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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温凉的温度变得灼热,灼热又再度变成冰凉。

冰球融化的水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过是用完了一颗冰球,柏宜青就完全失了力气,瞳孔涣散,唇瓣微微张开。

完全地失了神。

看了眼床头孤零零放着的冰盒,尤泠想,真是浪费了剩下的其它冰球。

她抽出湿巾擦了擦手,将柏宜青抱住,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仍旧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脊骨一寸一寸往下摸。

最终落在了谷地。

指尖剥开,手腕微转,她抱住柏宜青,同还没有回神的人接吻。

带着凉意的唇很快被女人温热的口腔焐热,她已经失了力,就连再咬尤泠一口的心神都分不出来。

尤泠将人抱紧,心想,这样也好。

两人的身体贴得好近。

可心离得好远。

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喝醉、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的话。

她们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尤泠通通不知道。

也没人告诉她。

尤泠手心逐渐温热,看着下意识往她的怀里蹭的女人,她勉强挤出了笑容。

就这样吧,身体交缠、肌肤相贴,做床上情人。

起码她们靠近过。

比什么都没有好。

第36章

隔着一层布料,尤泠的身体和柏宜青的身体紧紧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对交颈鸳鸯。

是亲密无间的妻妻、爱侣、情人。

身体的靠近弥补了尤泠内心的一部分空缺。

当下,柏宜青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靠在尤泠的怀里几乎提不起一点力气,呼吸也清浅。

尤泠亲亲她的发顶,指尖拨弄着她披在后背的发丝。

房间里开了空调,柏宜青的头发又湿漉漉的没有吹干,一晚上过去很容易头疼,不能再拖着了。

两次过去,醉酒的女人此时显然也承受不住更多了。

尤泠也舍不得继续折腾她。

她抱稳柏宜青,将她带去浴室,用花洒简单冲洗干净她身上的湿黏,也给自己清理一番,抱着人帮她细细吹干头发。

吹了十几二十分钟,长发褪去湿润。

手背下意识贴上柏宜青的额头,没感受到过高的温度青年才放心下来。

床上还是乱糟糟一片,连带着地板上都还带着一滩滩水痕。

是两人胡闹弄出来的痕迹。

看着眼前的场面,尤泠的耳尖微热,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让柏宜青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她换好了床单,擦干地上的水渍,这次让女人在床上安稳睡下。

柏宜青喝了酒,尤泠担心她第二天起床会头疼。

她悄声出了房间,准备做点醒酒汤。

一楼的灯被关上,现在时间不早了,柏瑾和盛光远他们早已经回房间休息。

尤泠在冰箱里大概找了找,将需要的食材准备好,花了十几分钟将醒酒汤做好。

将料理台收拾干净,又洗了锅,尤泠端着汤上楼。

回到卧室后,尤泠才发现,原本面色困倦的柏宜青竟然没睡着,她此时靠在床头,长睫垂下掩住眸中情绪,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听见了她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抬头。

见她这副模样,尤泠内心有些惴惴,实在是担心又从柏宜青的口中听到什么伤人的话。

她被柏宜青宠得太过,所以在她面前总是格外脆弱,也不缺定自己到时候是否还能承受得住。

安静了几秒,见柏宜青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她提起的心微微落在实地。

尤泠走到床边坐下,将碗放到了床头后问:“姐姐,现在头痛不痛?我们喝点醒酒汤好不好?”

柏宜青还是没有说话。

尤泠便用勺子搅了搅汤,试着给柏宜青喂一口,将汤匙抵到女人红润的唇瓣。

女人的唇看着还有些肿,是刚才接吻留下的,不过倒是没有尤泠的严重。

她看着凑到嘴边的汤,顿了顿,还是将醒酒汤喝下了。

尤泠见她愿意喝,便一勺一勺接着喂她,给她喂了小半碗。

此时的柏宜青好乖,褪去了刚才带着的一身尖刺,像个乖软的兔子,任由她怎么摆弄。

尤泠看着她,用纸巾替她擦去唇角的湿润,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道:“姐姐怎么这么乖呀?好棒。”

说完后,她正准备把用完的碗放下去,只是刚站起身,衣摆就被柏宜青拉住。

女人现在总算愿意抬眼看她了,一双蓝眸盯着她,问:“你要去哪?”

