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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南枝许站在旁边陪她,电烤炉那边则是陈响和三胖子负责烤五花肉。

黑狼趴在陈二孃腿边,霸道和长生在堆砌的桌子上玩闹。

思思抱着吉他,坐在猫咪旁边,踩着长凳,拨弄琴弦。

陈二孃笑着说:“话筒咧,话筒给我们思思阔到嘴巴边边儿。”

陈大孃踹了三胖子一脚:“听到没得。”

周姐女儿笑着起身去将蓝牙话筒拿过来,递给涂归:“交给你咯涂归姐。”

涂归轻笑,拿着话筒靠在思思旁边,替她举着。

陈四孃大笑:“要得要得。”

陈响翻了翻肉,拿起手边的鼓掌玩具甩动,一阵噼啪声响彻夜空。

“思思!思思!”

三胖子也跟着喊:“思思!思思!”

思思噗嗤一声笑起来:“要死啊你们两个,臊不臊皮。”

几位阿姨大笑。

再次拨动琴弦。

带着水汽的风吹过。

“我看我一颗流星”。

“承载了太多期望”。

“下坠着燃烧她最后的美丽”。

略微沙哑的歌声自音响中传出,悠扬。

南枝许轻轻靠在纪述身上,勾着唇,眉眼柔和。

“她,静默在这里像一副图画”。

思思笑着与涂归相视。

琴弦声拨动小镇,生机无处不在。

歌声有力,动听。

几位阿姨随着乐声轻轻摇晃,几位年轻人会的跟着轻哼,不会的就抖腿。

纪述忙着烤肉,却也将歌声揽入耳中,耳畔还有南枝许跟着轻哼的声音,她垂着眸,唇角浅浅勾起。

琴弦声止,思思站直身,抱着吉他鞠躬。

“谢谢大家~谢谢诸位的喜爱~”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就此离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笑开,将一杯酒递给思思。

“来嘛,钱场,捧给你。”

“你屋女朋友调哩酒哦,嘞不得一口闷老哇。”

“斗是斗是。”

思思端着酒讨饶:“她调的酒好烈的,闷不了闷不了。”

“怕啥嘛,等哈哈儿涂归背你回切。”

思思用肩撞了下涂归:“快帮帮我呀宝贝。”

“哎哟,还宝贝。”

“听不得听不得。”

“看不得看不得。”

“哈哈哈哈哈!”

涂归失笑,拿过她手里的酒,冲对面的人举杯:“她真喝不了,我替她。”

她喝多了遭罪的也是她。

一口闷。

“哎呀你慢点!”思思着急抓她手,没拦住。

陈大孃点燃烟,笑:“凶阵凶阵。”

“还是莫嚯多老,我们说起耍哩,涂归多来耍斗晓得老。”

“哈哈哈哈,思思,你屋女朋友好老实哦。”

涂归抿唇轻笑。

思思跺脚:“哎呀!”

“哈哈哈哈哈还不好意思老,你那个脸皮城墙拐拐辣么厚也。”

“南劳斯赶门来耍哦,纪幺儿哈哈儿斗烤好老,边吃边烤。”

南枝许应声,纪述将烤好的放在餐盘里,烧烤架不小,这一次能烤一大盘,的确也够。

二人端着烤串坐到桌边,烤肉也熟了不少。

大家拿起筷子开吃,酒已经倒好,除了纪述,都喝。

思思将吉他放在空桌上,牵着涂归挤过去抢肉串。

“哎呀,嘞门多,抢啥子嘛。”

“述述手艺太好了,不抢就被你们吃光啦!”

南枝许拿起一串牛肉,咬下一块,挑眉。

的确好吃。

烤肉的蘸料也很不错,香辣有味。

“莫光吃哦,该哪个老?”

“陈响,赶门切。”

“要得要得。”

陈响起身过去抓起话筒,清清嗓子,操着一口椒盐普通话:“接下来,斗由我给大家带来一叟,康定情锅。”

“好!”

“嗦不来普通发斗不要嗦老噻,张班子。”

“哎呀妈!”

众人大笑。

陈响将手机连上音响,播放伴奏。

一开口,鬼哭狼嚎。

几位阿姨笑着摇头。

“嘞一嗓门儿,镇上哩狗全都要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枝许也忍俊不禁,桌下的手牵着纪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想听我唱歌吗,述述?”

