇帝。

好怪的晋升路径。

不行,绝对不行。

第72章 天师道

崔衍昭拒绝得很快, 心虚得同样快。

他瞥见王适安骤然冷下来的神色,又想假装没注意到。

但刚低下头,王适安就冷哼一声。

崔衍昭瞬间心虚:朕

想解释的时候, 他忽然又觉得不对。

不给王适安立后完全是为了王适安好, 他没有心虚的必要啊。

崔衍昭闭上嘴, 开始思考王适安要求立后的深层原因。

总不至于是觉得和他睡过就必须要给他当皇后。

王适安也不像这么传统的人。

崔衍昭想了又想,期间感觉到气氛越来越冷。

大将军危机感越来越强,崔衍昭来不及深想,下意识地开口, 大将军有喜欢的人吗?

这话一出,王适安显然顿住。

王适安本来是当即就要回答的,但转瞬便想明白,崔衍昭这样问,一定是对答案十拿九稳, 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这在崔衍昭面前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说出他的想法, 也正好警告崔衍昭断了以后纳新人的想法,但

王适安忽然想起来,崔衍昭到现在,还没主动对他说过喜欢之类的话。

平常也就算了,他可以顾惜崔衍昭的矜持,但床榻间也连句情话都不说就过分了。

而且崔衍昭在那种时候总是乖巧得动人, 让他顾不上盘问。

王适安一时控制不住, 想到了些不合时宜的场景,有些心猿意马。

下次在床上时, 一定要把崔衍昭的心意盘问清楚。

想清这些,王适安身上的冷锐气质渐渐褪去,他按住崔衍昭的手, 没直接承认,而是紧盯崔衍昭道:臣有没有喜欢的人,陛下心里应该明白。

被这么牢牢地看着,崔衍昭脸有点发烫。

不过还好他早已经理顺了思路,顺杆子对王适安道:朕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给他。

看王适安没有反驳,而是露出了思考的神色,崔衍昭摊牌:朕想把皇位让给大将军。

崔衍昭说得很诚恳,很希望王适安能够相信自己。

这样就能多个盟友了,他和王适安双份努力,篡位进度都能更快些。

但是他的期待还是变成了泡影。

王适安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谨慎地问道:

陛下是在试探臣?

王适安只信崔衍昭喜欢自己,要不然之前在东殿时也不会主动提及要将江山分他一半。

但对于崔衍昭真的要把皇位让出来,王适安是一点也不会相信。

为了皇位,多少人手足相残,不惜杀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就连他也放不下那万人之上的宝座。

崔衍昭怎么可能舍得让出来?

王适安当即便想到崔衍昭是在试探。

不过崔衍昭居然会试探了,看来最近读了不少书。

看来还是听进去了他的话,要给他们的孩子做榜样。

想到这点,王适安心中颇觉满意,但又觉得崔衍昭这样刻意试探,他不该表现得欣喜,忍下翘起的唇角。

崔衍昭看王适安皱眉,对他这句话很警惕的样子,不由沉默。

好吧,王适安不信,看来他们之间的信任程度并不高。

经过这一插曲,立后典礼的事暂时也不好再提了。

天色渐黑,被王适安叫到的官员都纷纷到来。

看到和王适安站一块的崔衍昭,结合崔衍昭殊美动人的外貌,不少人立刻就反应过来崔衍昭的身份。

大将军来就来吧,怎么还把陛下带出来了?

许多人立刻就想到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魏武旧事。

王适安带着陛下,一定是要让建康的那些公卿们心生忌惮,不敢妄动。

只可怜陛下本该在建康宫里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现在居然被带出来东奔西跑。

上次北伐也是,王适安自己打就行了,结果为了政治目的还要把陛下带去血腥的战场上。

唉,权力斗争,就是这么残酷、这么黑暗。

众人神色各异。

王适安拿起一封书简,在案几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沉闷的一声响立刻令众人回神。

其中娄县令反应比较快,当即就善解人意地开口:大将军传来我等,可是要询问诸县的情况?

因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等王适安回应,他立刻道:有一桩事,臣正要禀告大将军。

说着还专门往崔衍昭方向看了一眼。

陛下没有一点反应,就像听不出大将军在越俎代庖。

或许是真听不懂,也或许是迫于大将军威势不敢懂。

崔衍昭被娄县令同情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回望过去,对方却急匆匆低下头,道:近日在娄县出现一伙流民,以天师道的名义聚众占田。臣已派人前去逮捕,但收效甚微,臣在此请大将军出马。

听到天师道三个字,崔衍昭微怔。

乱世中,人都偏向于追求心理慰藉,所以宗教盛行。而天师道在江南和北方都有许多人信奉。

虞堪之的名字就与天师道有关。

基本上名里带之字的,家中至少有长辈信奉天师道。

能用天师道名义的,应当不是一般人。

崔衍昭表面没反应,心里怀疑了一下这是不是针对外戚的政治斗争。

王适安没有答应娄县令的请求,而是道:出现流民,应当是你这府君的责任。

听王适安这么说,娄县令身子一抖,不敢多言。

娄县令再无要禀告的情况,王适安示意他退到一边,对其他人道:你们都把管辖地域的情况如实道明。

众人战战兢兢陈述时,崔衍昭坐在一边旁听。

他全程神色没有变过,有些官员偷偷观察他,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等这些赶来的官员述职结束,天已经很晚了。

有人道:今日与大将军一会,臣受益匪浅,这就先告退了。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告辞想要离开。

只是他们刚刚转身面对门口,王适安一招手,原本守在门外的士兵齐刷刷堵在了门口。

大将军!这,这这是何意?看到门被士兵堵住,有人开始紧张了。

王适安目光扫过众人,神色严肃冷漠,我尚有事需要确认,诸位就在附近驿站住下,如何?

王适安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王适安是根本不信他们刚才说出来的内容,所以才说需要确认。

既然不信任,又何必把他们叫来?

最重要的是他们中有的为了避免被王适安揪着为难,陈述的时候还在一些方面进行了小小的艺术加工。

万一王适安借此发难

想到王适安最近疯狂排除异己,大开杀戒的名声,他们不由地慌了。

陛下!你可要为臣做主啊!有人越想越害怕,顾不得许多,瑟瑟发抖地看向崔衍昭,叫出了崔衍昭的身份。

这一举动像是提醒到了其他人,一下子全场目光都集中到了崔衍昭身上。

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渴望。

崔衍昭不能再当透明人了。

他沉默了一下,在万众瞩目中道:大将军这样做,自然有大将军的道理。

他同样不信任这些人。

而且他们可能对他有着误解,觉得他能轻易改变王适安的决定。

他知道他并没有这个能力。

崔衍昭无情拒绝,这下轮到其他人沉默了。

王适安轻笑,抬手道:诸公,请。

众人极不情愿地被士兵包围着往外走。

哼,我就知道,不管大将军说什么,在陛下听来都是对的。

一道虽然很小声,但在静夜里还是很明显的声音突然响起。

别说了!陛下已经被迷惑了!你以为说出来就能唤醒陛下吗?另一个声音悲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