柏宜青在事后的声音总是带了几分哑和绵绵的软,她又喝醉了,说出的内容像是质问,听起来却很像撒娇。

尤泠抿唇露出个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甜软乖巧。

“没有去哪,要把碗给放下去。”

“你刚才去哪了?”

尤泠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柏宜青所说的刚才是什么时候。

“刚才去给你做醒酒汤了。”

说完这话,看着女人仍旧一眼不错盯着自己的模样,尤泠忽然心领神会。

她将碗放回床头,靠近柏宜青,最后轻轻贴近她的额头。

两人的额头相抵,看着女人下意识颤动的纤长睫羽,尤泠声音带了很轻的笑意,询问道:

“姐姐是不是想我陪你?”

不然怎么会这么黏糊。

柏宜青不回答,不开口,拒绝交流。

但攥着尤泠衣摆的手却没有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尤泠从她的动作中自然也能猜到答案,她有些受宠若惊,将自己的内心的疑惑问出来:“那姐姐没有睡觉是在等我吗?”

这话说完,捏着她衣角的人却立刻将手放开。

柏宜青将她推开,躺下缩回毯子里,翻了个身,变成背对着她的姿势。

还是拒绝和她交流。

但尤泠却眼尖地看到了女人藏在黑发下泛着绯色的耳垂。

她咬住唇,止住了即将溢出唇角的笑。

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细长的眼尾微微上翘,带了几分愉悦的弧度。

柏宜青喝醉之后说话很伤人。

柏宜青喝醉之后看着好可爱。

以前,尤泠从来都不觉得柏宜青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一直到今晚。

醒酒汤没什么味道,在房间里放一晚也没什么,比起收拾卫生,陪柏宜青显然更重要,尤泠放弃了打算下楼的想法,干脆也躺到了床上,将自己强行挤进毯子里。

手臂一勾,顺势将柏宜青也勾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将怀里的人抱紧,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原本空洞的心在一瞬间饱胀。

她不用柏宜青回答,开口道:“那我不下去了,我想陪姐姐一起睡觉。”

说完后,她将灯按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柏宜青被抱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最后闭上了眼睛。

还不自觉地往尤泠的怀里又蹭了蹭,像只不自觉黏人的猫。

她本来就分外困倦,被令人格外安心的气息包裹住之后,很快便睡着了。

呼吸轻柔平缓,一点一点侵入尤泠的耳中。

尤泠听着她和缓的呼吸,手顺着胸口往上,指腹最终落在了柏宜青的眼睛上,细细摩挲而过。

眼周的温度同脸上其它的地方比起来,更为灼热。

想着刚才在浴缸边看到的酒,尤泠手下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一些。

她再次去想今天柏宜青的异常。

那段记不清的记忆对柏宜青来说就那么重要吗?让一向自持的人难过到喝醉,还掉了眼泪。

可尤泠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

所有和年幼的柏宜青相关的记忆像是被从闹钟强制剥除一般,不留下丝毫线索。

思绪成了一团打结的毛线,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尤泠想得有些头疼,额角抽痛,最终还是放弃了回想。

一点也记不起来。

她亲了亲柏宜青的头顶,低声道:

“姐姐,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忘记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了,什么都不会忘了。”

“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弥补你好不好?”

说到最后,青年的声音放得很轻。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我好喜欢你、好爱你,柏宜青。”

好想以妻子的身份一辈子陪在柏宜青的身边。

情人也行、床伴也行,什么都可以。

尤泠甚至想,如果她是悠悠就好了。

柏宜青很喜欢那只猫,每天都很耐心地陪它玩耍,还会夸它、亲它。

如果能变成悠悠的话,就永远不用担心会被柏宜青丢掉。

但人永远不可能变成猫的。

她不自觉将柏宜青抱得更紧了些,听见女人睡梦中发出的有些抗拒的嘤咛后,才反应过来,将她放开了些。