纪述眸光一晃:“想。”

“好。”

“谢谢大家~”

思思笑他:“你是该谢谢我们,遭老罪了。”

“斗是,耳朵都震聋老。”

众人大笑,笑声悠扬回旋,将夜空点亮。

南枝许坐在这样的烟火气中,心无限安宁。

陈大孃举杯:“来,敬快落!”

“敬快落!”

“敬快乐!”

众人举杯,碰杯,香甜的酒溢出,打湿空气。

喝了几杯,三胖子和周姐女儿也唱过,陈四孃也去唱了一首老歌。

欢笑声不断。

纪述又去烤了一盘肉。

回来时,南枝许托着下巴,桃花眼水光潋滟,满含笑意,伸手牵她。

纪述心脏一软,坐下,捏了捏她的手。

陈大孃咬着烟,问思思:“你切哪点儿找哩嘞么乖一个女朋友哦?”

涂归在一群长辈面前,不像酒馆里游刃有余的老板,更像个愣头青,让喝酒就举杯,一口喝一半。

好在她酒量好,这会儿也只是眼尾红了,笑着看了眼思思,捏她的手。

思思也喝了几杯,红着脸笑:“在大学拐的。”

“我大学的时候在她酒吧驻唱。”

陈二孃笑:“那不是你毕业没得好久斗跑起来老哇,酒吧不开老迈?”

涂归笑说:“给朋友管理了,偶尔回去看看。”

她爸妈也不限制她,夫妻二人世界过得舒适。

陈四孃掐了把思思的脸蛋:“那是要好好珍惜哦。”

思思点头:“我可珍惜了,不信你们问她。”

涂归挑眉,不语。

思思笑着推她:“你不说话,就是在污蔑我了!”

众人笑开。

陈响又跑上去鬼哭狼嚎,众人朝他丢纸团,笑骂他污染耳朵,让他下来。

他扭着屁股,做作的假哭,又继续鬼哭狼嚎。

几位阿姨笑骂着直摇头,年轻人已经冲上去抢他的话筒。

纪述托着下巴看他们笑闹,唇角不自觉勾起浅浅弧度,一直没有消散,酒窝深深。

南枝许看得心热,话筒争夺战以思思胜利告终,她起身走到思思面前,伸手:“能用吗?”

思思瞪大眼,笑了,将话筒塞到她手里:“随便用,只要不是陈响,黑狼都行。”

黑狼抬起头“汪”一声。

陈响跳脚:“程思思!”

思思大笑,坐回涂归身边。

陈二孃甩了甩鼓掌玩具:“南劳斯唱锅肯定好听。”

陈大孃:“那是哇,声音斗好听。”

“雀食。”

几位年轻人也点头。

南枝许笑了笑,没说什么自谦的话,懒懒倚在桌沿,点开手机连接音响,播放伴奏。

那双漾着水光的桃花眼直直望向纪述,眼尾勾起,潋滟温柔。

随着第一个音节传出,她抬起左手跟随节奏打响指。

启唇。

“baby dn’t ry tnight”。

“当黑夜再次亮起来”。

清冽的女声微微沉下,哼唱似的转音带着钩子,将黑夜中的星光勾起。

悠远、温柔,又诱人。

纪述唇角的弧度微微扩大,眼眸泛起水光,爱意倾泻而出。

“baby dn’t ry ry”。

“我的爱守护你不分开”。

南枝许望着那对酒窝,眉眼弯弯。掌根撑在桌沿,手指轻点打着节奏。

“你就别再犹豫了好吗”。

“……”

她把歌词里的“男人”改成了“女人”。

节奏变强,她的声音抬高,却并不尖锐,低低的磁性,尤其勾人。

她用四两拨千斤的唱法,高音部分很轻易就唱了上去,转音尤其华丽。

“hen yu sile shine”。

“太灿烂的让我都说不出话”。

笑闹声在南枝许第一句唱出时就已停歇。

她们看着这位明媚动人的女人,酒气染红深邃眉眼,张扬又温柔地笑着,唱着一首“情歌”。

如娓娓道来的告白信。

顺着对方的视线,他们齐齐看向纪述,第一眼不是注意到那双满含情谊的眸,而是脸颊上的酒窝,从而注意到她嘴角的弧度。

几位阿姨对视一眼,掩去眼中的震惊和喜悦,转过头看着南枝许。

思思则是激动得眼眶通红,握着涂归的手不断收紧。涂归安抚轻拍她手背,悄悄亲吻她耳后,一触即分,带着安慰之意。

南枝许握着话筒,笑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